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生物兵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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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整座实验室坐落于人迹罕至的山地，周围甚至没有一条可供大型车辆通行的道路。
为了方便获得水资源和电力，整座建筑紧挨着一条水势湍急的河，其中几个类似露台的房间甚至悬在河流之上。河水由远处山脉汇聚而成，奔流不息地掠过整片树林，再冲下实验后方不远的陡峭山崖，最后由动转静在悬崖底部汇成一汪湖泊。
按芙兰博士所言：一些实验体已经跑出实验室，在树林中游荡。假如他们直接逼近建筑，遗漏目标是小事，更有可能刺激到仍徘徊在建筑物内的实验体。万一它们发狂，损害珍贵的实验数据就不好了。
所以最合适的方法是从远处慢慢推过去，先清理掉外围游荡的，再想办法将内部的实验体吸引出来解决，等万无失一，再进实验室取回资料。
附近植被丛生，并没有适合降落的地点。直升飞机保持大约4层楼的高度，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前进，像下饺子样，隔段距离就丢下几个Varia。
普通成员在最外围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然后逐渐朝内收拢。干部们则直接去找实验体，因为不清楚目标实力深浅，所以难得没有分散而打算先聚在一起试探。
“那里应该有3只。”舱门处，螺旋桨带来的剧烈气流吹得人头发乱飞，两位长发男人不得不用手按住脑袋才能看清东西。琴酒朝侧前方偏了偏头，示意在树林后一闪而过的数道身影。 “我们有6个人。”
Squalo皱眉： “所以呢？两个人解决一个？”
“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全都下去。”琴酒侧身给挤过来的列维让出位置。Varia雷守看起来踌躇满志，似乎终于摆脱“被除名”的阴影，震声道： “我一个人就足够解决全部。你们在上面看着就——嗷！”
Squalo收回脚。他们目视着似乎太过迫不及待，所以话都没说完就垂直掉落的列维，伴随着惨叫“噗”地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叶片下。
“部分目标具有很强的潜伏能力，我在高处侦查可以提高效率。”琴酒继续道，语气平静，表情淡漠。
作战队长眯起眼睛，由于平时布置方案的习惯甚至开始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毕竟，区区实验体确实不需要Varia干部们如临大敌地抱团——
贝尔笑嘻嘻地插话： “队长，他连狙击枪都没带哦。”
所以“侦查”还真就是单纯看看。至于干部们下地后，Varia云守一个人呆在直升飞机上到底愿意出多少力……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你也赶快给我下去！”
Squalo气得踹人，可惜对方在他踢过来前一秒就已经朝前迈步，任凭自己由半空中坠落。自由落体在耳边制造出震耳的风声，把作战队长的怒吼和Varia岚守带着挑衅的笑声吹得无影无踪，琴酒在落地前极短的时间里还有心思为行骗没能成功感到丁点遗憾。
Varia们热衷于给作战队长添堵，这次没成功没关系，反正机会多得是。
穿过由绿色叶片组成的屏障的瞬间，琴酒重重按向身旁树干上又迅速松手，借助那小小的反作用力作为缓冲。他轻巧地踩上草地，落地的动静不会比猫咪从高处落下更吵。
细碎的阳光从头顶的缝隙挤进来，在林间形成四散的光柱，入目俱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绿色。 “这里景色不错。”他想到，头也不回地朝前翻滚，只觉一道劲风擦着发梢吹过，下一秒，原本祥和的氛围被彻底打破。
“没有烦人的东西就更好了。”
