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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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岛，海底实验室，某间位置非常隐蔽的办公室里，挂于墙壁的屏幕正播报着几天前，发生在美国本土一起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
新闻氛围十分严肃，主持人用相当严厉的措辞痛斥当时“白兰”一伙的罪行，不知道FBI内部如何协调，将劫持、杀害库拉索的罪名一并扣到他身上。
屏幕前的观众抱着半桶爆米花听得津津有味，在看到自己的通缉大头照出现在新闻下方时更是乐不可支，放任笑声在室内回荡。
“这可真是……”白兰蹭了蹭眼角，抹去生理泪水，因笑意微微弯曲的双眸中兴趣盎然。 “……令我意想不到。”
他叹道，似乎并不为自己上了世界警察的通缉名单这件事苦恼。舔舔指尖的焦糖，青年用脚尖点了下地面，整个人就随着椅子旋转180度，正对端坐于办公桌后的老者。
“乌丸先生。”白兰的语调柔软，假如忽略谈话对象，这个语气更像是在撒娇。 “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如果贝尔摩德在场，就知道他口中的“乌丸先生”，正是组织的最高领导人——乌丸莲耶。
乌丸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时至今日，乌丸制药仍是全球绕不过的强力药品公司。作为家族产业的一部分，乌丸制药董事会仍有乌丸家族成员的位置。奇怪的是，单看外表，正埋头文件的老者与现如今乌丸家族的话事人没有半点相似。
他长相端正，身材适中，穿着一身布料柔软、剪裁合体的休闲服，两鬓微白，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细边眼镜。如果不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位刚刚退休、保养得体、万事不愁的幸福老头。
仔细翻过一页资料，乌丸莲耶并未抬头。 “我认为，白兰先生你已经有了对策。又何必问我一个老头子呢？”
无论真实年纪多少，外表50岁左右的老者与外表18岁左右的年轻人互用敬称，谈话的两位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长者的建议总是有参考价值。”白兰半真半假地说道，将眼神重新移向新闻中的通缉令，看着一张张模糊的抓拍，渐渐提起嘴角。 “如果您能早点把我介绍给您的下属，这一场戏恐怕也演不起来。”
“这是我的错么？”乌丸莲耶挑起眉毛，注意力仍集中于铺满桌面的文件。他没有反驳与质疑，语调淡漠地说出真相： “我明明始终遵守约定，替白兰先生你掩饰行踪。”
青年闻言更加开怀，无声地咧着嘴，双眼弯得好似新月。 “诶——任何微小的改变都会带来之后的巨大差别。即使是我，很多时候也只能作为‘新手’摸索，难以顾忌到方方面面。我之前只考虑要隐藏行踪，谁能想到，反而惹恼了一直在找我的人呢。”
他摇摇头，状似无奈： “伤脑筋，之前没这么快的……被全球通缉可是麻烦事，明面上事情我都没办法亲自出面了。”
很多事情，既然能够合法合规地办理，就没必要非要使用不合法的手段。况且，他所需要的很多东西，完全可以走正规途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双方都舒心。但现在，至少半年之内，没有正规商人敢跟“白兰”扯上关系。
非法途径有是有，就是又贵又不稳定还不包售后。
白兰笑道，与终于舍得起身的乌丸莲耶视线交错： “看来以后，我还得多仰仗您的帮助才行。”
谁也没能从短暂对视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在场二人明明算是合作关系，偏偏言行里充斥着厚厚的防备，完全没有培养信任的打算。乌丸莲耶不了解白兰，白兰也不了解乌丸莲耶，他们对彼此之间的互相利用心知肚明，并且大概都相信自己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位。
“你太客气了。”
乌丸莲耶走到茶几旁，端起茶壶倒出两杯红茶，亲自端至青年手边的矮桌放好。 “这是身为合作伙伴的我应该做的事。”
老者唇边带着客套的微笑，同样在屏幕前落座。此时新闻已播放至尾声，电视台将数位通缉犯的大头照排成几列，生怕观众觉得模糊，还特意张张挨个放大。
白兰扫过那些一看就知道经过易容的脸，最后将视线停在某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拿起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心里默默念出对方的名字：
琴酒。
比起正经姓名，它更像是个代号。青年回想着自己其他世界的经历，绝大多数拥有相同代号的男人都跟他所要做的事情无关，即使同样是犯罪组织，杰索家族与组织的接触也大多浅尝辄止。
