《千言千语》虞尤

3、出头 你算什么东

　　“慢点儿，别摔了。”容止对着远去的两小只背影叮嘱道。
　　“小师弟，你是叫慕渊吧！我以后就是你师姐了，师尊让我带着你熟悉熟悉这里，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知无不答？！”南知坐在一棵歪脖桃树上，对着下面的慕渊说着。
　　“师尊对你们怎么样？”慕渊问道。
　　“师尊对我们可好了！他经常带我们下山去玩儿。你都不知道，别的仙师的弟子有多羡慕我们！我告诉你，你以后可有福了！”说完这话，南知折了几只桃花，从歪脖桃树上跳了下来。
　　“走，我们去找师尊，把这花给师尊。”说完，南知便一溜烟的跑了，慕渊只得跟上她。
　　“师尊！师尊！看！这是知知给你摘的新桃花，我挑的最明艳美丽的。”说着，南知熟练的将花瓶里的残落的桃花取出，将手里的新桃枝放了进去。
　　“花很漂亮，谢谢知知，我这儿有点心，你们俩谁要吃？”容止笑道。
　　“我！我！师尊！我想吃。”南知笑道。
　　容止给了南知两块，又往慕渊的小手里塞了两块，“知知，去把剩下的糕点给你师兄送去。”容止说着，把食盒盖上盖子，递给了南知。
　　“好的师尊。”南知接过食盒，走出了房间。
　　“慕渊，你有小名么？”容只用手拨着花瓶里的桃花，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师尊的话，弟子并没有小名。”慕渊毕恭毕敬的回道。
　　“没有小名啊，要我给你起一个吗？渊儿怎么样？要不还是叫你阿渊吧？”容止并没有等到慕渊的答复，但是他看到慕渊的小脸有点红。
　　“阿渊你可识字？”容止认真的问道。
　　“看过别人写字，会一点。”慕渊回道。
　　“阿渊，识字，读书这些，我可以把你教的很好，但是法术什么的，我会的，也只是皮毛。剑术我甚至一窍不通，你跟着我，想要学的有所成就，可要更加刻苦了。”容止说这些话并不违心。
　　琴棋书画，他可谓是样样精通，但是法术，他只会用符，他虽说灵力比别人强，但他甚至连一把自己的佩剑都没有，以至于每次出任务，不是，他不想御剑飞行，而是他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弟子不怕吃苦，以后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慕渊坚定的说道。
　　“好，我给你找了点心法，你自己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容止将手里的心法递给了慕渊，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师尊。”慕渊也朝容止露出了甜甜的笑脸，像一只撒娇卖乖的小猫咪，那模样可爱的紧，容止很吃这套。
　　“好了，跟我一起去你的房间看看吧，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向我提，我定会皆我所能。” 容止拉起慕渊的手，朝偏殿走去。
　　偏殿离容止的居所只有一墙之隔，慕渊刚踏进去，便被宽敞明亮的屋子吸引，不激动是不可能的，这是他第一次有自己的屋子，而且，还是明亮干净的屋子。
　　“你喜欢这里吗？不喜欢的话，还……”容止的话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我很喜欢，谢谢师尊。”慕渊不自觉的抱住了容止。
　　“喜欢就好，还怕你不喜欢。”容止将手放到慕渊背后轻抚着。他知道，慕渊现在应该高兴，因为他当时，被盛无玥家接到盛府，第一次见到这种房间时，也像慕渊这么高兴。
　　晚间，慕渊揉着迷迷糊糊含着泪的大眼睛，蹑手蹑脚走到容止屋内，容止还没睡，趴在床上一边荡腿，一边看话本，见慕渊来了，便光着脚下了榻，走到慕渊面前，“小东西，大晚上怎么不睡觉？阿渊怎么哭了啊？谁欺负你了吗？”容止捧着慕渊的小脸，给他擦眼泪。
　　“师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们都不要我了，还有妖怪追我，我好害怕……”慕渊的声音像委屈又像在撒娇，叫人好不心疼。
　　“不怕不怕，宝宝不怕，我们不会不要你的。”容止将慕渊抱在怀里，轻拍着慕渊的脊背，安抚着怀里那个可怜的小东西，容止身上只裹了一件睡袍，衣服从肩上滑下，露出了白皙的皮肤，慕渊掉的眼泪，刚好滴在容止露出来的皮肤上，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哄孩子。
　　“好了，桃华苑是永远不会有妖怪的，阿渊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容止向慕渊保证道。
　　“师尊，我还是不敢一个人睡……”慕渊拉住容止的衣角，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本就长得白净可爱，现在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容止好生心疼。