他刚才停留的位置旁边，一棵大约成年人手腕乘四粗细的树被拦腰打断，正缓缓倒向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噪音。拍了拍衣摆沾着的尘土，琴酒回身，这才看来袭者的全貌：
普通人大概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曾经也是人类。它身高大约2米，肩宽也是2个人的宽度，站在那儿不动比起“人”更像堵墙。浑身上下隆起的肌肉，随着动作不停地在皮肤下起伏，它的皮肤表层更是附着一层厚重的白色增生，仿佛穿着身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铠甲。
原本五官的位置被数条缝合线代替，理应“看不到”也“听不见”的它，察觉一击不中，更是调转方向朝琴酒直冲而来。
“是用其他外置感官取代了五官——”地面在对方的大步前进中微微颤动，Vaira云守静静站在原地，脑中思索。眨眼间它已拉近距离，沙包大的拳头如同铁锤重重朝“敌人”头顶砸下。
“——还是利用内置科技直接采用热成像或者红外成像？”并未大幅度躲避，琴酒朝后退了半步，偏过身刚好躲过对方的攻击。动作幅度越大，威力越大，动作间露出的纰漏也越大。“砖头墙”显然收不回攻势，一双拳头只得砸向地面，轰起不小的尘土。
“力道不错，但速度太慢。”此时实验体背部毫无防备，琴酒手中匕首蓦地刺进它后颈两块铠甲的夹缝。只要它还依靠颈椎带动身体动作，这下击中就足够瘫痪——当然，前提是扎得进去。
尖利的匕首仅在实验体棕红色的皮肤上扎出个微不足道的口子，去医院途中就能痊愈的那种。察觉手下触感超出想象，琴酒干脆地收力，顺势翻过实验体背后，躲过对方横扫过来的双臂。
又一颗树遭殃，被实验体的拳头蹭掉大块树体。
“利用身体的坚硬程度抵消速度上的劣势么？”慢慢活动着手臂，琴酒按下联络耳机，语气坦然道： “求援，我打不过这个。”
话音未落， “砖头墙”可能意识到敌人正站在自己后方，居然没选择起身，而选择趁势双手撑地，好似尥蹶子那样朝后猛踢。
被踢中大概就是肋骨全断的下场，只是这种速度在琴酒看来还是太慢，虽然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有某种程度上的智慧，并不是蛮干。”他闪过攻击，匕首试探性地戳向实验体“脸”上的缝合线。
这次刀口比上次要深得多，却仍不能造成有效伤害。实验体无声咆哮地浑身颤抖，狂乱挥舞起手臂硬生生逼退了“敌人”。
Varia干部们降落的地点距离不远，Squalo的声音同时在树林和耳机里两处响起，听起来气急败坏： “这才多久啊？！给我好好打！”
“从我降落开始算……1分52秒？”琴酒故意如此回道，并及时掐断通讯，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气急的咆哮。
他停顿片刻，突然朝右歪了下头。一道寒光非常“巧合”地贴着他的颈侧急射向实验体。可惜来势汹汹的小刀也破不开对方防御， “嘭”地撞上白色铠甲，在空中旋转着又被其主人借助钢丝拉回手中。
“嘻嘻，队长今天好像特别暴躁。”金发少年半蹲在树干上，慢悠悠地晃着武器。
“睡眠不足是会让人心情烦躁。”Varia晴守随即扒开草丛出现，语气好似过来人。 “所以说美容觉还是很有必要的——哦呦！”
实验体似乎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所吸引，蛮牛般直撞向二人。
面对貌似势不可挡的冲击，路斯利亚感叹着“嗯~看起来身材不错”，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手刀劈向实验体后颈，同样，除了把自己手打疼之外并没有收获什么好结果。他甩了甩手，按着耳机故作委屈： “人家实在应付不来这种啊！”
贝尔则在实验体冲到自己落足的树前时就跳开了，顺便抓过刚刚飘过来的小婴儿，目睹“砖头墙”刹不住车似的连撞倒了3棵树才停下。
“求援，求援！” Varia岚守冲耳机叫着，表情和出口内容完全相反，看起来兴奋得不行。普通敌人实在难以满足少年“玩乐”的需求，眼前的实验体才勉强及格。
