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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陌上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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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此生只爱你一人。
不到两个小时,修少“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传言就在顾氏上上下下都传个了遍,连保洁阿姨都知道,有个花花大少在追求宁屿。
自然,顾辞弈也是知晓这个八卦的,虽然时间上晚了点,但总归从秘书兴奋的转述中知道。
此时,诽闻中的主角,正一脸坦然的坐在电脑前看K线。虽然也宁屿听到了传言,但却没当真,毕竟谁会拿千万资金开玩笑。
这是她的第一战,只能赢。
不过宁屿没有打算改变操盘习惯,依然是选择高风险高赢利的股票,目光,经验,幸运,三者不可缺一。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觉,在两只股票做了分析比较,终于选中了一支看似前景提堪忧的股票,但慎重起见,她没有出手,一整个上午只是盯着鲁恒控股看,这支股票从开盘的二十三元跌到十六元,然后就在十六七之间浮动了,出现近似横盘的状态。
然后下午的时候,这种跌到一定程度,开始出现横盘的状态一直持续。而宁屿最初想买的一只股票风神数码,从密集成交区的1000~1200点上下来回震荡,在下午收盘的前十分钟,涨到2000点。
反常过头必有异动,这两只股票都有问题。
根据宁屿的经验,这两支股票都应该有人在做庄,前面一支庄家正在砸盘,虽然做得不明显,但宁屿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而后面一支,庄家已经在渐渐在手上的股票卖出,托盘至多在两天内结束,买这只股票只会被套牢。
一直到下午交易时间结束,宁屿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自己做庄,还是趁着别人做庄的时候赚上一笔。宁屿喜欢高风险的操盘方式,以获得最大利润。如果选择后者,可能资金会被吞,完全是将希望压在庄家身上,她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但如果选择前者,资金将会是一个最大的问题,一千万的资金不少,但却也不算多,真砸到股市里,可能连个回声也没有。
宁屿喜欢坐大,喜欢控制全局,但目前的局面却是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看似可进可退,但实际上却还是缚手缚脚,放不开来操盘。
下班后,顾辞弈带宁屿去见朋友,对此事一字不提。
“你好,我姓周,单名晴字,很高兴见到你。”
女人戴着黑框眼镜,斯文而严谨的模样,但五官生得极好,眉是眉,眼是眼,是罕见的精致。
酒吧里很吵闹,但景词开的单间很安静,宁屿打量着周晴,过了好半许才轻轻道,“你好。”顿了下,她犹豫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大概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周晴不冷不淡地说。
宁屿轻轻地垂下眼睫,这个女人对她有敌意!难道她喜欢顾辞弈?正想着这些,一双手搂住她的肩,顾辞弈凑到她的耳边,淡笑着说,“你在胡想什么?小周是我表妹,今天是她生日。”
宁屿的脸随即就红了,仿佛是因为心思被人看穿,困窘又不满的一声不吭,只是脸越来越红,慢慢连耳朵也变成通红一片,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这份是从儒的礼物,大份的是我和宁宁准备的。”顾辞弈将两个漂亮的纸袋递给周晴,“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周晴兴致缺缺地逐一拆开,从儒送的是一挂翡翠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华,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而顾辞弈送的是一套青瓷茶具,非常有韵味,看起来就非常有收藏价值。周晴心情不好,拆完礼物就放到一旁,喝起了闷酒来。
因为周晴的冷淡,包厢里的气氛变得不好。
宁屿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偷偷的拉拉顾辞弈的衣袖,示意他想个法子。顾辞弈却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对她淡笑道,“你下班到现在还吃饭,先吃点东西垫肚子。小周最近心情不好,你不用太在意。”
宁屿迟疑着问,“你不劝一下吗?”
