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朵玫瑰 他与淡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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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和裴律品谈话过去了很久的某一天，湛听遇主动找晚绪说话了。
晚饭时间。
晚绪和棠冬璃有说有笑地从门口进来，晚绪回到座位上仍和座位左上方的棠冬璃开着玩笑。
女孩笑得明媚灿烂，像是七月最炽烈的太阳。
“晚绪。”
有人喊了她一声。
晚绪诧异回头，迎上她正后方跟她隔了一个座位的湛听遇的视线。
“嗯？”
湛听遇？喊她干嘛？
“裴老师那天找你干嘛？”
晚绪蒙了一瞬间，大脑飞速运转。
裴律品好久找她了？印象里，好像只有那一次她主动找裴律品。
晚绪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了。
晚绪直视着湛听遇。
少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
她没问湛听遇为什么知道这件事。那天她和裴律品进语文教研组的时候，排练朗诵的四个人就在办公室外的平台上，湛听遇也在。他看到了也不奇怪。
晚绪边应着边思考:“啊，没什么，就说……让我好好学习啊。”
她不太想告诉湛听遇事实，他跟她毕竟没有太多交集，没必要全盘托出。
语气这么明显的一句话，有心人都听得出来她在敷衍。
晚绪正欲转头，少年开口了。
“没事，他也这么跟我说过的。”怕晚绪不理解，湛听遇又补了一句:“让我专心学习。”
晚绪半侧身礼貌地回应了一个笑容，没再应声。
他这记性还真不错，在她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又提起来。
晚绪没明白这人什么毛病非要这个时候问，要是真想知道之前那段时间不能问吗？
湛听遇看着背过身去的女孩，垂了垂眼睫。
敷衍得好明显。
也罢，自己于她而言，不过只是无关紧要的普通同学。
在她眼里，他们可能连朋友都不算。
那天看着她被裴律品带进办公室，他有点担心。那段时间正是刷人高峰期。
那晚的朗诵排练他指导得心不在焉，有人读错了字他也未察觉。
后来回到教室上自习，他提前离开教室等在了洗手间，他在暗处看着她走远。
望着晚绪走远的背影，湛听遇抓着门框的手带了几分力。
他突然想跟她说话，还没找到合适的话题就不受控制地唤了她一声。
他担心自己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她听不懂。
但她听懂了，她也笑了。
笑得礼貌又疏离。
明明她对着棠冬璃的笑容那么肆意耀眼，杏眼微弯，眼里是清晰可见的光，艳得夺目的红唇下可见又白又齐的牙齿。
原来他们真的那么不熟。
有关湛听遇的回忆零零散散。
晚绪不得不承认，当了快一学期同学了，他们交集真的少得离谱。
不过，她好像对湛听遇有了一点好感，因为他那双漂亮的手。
感觉好像有点肤浅，好吧，不是好像，是确实肤浅。
明明第二次月考好像还是昨天的事，距离期末考试却只剩一天了。
晚绪没精神地趴在桌子上，生活就是由无止境的测验堆积而成的，晚绪已经考麻木了。
一个月前和裴律品的那次谈话，晚绪认真思考后慢慢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晚绪感觉自己掌握的知识日益渐增且不容易遗忘，这让晚绪信心大增。
晚饭时间。
棠冬璃敲了敲晚绪的桌子:“不去吃饭啊？”
“不去，数学前两章的例题还没练够。”
“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不？”
“要，旺仔牛奶。”
棠冬璃应下转身出了门。
晚绪算完手里的一道大题，抬头揉了揉脖子。
傍晚的阳光橘黄，透过窗台攻占黑板一角，晚绪就喜欢朝夕阳，喜欢橙色光感，喜欢像希望一样熠熠生辉的灵动。
湛听遇拿起讲台上的考号签，走到晚绪桌前。
“晚绪，帮个忙？撕下考签。”
面对不熟的人的请求总是很难拒绝。
湛听遇就倚在讲台侧，像是为了缓和这尴尬的气氛，少年开口:“我一个人撕这么多有点慢。”
虽然也就40张。
撕得又快又整齐的晚绪摊了摊手:“你还有吗？我还挺快的。”
这玩意儿不有手就行？这大爷像生怕把纸弄疼了似的。
但不得不说……这手舞起来是真漂亮啊。
晚绪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的手很漂亮。”
晚绪不是那种容易害羞的人，她喜欢的事物夸两句是常有的事，就算是面对异性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湛听遇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低笑:“谢谢，我玩过乐器。”
晚绪没听清，门口刚好回来了周有新他们，有点吵。
“你说什么？”
“我玩过乐器。”
几乎是同眼前少年的声音一并响起，学委邬代泽拍了拍晚绪的桌子:“绪，借下胶棒。”
晚绪只得先给邬代泽拿胶棒。
这下真有点尴尬了，人把话说两次都没听清，也太不尊重人了。
晚绪咬咬唇，抬头。
“能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没听清。”
湛听遇放下手里撕好的考签，俯身逼近座位上的女孩:“我说，我玩过乐器。”
少年突然逼近，一下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晚绪僵了一瞬，对少年的举动很是意外。
她没有条件反射地避让，就着仰头的姿势，她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什么香味呢？