“吵死了！！！”作战队长的怒吼再次响起。琴酒看了眼鸟雀被惊飞的区域，发觉其余两个似乎在朝此处飞快靠近。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他问道，和同事们分别站在三个方位，仿佛逗乐似的与实验体周旋。 “砖头墙”速度尚可，全力冲刺足够赶超绝大多数人，可惜大约是身体构造原因，灵活性欠佳，战斗多凭本能，对付普通侵入者绰绰有余，对付Varia干部就捉襟见肘。
贝尔最为兴奋地贴着实验体转来转去，每次都是险而又险地避开对方能轻易砸断骨头的攻击，时不时从指尖飞出小刀，试图在它身上戳出个洞。
“诶呀，队长觉得我们碍事。”路斯利亚偏头躲过一块飞溅而来的木头碎屑，倚靠着树干，点了点自己脸颊。 “列维看起来很激动呢……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琴酒听着逐渐清晰的追逐声响，终于舍得从制服内侧抽出BERETTA，淡淡道： “另外两个过来了。”
“连怪物都知道要配合战斗呢。”Varia晴守笑得仿佛炫耀自己孩子优异成绩的家庭主妇。 “我们家却怎么都不喜欢配合——贝尔酱，小心哦！”
“砖头墙”被身边怎么都打不到敌人彻底惹恼，顺势拿起掉落在地的树干抡圆了挥舞。眼看贝尔躲闪不及，坐在他肩头的Varia雾守终于出手，可惜并不认真的幻术并不能影响显然感官异于常人的实验体，仅使其的动作顿了一瞬。少年干脆朝后躺倒，背朝大地面朝天，笑容不改地看着一人粗的树干从鼻尖上方蹭过。
“不妙。”不如说，少年更开心了。 “果然我搞不定这个。”
同一时间，4道身影“嗖”地分别从两侧加入战场。
“不准逃！” Squalo追着的实验体看起来像只人型蜘蛛，正常的人类上半身搭配了6条扭曲的下肢，其灵巧的跳跃姿态令人忍不住想起跳蛛。银发男人左手巨剑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眨眼间砍掉对方一条“腿”。“蜘蛛女”似乎毫无痛觉，速度不减地从枝头一跃而下。
另一边，Varia雷守追赶的实验体看起来更接近人类，除开畸形到看不出融合了什么动物进去的头部以及有着尖锐指爪的四肢，其他部位除了缝合线过多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它的动作相当灵敏，从半空中扑下，朝着仍躺在地上的少年裂开口部，整个口腔都布满泛着寒光的尖牙。
琴酒打开枪.支保险，面对此等混乱场面提不起半点紧张情绪，甚至开始思考之前任务的遗留问题：
“库拉索和九代目达成了某种协议。她愿意为彭格列效力，彭格列保护她的安全。只是信任需要培养，双方都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相互了解。前组织成员因为卧底的原因，并不知道许多真正的机密，但她所吐出的情报基本囊括了组织的整个架构、真正的核心人员名单与各地产业链条，这些都需要彭格列选择性地跟踪调查。”
Varia作战队长在半空中就看清了战况，转瞬做出决定，放弃追击“蜘蛛女”，转而踏上“砖头墙”仍举在手中的武器。他踩着树干如履平地、健步如飞，在实验体做出任何反应前剑刃已在对方咽喉割开道细长伤口。Squalo脚步不停，没有继续攻击，踏着实验体的肩膀翻身而过。
在他跳起的瞬间，一颗染着紫色火焰的子弹直直钻进实验体还未闭合的伤口里，眨眼被蠕动的肌肉包了进去。
“组织将‘击杀’库拉索的功劳算在诸星大头上，还给了他‘黑麦威士忌’的代号，这说明至少明面上，组织对他的身份并没有怀疑。虽然没能拿到功劳，但经此一事，朗姆和爱尔兰之间的矛盾肯定会越发激烈，有人乐意当靶子是最好的。贝尔摩德失去联系，作为新人还是少掺和高层的利益争夺。”
面对扑面而来的敌人，贝尔指尖寒光一闪，却不是对着“畸形头”，而是对着刚好落地的“蜘蛛女”。Varia岚守的武器戳不动大个子，戳女士可轻而易举。小刀没有丝毫绅士风度地直接戳爆了8只眼睛的其中1只，整个没入眼眶。伤及大脑，实验体蓦地停下动作，仿佛触电般开始浑身抽搐。
少年蓦地朝旁翻滚，躲开“畸形头”落地重击的同时手中发力，将钢丝绕上离头不远的树干。 “砖头墙”被Squalo的动作激怒，猛地挥舞手中武器，带起阵阵气流的同时也将同伴像个人肉流星锤那样直接甩飞出去，眼看就要砸到路斯利亚身上。
“综合之前任务中的种种情况来看，乌丸莲耶并不希望手下过于执着于内斗。贝尔摩德行踪不明，但她的通信渠道肯定依然受到监视，所以只要将内容传递过去，肯定就会有人看到。”