　　“胆小鬼。”容止说完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榻上，自己躺在了他身侧，“乖乖，不是一个人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早课呢。”说完，容止先闭了眼。
　　容止有点无语，他以前也不知道，给人当师尊还得哄孩子睡觉，他也才17呀，他在盛无玥他们那儿，也还是个孩子呢，这是尊当的，真的是没谁了。
　　慕渊睡觉真的是一点都不老实，一个劲儿的往容止怀里钻，第二天起来，压麻了他一根胳膊。
　　“阿渊，起床了，过来我给你扎头发。”慕渊揉了揉眼睛，跳下床榻，乖乖的坐到容止跟前，麻利的给慕渊梳好了头发。
　　“师尊，我刚刚去慕师弟屋里找他，他不见了！”林宥慌里慌张的对容止说。
　　“怎么会不见了？不在我这儿吗？”容止指了指慕渊。
　　“师尊，他怎么在你这儿？”林宥问道，“你想知道啊？那你问你小师弟，他肯定知道为什么在我这儿。”容止刚说完，南知也跑了进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就一起去晨熠殿上，早课吧，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容止说道。
　　“师尊以前都不跟他们一起去吗？”慕渊问容止，“这个吗……我以前早上……哎呀，不说了，你以后就知道了，你们带好课本儿了吗？走了走了。”容止敷衍道。
　　他该怎么说呢？说他以前早上睡懒觉，起不来。所以他徒弟的早课都是跟着掌门上的，这显得他太不负责任了。
　　天义的早课，是整个门派的弟子由其师尊带着一起在晨熠殿上的，虽然容止的师兄弟们出任务不积极，但是他们早课从来没缺过，可以说整个天义从来不去上早课的，也就容止一个，掌门宠他，别人也管不着。
　　以至于容止刚到，就有很多跟容止同辈的人调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师兄你竟然来上早课了！”容止只好打个哈哈，什么也不说。还有一些见过容止的女弟子，在那儿窃窃私语的说容止又变好看了什么什么的，没见过容止的弟子大多在感慨，感慨容止长得有多美。
　　对于自己的外貌，容止其实挺不服气的，毕竟一个大男人，被人夸长得美，没人会高兴起来吧？因为他长得美，甚至有人说他是花瓶，说花瓶的有没有搞错？见过他这么厉害的花瓶吗？容止想着想着，就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阿止，你怎么今天早上不多睡会儿，怎么也跑来看徒弟早课了，你就那么几个徒弟，我看着就行了，还用你亲自看？”盛无玥问容止。
　　“好了，师哥，我就那么几个徒弟，应该我亲自看，这不是新收了徒弟吗？我得教他点什么不是。”说完容止让慕渊过来，拿着手里的《千字文》，给慕渊领了两遍。“你今天早上就背这个吧。”“好的，师尊。”慕渊接过容止手里的《千字文》，跟林宥，南知并排坐在容止面前，背了起来。
　　“你说，容师叔跟我们师尊什么关系啊？我们师尊怎么只对他那么好？”早课上了一半儿，盛无玥的一个弟子撇了一眼坐在上面正在谈笑的盛无玥和容止，开始跟另一个弟子窃窃私语。
　　“我以前听到容师叔 叫我们师尊哥哥，他们两个应该是兄弟吧。”另一个弟子回道。
　　“真是兄弟的话，他”们怎么一个姓盛，一个姓容啊？”又一个弟子回了一句，“他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一个弟子劲爆的答道，“怎么可能？师尊和师叔那么正经的人，怎么会是那种关系？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另一个弟子反驳道。
　　“怎么就不可能是那种关系了？他天天跟我们师尊撒娇，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害臊。要是没他在，估计我们早有师娘了。”那弟子坚持道。
　　“……”另一个弟子十分无语。
　　“你们在聊什么呢？”慕渊问道，“没，没聊什么啊，背书呢。”那个弟子以为被发现了，心里有点儿害怕，毕竟他刚刚的行为，属于诽谤师长，不尊敬师尊，这是触犯了天义的门规，是要受罚的。
　　但那个是弟子看清慕渊是个孩子后，又不怕了，不就是个孩子吗？能拿他怎么着？“我们在说你师尊不自重，勾引我们师尊！”
　　“你再说一遍！”慕渊明显恼了。
　　“好，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听好了。”那弟子被旁边的弟子拉了一把，示意别再说了，但他像脑子缺根筋，没有要停的意思。“我说，你师尊是狐狸精，勾引我师尊！听清了吗？用师兄再给你强调一遍吗？”那弟子话刚说完，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拳，那弟子瞬间流出了鼻血。
　　“你敢打我？！”那弟子说完，就要打慕渊，可惜还没打住，就又挨了两拳，“我打的就是你！”
　　“师尊，师尊，慕师弟，师弟他跟盛师伯的弟子，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十岁就会为他师尊出头，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