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灰鲨鱼

9、第 9 章 登山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中照过来，江晚也随着闹钟的铃声起床了。

　　她穿着民宿里准备的一次性拖鞋，走到窗台钱，将窗帘拉了起来，整个房屋顿时就通透明亮了。

　　走乔杉的房门处，轻轻敲了一下门，没有回应，于是便试图拧了一下房门，打开一看，果然，乔杉还在睡着。

　　江晚没有马上叫醒她，而是走到窗户旁，将两旁的窗帘慢慢拉开，强烈的光线照射进来，柔和地铺在乔杉的床上。

　　乔杉皱了皱眉，翻过身又睡了过去，江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乔杉，起床了，今天可是说好要去登山的，再晚一点我们可就得顶着烈日出门了。”

　　江晚看着翻了身的乔杉，想用烈日的借口唬唬她让她赶紧清醒。

　　“好，唔…等我再浅睡个十分钟。”乔杉带着睡意回应着江晚。

　　“行，那你利落点，待会去外面买早饭吃，我先去洗漱了。”江晚说完顺手带了乔杉的房门去了洗漱台。

　　洗漱完毕，江晚翻出自己的化妆品，简单涂了一层防晒，浅浅上个淡妆，穿上了休闲的运动服装，整个衬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美腿，头发也扎成了马尾形状高高绑起，一整个爽利轻快。

　　门“咔”的一声开了，乔杉带着朦胧的双眼和散乱的头发慢悠悠走了出来，走到客厅处，发现江晚已经收拾好了，此刻正架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浏览着手机信息。

　　“早啊，我去洗漱了，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乔杉带着慵懒的声音朝江晚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向洗漱室。

　　江晚也简单回了一个早字，长指又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不出几分钟，乔杉“哒哒哒”从洗手间出来回到房间，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的江晚不免的一阵疑惑。

　　“乔杉，你也别着急啊。”

　　“我这不是怕江美女等得太久了嘛，你先别跟我说话，我快速上个妆。”乔杉匆忙之余也不忘打趣江晚。

　　“行行行，那你先忙。”江晚也不恼，便任由她去了。

　　上午八点多，乔杉收拾好了。

　　二人出了门，朝着清水镇天定山走去。

　　通往山顶的路基本上都修整完毕了，一层一层的台阶弯弯绕绕，犹如蛟龙蜷身盘踞，两边都有着防护护栏和警示用语。

　　一路上倒也碰到一些登山爱好者，一些从大学里出家的年轻小情侣，还有家庭集体出门旅游的。

　　江晚和乔杉混入爬山的队伍中，许是周围登山的人中太过普通和日常的缘故，江晚和乔杉倒是扎眼。

　　加上俩人气质截然不同，好几个男人时不时投来一阵探究的目光，被乔杉恶狠狠地瞪回去了。

　　江晚倒是没有理那些人，依旧专注的登山，与乔杉愉悦地交谈。

　　而在清水镇的某处小院里，尤凉正在陪着奶奶唠嗑，想到昨天江晚恰巧来她妈妈开的店就餐，她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一会想是不是昨天自己灰头土脸，影响了自己在江老师面前的形象，一会又是她妈妈拜托江老师指导自己，让自己尴尬的局面。

　　但自己内心也有一点隐隐的期待，真的可以多多请教江老师吗？尤凉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再想到昨天在夕阳的映射下江晚清雅的面庞，犹如一幅被渲染的风景照，尤凉不由地出了神，脑海里挥之不去江晚的笑容，两眼也呆呆地望着天空，不由得出了神。

　　“凉凉，你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呆滞了。”尤奶奶看到尤凉这有些反常的举动，隐隐有些担忧。

　　“我没事，奶奶，刚才在想一些事，一下子没收住，嘻嘻嘻。”尤凉回过神来，心绪也收敛了起来，笑嘻嘻地让奶奶别担心。

　　“凉凉啊，你也即将高考了，有什么压力和烦恼可以跟爷爷奶奶说，也可以跟你爸妈说，该释放就要释放出来，闷在心里会闷出病的的。”

　　尤凉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尤奶奶心如明镜，明显不太放心，又语重心长劝说了一番。

　　“好啦，谢谢奶奶关心。”

　　尤凉笑眯眯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趁此打消尤奶奶的顾虑。

　　尤奶奶便也不多问了，步履蹒跚地回了老屋。

　　尤凉担心她摔着，便也一路跟着进去了。

　　江晚她们一路爬着山，一路看着沿途的景色，乔杉则是与江晚并排走着，偶尔说上几句话。

　　她也知道江晚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改善下心态，更何况昨天又恰巧提到了江晚母亲，乔杉也不忍再去戳她痛点。