“既然贝尔摩德想向乌丸莲耶举荐我，那最适合的态度就是——为组织本身着想，实话实说。将所见到的利益冲突如实报告，不偏袒任何一方，再加上有A探员资料的U盘……只看这个行为能起到多大作用。”
列维看也不看“畸形头”，双手撑在“砖头墙”挥舞的树干上，借力跃起，与Squalo错身而过，手中剑刃直劈向作战对上先前砍出的痕迹。只能说今天不走运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令Varia雷守一身引雷功夫施展不开，只得重回剑士身份。
此时距子弹钻进去伤口几秒过去，金属制物终于在火焰的作用下疯狂增殖，好似吹气球般瞬间将实验体脖子处的皮肤撑起。它们层层叠叠，你挤我，我挤你，残忍、无意识地拼命挤压着周围的肌肉组织，将那些本应坚韧、有弹性的东西挤成一滩软塌塌的肉泥。
事实证明肉硬不过金属，被撑到极限的皮肤“嘭”地爆开，忽然失去束缚的子弹好似离弦之箭般四散而去。要不是列维躲得快，说不定就要被流弹开瓢了。
“你差点打到我！”他不满地吼道，剑刃轻而易举地隔开仅剩相连的肌肉组织。
“那还真是遗憾。 “琴酒没有半点愧疚，扣动扳机又射出一颗子弹。
“还有D·斯佩多。他手里握有九代目提供的资料，计划以‘出卖家族’的戏码来获得必要的信任与情报。既然我和列维都在组织卧底，那他打算用什么办法保住我们两个的身份？”
“距离在美国的任务已经过去三天，他应该已经和组织或者白兰展开了交易……直到现在，无论是D·斯佩多还是组织，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是因为组织没有对我们的身份产生怀疑，抑或在酝酿其他行动？”
子弹在即将砸中路斯利亚的“蜘蛛女”脖子上开了个血洞。 “砖头墙”的头颅飞起，还未落地时，Squalo的利剑已经由上自下地贯穿“畸形头”，将其钉死在地面。Varia晴守甩开之前的扭捏架势，左腿瞬间踢中实验体的脖颈，在清脆的骨裂声中，左腿回勾，卡着“蜘蛛女”的脖子重重撞向地面。
“嘭”地一声激起不小的尘土，实验体明显陷入濒死的抽搐。自觉善良的路斯利亚蹲下身，在阖上对方眼睛后利落地折断对方饱受折磨的纤细脖颈。
Varia作战队长从人肉刀鞘中抽出剑，嫌弃地甩着上面粘的莫名液体，在草地上甩出道用红色和半透明粘稠液体画成的颇具艺术感的抽象画。
“砖头墙”的头颅落地， “咕噜咕噜”地滚向一旁。
“都死透了吧！”Squalo大声道，看见队员不好好完成任务的闲散摸样就来气。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摸清了实力就赶紧分开解决——”
一声回荡在耳机中的尖叫突然打断作战队长的训话。通讯信号似乎被干扰，一时间所有人只能听到某个普通成员断断续续地惊恐叫道： “……这里……城堡里……有……下面……救……！”
然后伴随着“啪”地轻响，耳机中重回安静。
“喂！喂！”Varia作战队长吼道，音量因为怒火而直线飙升。 “谁准你们这帮混蛋直接去城堡的？！所有人，城堡附近的给我立刻撤离！”
这下也别慢悠悠地清理了，干部们被这么一打岔，刚刚热身结束后对战斗的跃跃欲试压都压不住。贝尔根本不听Squalo的命令，笑得嚣张可恶，第一个冲向城堡。于是计划就地更改：所有普通成员继续搜索实验体，干部们先去实验室里转一圈。
琴酒跑在队伍的最后一个。Varia云守倒是对战斗没太大的热情，他总是倾向于用最小的行动取得最大的成果。当然，有时候兴起，偶尔也会想要闹个大的。
他抬眼看向远处静静伫立的建筑物，光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它的凶险之处。
“那里面会有什么？”
琴酒回忆着芙兰博士的委托内容：
少女科学家并没有一开始就找到彭格列。她陆续找了不少势力，委托了不少人前来取回实验资料。可惜，这些人没一个成功的，也没一个回来的。
他们进了那座建筑物就仿佛原地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生物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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