她虽喜欢各种香味，但并不了解香的类别，只是闻得多了习惯分浓香和淡香。
湛听遇身上是淡香，而她最喜欢淡香。
晚绪掩下眼里一瞬间涌过的情绪，面不改色地直视少年，接:“什么乐器？”
湛听遇起身:“吉他。弹着玩的。”
这场没话找话的短暂聊天最终以晚绪的单方面沉默结束。
晚绪对自己的失礼有些自责，但当她品尝到旺仔牛奶的甜美奶香后，所有的烦恼瞬间清零。
期末考试全市统考，惯例考三天，复习时间很充足。
三天考完，晚绪还有种不真实的轻松感。
不过，好像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一班整个班都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轻松愉悦氛围。
晚绪隔得老远都能听见周有新嚎了一嗓子。
“数学这次150估计很多人哦。”
晚绪:“？”
人类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
刚转头，晚绪就听见周有新旁边的湛听遇噎人:“会不会说话你？最后一小题你做出来了？”
“很难吗？别谦虚了，我湛哥肯定能考150。”
“不巧，你湛哥我真考不到150。”
邬代泽没忍住开了玩笑:“哦~湛的意思是他只有146了。”
湛听遇勾了勾唇角:“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起哄。”
晚绪没收回目光，目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一群异世界生物进行语言沟通，湛听遇注意到远处的视线，抬头一秒不到又飞速低头。
她看谁？
谁都没看，晚绪只是想听听他们能多不说人话。
事实证明，邬代泽的嘴像开过光的。
湛听遇真就数学146。单科年级第十。
考完最后一科的当天晚上照例分答题卡，不分科目按照各个班级分。
晚绪随手从讲台上拿了一摞答题卡，到座位上十指并用地按班级分类。
各班学生水平比较平均，比如晚绪手里的这堆几乎都是七班到十班的，偶尔混进来一个三班四班也很正常。
但只有一两张确实也不好分类。
晚绪问旁边的邬代泽:“你那儿有三班和四班的吗？我这儿有两张。”
“有，给我吧。”
“等下，这还有几张我拿出来一起给你。”
晚绪没转头直接伸长了手臂递到邬代泽桌子上方，邬代泽一时也腾不出手来，没第一时间接过晚绪手里的答题卡。
如果不是邬代泽桌子上答题卡成堆，晚绪真想松手直接把这几张答题卡扔邬代泽桌子上，倒不是她没耐心，是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湛听遇刚好走过来问她:“需要帮忙吗？”
女孩的手臂刚好横在了少年的腰腹处。
校服外套是敞开的，隔着一层卫衣，晚绪好像能感觉到湛听遇呼吸时腰间微微的起伏。
晚绪没法缩手，湛听遇也没后退。
晚绪有种难言的尴尬。
拜托了，邬代泽你能赶紧接卷子吗？
湛听遇垂眸盯着女孩白皙的手臂，腹部处有明显的温热触感。
衣服有这么薄吗。
等邬代泽接过答题卡，湛听遇站在晚绪座位的斜后方没动。
晚绪余光瞥见，想起刚刚他想主动帮忙，大概数了数自己手上的答题卡，也就十来张。
晚绪转身递。
“那就都给你好了。”
语气轻松自然，像是没有半分不自在。
湛听遇站着晚绪坐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用那只特别漂亮又纤长的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答题卡。
湛听遇快速分完答题卡后，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刚刚的画面。
女孩浅橙色的大肠发圈束起高马尾，长发末端的微卷弧度很好看，清澈的杏眼里反映着教室的灯光，殷红的花瓣唇像是整个五官的点睛之笔，整个人显得灵动又朝气。
最令他过目不忘的，是她左手手腕系的那根红绳，两根可调节长度的细绳交错，过渡到一根串着朱砂珠的主绳，设计比市面上常见的廉价红绳更时尚。
她的审美很好，也很会穿搭，这点他第一次见她时就知道。
包括每次的发圈颜色也得与当天的内搭颜色相呼应，就比如她今天穿的是橙色卫衣。
还有，她不爱穿校裤，现在穿的就是一条黑色束脚运动裤。
大概是觉得校服裤难看。
一班对于着装管得不严，对于班上像晚绪这类全身上下只有外套是校服的，裴律品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没导致班级扣分，也就是不被纪检部发现未穿全套校服，班干部也从不干涉大家的穿衣自由。
但晚绪也有被逮到的时候。
期末考试刚结束，第二天纪检部就开始勤勤恳恳地工作了。
纪检部成员敲门。
“班长，出来一下。”
门口的男生指着晚绪的座位。
“那个，（3，4）的女生没穿校裤。”
晚绪倒也大方让那男生指着，不避也不躲，就盯着门口看。
班长数都没数座位直接看向晚绪。
认识这姑娘好几个月了，见怪不怪。
习惯了。
倒是当事人本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小拽？
班上平时犯事的男生多，导致班上扣分的，班长都会直接当着全班教训一顿。
但班长自诩是个有绅士风度的人，不骂女生。
十个女生里，就晚绪扣分原因次次都是校裤。
换做别的女生，班长还会问问原因，温柔劝句:“下次记得穿校裤。”但晚绪不一样，这姑娘要是听人话早就乖乖穿校裤了。
班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直接回了座位。
晚绪有点心虚。
班长大人已经放弃管她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朵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