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等椰子种满世界

10、真心话

　　映湫降温很快，秋天好像没来过一样，风吹呼啸。

　　季瑾裹厚了一层外套，却还是很冷。

　　她拿着书包走到鞋柜前，穿上袜子换鞋。

　　“老板娘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换运动鞋，今天体测，别穿你那板鞋。”阿姨将水杯塞进季瑾的书包里。

　　季瑾挽了一下刘海，抬头看看阿姨，应了一声，“好。”

　　她换了新买的安踏，等季父把车开过来。

　　她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太阳大的耀眼，“这种鬼天气，搞什么，这么久没跑了突然来测说。”季瑾抬脚踢了一块石子上了车。

　　季瑾窝在车的角落，拿手撑着车窗，昏昏欲睡，昨天晚上要补的作业好多，没什么时间写根本。

　　季父敲了敲窗，“这你同学？”他指着一个穿差不多校服的男生。

　　季瑾眯了眯眼，陈伦。

　　她静静摇下车窗，眼睛都没睁开。

　　“二中的生活怎么样啊。”她笑。

　　……

　　陈论的脸色沉下来，“趣你妈的季瑾，不要以为你考的好就为所欲为。”陈论气愤。

　　季瑾装没听见“噢原来是压住及格线但刚刚好没有被取上的小可怜啊，语文要好好学哦，加油。”她说完便加紧摇上车窗。

　　陈论扶着自行车，看着赶上绿灯疾驰而去的季瑾。

　　磨了一下牙，往二中骑去。

　　风吹着少年的眉眼，格外安静。

　　季瑾拿着英语书，记着昨天没有记完的词组，趴在手臂上，单露出一双眼，集中不了精神，干脆作罢。

　　瞥了一眼老师在给别人背书，便昏昏睡去。

　　直到下课铃响，季瑾慢慢悠悠爬起来看课表，英语老师一般都不管她。

　　“嗯，数学课。”季瑾想想，“今天学什么来着？”

　　她静等着上课铃。

　　“排队。”体育课代表敲敲门框“体育课测试，把外套都脱掉，排队去操场上热身。”

　　季瑾有点懵，她还没睡醒，揉了一下脑袋，戴上眼镜。

　　季瑾几乎被推着走出教室，领了号码别在衣服上。

　　“一起摆烂吗？”季瑾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嗯？”楼寒清回过神，“行啊，一起摆。”

　　季瑾面不改色，压着手指，指关节发出脆响，她好久没跑了。

　　她听见了哨声，一千米那起点上的。

　　很快便到了八百米起点，她认得了，都是普一班的学生。

　　她眯着眼数了数，第四五个左右，是林京楠。

　　风吹着少年的身子，将多余的衣服都撇去，只剩下骨干。

　　‘操，好瘦。’季瑾盯着林京楠，由衷的感叹。

　　楼寒清从后面悄悄靠近，揽住季瑾，“看谁呢？”楼寒清八卦，蹭了蹭季瑾的脖子。

　　“林京楠。”季瑾无所谓。

　　“还说你不是喜欢他。”楼寒清眼睛眯起来看季瑾。

　　季瑾笑的放荡，“你说呢？”

　　楼寒清顿顿，眉尾上扬，“喜欢？”

　　“当然不喽。”季瑾耸耸肩，眼睛睨着跑道，抬抬头，“跑步了大小姐。”

　　季瑾作为组内的第一个学号，自然站内道，她换了个姿势，等着哨声响起。

　　季瑾冲出去，夹杂在队伍后面。

　　她不喜欢和别人挤，因为怕那样会拌到别人，所以一直保持中等速度。

　　半圈不到，红色的操场上冷风阵阵，季瑾咽了一下口水，她顿了顿，细想着，‘刚刚是不是算在做无氧运动。’

　　操场上的距离被拉开，季瑾开始慢慢超，她数着，一个一个，然后稳稳地跟在第六个女生后面。

　　第二圈，她的呼吸开始变的沉重，眯了眯眼。太阳在微波上跳舞，好像不停的小梭子在织着金色的花毡，天是灿烂的金黄。

　　最后半圈，她注意到了她的数学老师，他坐在树底下，大喊着，“ 张婉娩，冲刺啊！”

　　季瑾冷笑，努力开始往前冲，她和张婉娩一同到达终点。

　　她仿佛在越过终点的时候看见了林京楠，她跑到草地上，勾着腰，使命的勒着肚子咳，像是想吐，但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慢慢站起身，从老师那里报完成绩，拉着楼寒清慢慢的走。

　　几乎是被拖拽着，楼寒清走到了操场边，摸着台阶坐下，累的气喘吁吁。

　　季瑾无奈，“走了，回教室写作业。”她拿起楼寒清的水杯先走，等着楼寒清跟上来。

　　季瑾摸着桌子坐下，开始不断的拿着纸擦汗，窗户没关，吹着季瑾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她穿上了衣服。

　　她的前桌转过来，“玩不玩真心话？”男生笑着。

　　季瑾睨着他，擦完鼻子，将纸扔进抽屉，笑道，“好啊。”

　　她伸出手，玩着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她一向运气都很好，她觉得她不会输。

　　“你输了。”刘卓铭笑着看季瑾。

　　季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却无奈，“问吧。”

　　男生托着下巴，佯装思考。

　　“你喜欢谁？”刘卓铭不紧不慢的说。

　　季瑾想想，“没有。”她说的平淡，却坦然。

　　“我不信，”他说着，“不就一个游戏而已，有什么好隐瞒的。”

　　季瑾沉默着，“你先转回去，我写纸上。”她没办法。

　　她环顾教室四周，视线渐渐放缓，睨着林京楠，她拿出一张便签，将林京楠的名字写在纸上。

　　‘这么想来，他好像人品还不错。’

　　男生回头，望着纸上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

　　‘LJN’

　　“再来。”季瑾没等刘卓铭看完。

　　她伸出手，这次是她赢了，她必定要搬回一局。

　　“你喜欢谁？”季瑾问着。

　　刘卓铭没有所谓，“不在我们班，叫吴伝潇。”他说的坦荡。

　　刘卓铭跟上林京楠，他笑着，“你知不知道季瑾喜欢你。”

　　“嗯。”林京楠漫不经心，“不知道。”

　　他脑子突然断线，愣了一下，“我不信。”

　　“她和我说的。”刘卓铭把纸条塞给了林京楠，退回了队伍。

　　林京楠没打开来看。

　　“我就说你喜欢林京楠，你还不承认。”楼寒清拍着季瑾说。

　　“你从哪里知道的？”季瑾疑问。

　　“刘卓铭说的，他说是你亲口说的。”楼寒清指了指刘卓铭。

　　刘卓铭对上季瑾的目光，笑了笑。

　　季瑾难以置信，一阵反胃。

　　‘就这么说出去了？’

　　她定了定对楼寒清说，“别听他乱搞。”

　　“你真没有？”

　　“我们只是初中同学，告诉刘卓铭的原因是因为他不信我没有喜欢的。”

　　“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以为他不会乱说的，”她底低下眼睫，“是我的错。”

　　我会找林京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