　　“早上还挺凉快的，看着也快到顶了。”乔杉浅浅吐了一口气，看着有点体力不支。

　　“是的，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会。”江晚别过头，看着乔杉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放慢了脚步。

　　“那倒不用，我偶尔还是会健身的。只是，江女士，没想到啊，许久不见，你这体力可以啊。”乔杉投来一道艳羡的目光，啧啧称奇。

　　“还行吧，这个强度也不怎么高。”江晚客观地评价了一下。

　　“哎呦，你这说的可是背地里小看我呢。”乔杉又开始揶揄起来。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江晚浅浅嗤笑了一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两人一路说笑，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顶。

　　山顶上游客众多，大部分可坐之处都基本被占满了。

　　乔杉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山顶上还有一个露台，看着山区里贴着标牌的介绍说，该露台能观望整个清水镇全貌。

　　乔杉于是便拉着江晚一同登上露台。

　　露台不大，大概八十平米，前面用粗粗的老木藤条制成的栏杆围了起来。

　　二人行至栏杆处，放眼放去，群山环绕着镇子，错落有致的小低矮房沿河分布，统一的黑白配色独具江南水乡色彩，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从山上流下来穿过小镇，也不知流向何处。

　　从露台上还能看到山周围两旁的树木和被惊起飞出来的鸟。

　　乔杉靠在栏杆旁，伸展着身体打了一个懒腰，随后掏出手机，打开全景模式拍了一张照片。

　　眼神余光之处瞥见江晚也拿起手机拍起了照片，她心底浅浅笑了一下，将手机调成自拍模式，转过身将自己和江晚拍照片的模样一起定格在手机里。

　　随后用胳膊肘推了推江晚，江晚疑惑地看过来。

　　“怎么了？”

　　“我们来拍张自拍吧，纪念一下。”乔杉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手机，笑意盈盈地邀请江晚。

　　“好啊。”江晚没有拒绝，将自己的头靠过来，出现在乔杉的手机里。

　　江晚都是很随意的微笑看镜头，乔杉则是各种姿势一顿乱摆乱拍，咔咔咔拍了十几张。

　　“你说，这里山清水秀，生活在这里的人会不会很幸福呢？”乔杉话题一转，拍着拍着就问出了一个问题。

　　“每个人追求不一样，有的人幸福，有的人却不幸福。”江晚没有思考，简单快速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怎么说？”乔杉很想知道江晚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其实，这很简单的，在我们看来，这里山清水秀，觉得他们幸福；可在他们看来，城里繁华热闹，也在觉得我们幸福。可归根结底，幸不幸福完全来源于个人的满足程度，我们所认为的幸福，不过是源于人性中的知足罢了。”

　　江晚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许是又被往事经历牵起了回忆。

　　“理倒是这个理，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就是幸福，至少我在这个镇里所看到的大部分人，脸上洋溢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乔杉语气轻快，有点旁敲侧击，内心不禁又为江晚的经历心疼了一遭。

　　江晚许是听懂了，暗自叹了口气，以前是自己太依赖于别人了。

　　她自己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一个自己习惯很久的东西突然失去，内心就会进入一个巨长的恢复期。

　　做不到像乔杉那样，两三个月就可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换一种方式和环境生活，也只是减轻心里的难受罢了，最终还是要回去面对的。

　　江晚稍稍苦笑了一下，没有再接乔杉的话，只是看着不远处，想着在学校的日子，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盼头。

　　接触到阳光朝气的学生，自己内心也确实能轻松快乐不少，只是一旦恢复到一个人的环境时，江晚总是不可控制地想起自己那糟糕的经历。

　　江晚在外人面前展示的，一直是一个漂亮大方，稳重端庄的漂亮女人形象，大家也都夸赞着江晚聪明能干，能力出众，是职场中的精英选手。

　　只有乔杉知道，江晚过的是一个怎样的生活，这些成绩也是有多么来之不易。

　　原本以为关悦是江晚未来良好的归宿，却没想到这是继江晚母亲去世后的又一个黑暗深渊。

　　作为江晚多年老友，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结局，而自己又无能为力。

　　二人在露台呆了一会儿，中间有几分钟的沉默和思考。

　　消化能力强的乔杉那该死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乔杉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江晚，二人便商榷着下山吃个午饭，然后再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几个时辰过去了，二人走走停停，浅谈着最近的日常，也拍了许多风景和人像照。

　　不知不觉，落日的余晖就普照着大地，整个世界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橙黄色的光芒，两人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