周晴已经喝了不少酒,眼镜脱了下来,扔在一旁。别人喝酒是越喝越迷糊,周晴看起来是越喝越清醒,眼睛亮得惊人。
“不用,失恋的人需要发泄。”顾辞弈靠着沙发淡淡道。
宁屿“咦”了一声,困惑的看着顾辞弈,一副“想听故事,但又怕当事人在场”的好奇的模样。
顾辞弈笑了,将她搂进怀里,慢慢解释了起来,“当年小周在英国落难,被一个美男捡回家养,小周对美男日见生情,但对方却已有恋人,于是小周就从英国逃回来了,前段时间,那个美男回国,他们在某个酒宴上重逢,结果美男却不记得小周了。”
“所以小周姐最近的心情都不好。”宁屿小声地说。
顾辞弈笑道,“对,所以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看她喝酒就好了。”
“揭人伤疤好玩吗?”周晴幽幽道。
“不,那是从儒的兴趣。”
顾辞弈将一碟小点心递给宁屿,然后对周晴淡淡道,“我只是意外,周家的人也会玩暗恋。”
近似讽刺的话让周晴脸色大变,她起身大步离开包厢。
“哎,你把小周姐气跑了,不去追吗?她喝了那么多酒,天色又这么晚,很容易出事的。”宁屿担心道。
顾辞弈唇角含笑,神情轻松,“不用,惹到她的人比较危险。”
“可是”宁屿眼角扫过旁边的沙发,两个袋子都还在这里,她略微犹豫了下,把礼物装进袋子里就追去,“我去看看。”说完就跑掉了。
宁屿在停车场追上的周晴,她正靠着车门抽烟,精致的面容被白雾萦绕,半明半昧。宁屿觉得,她抽烟的姿势真好看,说不出的优雅,又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感觉,和某人很相似。
没有戴眼镜的周晴让她更觉得眼熟了,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礼物忘拿了。”宁屿走到她的身边,露出一抹和善地笑。
“谢谢。”她接过袋子,神色冷淡,眼底的敌意不再掩饰。
宁屿犹豫了下,问,“你看起来很讨厌我?为什么?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曾经帮你治病,自然是见过面。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是你的护士。”周晴熄了烟,唇角的笑说不出的嘲弄讽刺,“四年前的英国,有印象吗?
那个时候伴在你身边的是另外一个人男人,他对你疼爱得如珍似宝,就连晚上你晚上做了个噩梦,或是哪天的心情不好,他都会觉得那是天大的事情。”
“他天天将你挂在嘴边,说着你如何的温顺可爱,多么需要他的照顾,简直就像生活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病得要死了,他连一个电话也没有;你咳嗽一声,他都要担心得整个晚上都睡不下。我为讨他欢心,去学甜点制作,去学法律去学证券,他喜欢的东西我就学,他讨厌的东西我就避开,即便我捧着真心,他也不曾瞧过我一眼,你说,我如此爱的人却被你抛弃,我是不是该恨你”
宁屿仿佛是有些呆怔、有些无措地说的看着周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说,他此生只爱你一人。他爱你至深,你竟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
周晴咬牙切齿道,语罢,她打开车门上车,片刻后就消失在宁屿的视野里。
宁屿垂下眼帘,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被藏了起来。
居然是旧人啊。
来酒吧是为了给周晴庆生,但主角离场,而宁屿又不喜欢酒吧的气氛,于是顾辞弈就带她去吃粥,餐厅布置得古色古香,非常有意境,粥的味道也好,宁屿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一碗。
因为她吃得太饱,膳罢就拉着顾辞弈去广场散步。
广场上有很多情侣在散步,宁屿也不害羞的挽着顾辞弈的手臂,秀气的脸容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们很少像这样在外面约会。顾辞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下班只喜欢待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研究股票行情。
“郭茂的事情已经有结论了,他的确是被冤枉的。”顾辞弈忽然道。
宁屿愣了愣,才想起郭茂是谁,然后笑逐颜开道,“我都说他是个老实人了,果然是这样的吧。”语气带着几分骄傲的感觉。
“嗯,不过他转行了,没回顾氏上班。”
宁屿仿佛是失望的“啊”了一声,然后没再提他的事情,不过因为证明了郭茂的清白,
一晚上她的心情都好。
顾辞弈开车送童画回去的路上,提起了她的单子,“那笔资金你打算怎么操作?”
“这个啊,还没想清楚,虽然选了一只股,但还是打算等明天开盘再看看。”宁屿回道,然后不满的瞪住他,“喂,你怎么不吃醋,他们说修少在追求我,你怎么一点不担心一点也不吃醋的样子!”
顾辞弈似笑非笑,“如果我吃醋了,你是不是肯把单子转给别人?”
“这是两码事啊,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转移话题。”宁屿嘟喃着抱怨道。
“某个职业操盘手曾将操盘方式分成四种,其中两种需要好的题材策划或大雄厚的资金做后盾,而另外两种,一种叫做‘盲点狙击盈利模式’,许多人认为这是证券市场上的最高的境界;一种是‘咸鱼翻身盈利模式’,可称买上市公司。”顾辞弈放慢车速,与说起了操盘方式。
“我喜欢自己掌握盘面。”言下之意,不打算用顾辞弈说的方式。
“你缺少资金做后盾,那笔单只有一千万。”顾辞弈泼她冷水。
宁屿安静了下来,她知道,顾辞弈分析得很对。
“顾辞弈。”
过了片刻,宁屿忽然喊他,等他应了她,才又继续说,“你为什么会选择做证券这行?我是无意之中才将操盘手作为职业,当然,我现在也很喜欢这个职业,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很刺激。
我不喜欢缚手缚脚的感觉,有个前辈和我说,高风险就等同高利润。”
“这种理论,倒像是司辞镜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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