不过，总有几个特例独行的世界，对方会跟彭格列搅在一起。但白兰想要达成的目的，并不是单独一人就能够改变的，彭格列多一位干部、少一位干部，对整个局面造成的影响有限。
如果对方真得是被对面派来的卧底，或许他还可以利用这点散播假情报，从而误导彭格列。
“那么，让我来猜猜。”白兰双手合十，笑意也盖不住双眸里如同寒冰般的凌冽，默默思索被打乱的计划该如何继续进行。 “这次你会是哪边呢？”
是组织，还是彭格列？被拨乱的命运是会在十几年后重新回到该有的痕迹，还是就此错开原有轨道，冲向无人知晓、无人探索过的未来？
“白兰先生似乎对几位新人很感兴趣。”乌丸莲耶轻轻抿着茶水，随意道。 “假如你有兴趣，我可以将他们引荐给你。”
青年装作苦恼及不舍： “我最近确实缺人呢……不过还是算了，我没有从合作伙伴那里抢人的习惯。”
他晃晃脑袋，显出十二分属于年轻人的活泼： “既然弗兰肯斯坦博士愿意与我们合作， ‘人手’问题肯定很快就能解决。”
老者颔首： “弗兰肯斯坦博士的女儿，芙兰博士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将大部分实验成果与数据记录都留在了之前的住宅里。据说她已经委托‘靠得住的雇佣兵’去取回资料，想必取回后，新的实验就能迅速走上正轨。”
白兰举起茶杯示意，眉眼弯弯： “离您达成夙愿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用茶水代替酒水庆贺，乌丸莲耶回道： “白兰先生也是——我真挚地祝愿你毁灭世界的愿望早日达成。”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着虚伪的和平气氛。乌丸莲耶看了眼手机传来的下属汇报，随意敲了几个字作为答复。他们身前大屏幕的画面在短暂扭曲后，迅速变得清晰，最终显示出一位正襟危坐的古典淑女的身影。
“早安，D·斯佩多先生。”
白发青年微微躬身示意，又把自己的两条长腿团上座椅，姿势不怎么得体但看上去很舒服。 “收到我的礼物了么？”
他的表情和语气有种外露的兴奋及愉悦，仿佛小孩子做了恶作剧迫不及待与人分享。
D·斯佩多保持着微笑，眼神下移，像是扫过放在手边的什么东西，半晌才语气淡淡地答道： “收到了。”
“这可真是份……”彭格列一代雾守慢条斯理地说道，语调好似毒蛇缓缓爬过皮肤，冰凉、柔滑又缠绵。 “……惊喜。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它重新露出原本模样的那天了呢。”
“您喜欢就好。”白兰的表情貌似很满意，抬手示意身边坐着的老者。 “这都是乌丸莲耶先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他十几年如一日地投入研究，我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重现它。”
两位真正上了年纪的人互相对视、点头示意。
“斯佩多先生。”乌丸莲耶开口。他并不是第一次见眼前的马修小姐，却是第一次见D·斯佩多，第一次直面这种超出常理的“附身”。
“听闻您曾经属于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家族的一份子。您应该清楚几天前发生在美国的事情，我能肯定白兰先生当时并没有出现在那里，而我的人追踪那三台直升机却在半路诡异地直接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您是否有相关线索？”老者问道。 “毕竟，黑手党中总是有很多能人异士。”
“乌丸先生，假如你想问‘是不是彭格列出手搅乱计划’，大可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D·斯佩多轻笑，在提起“彭格列”时神色中闪过一丝轻蔑。 “虽然我与他们渊源很深，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想把它变成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至于你真正所怀疑的，我的答案是‘没错’。我能肯定那是彭格列的人。”
白兰歪了歪头，轻松的语气和话里苦恼的内容没有半点吻合： “好奇怪啊，我可还没去招惹他们，怎么就被反咬一口呢。”
“而且对方还清楚知道我们动手的时机，让警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组织身上。”乌丸莲耶放下茶杯，似有片刻的沉思。 “行动的情报被泄露了。”
“是彭格列的情报机构能力卓绝，还是，组织内部出现了漏洞呢？”白兰向组织的最高领导人投去视线。两双同样淡漠的眼睛互相印出对方的身影。
乌丸莲耶平静地反问： “你是在指责我？”
“不敢，不敢。”青年连忙摆手，表情却没显出丁点歉意。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您的势力，当然全由您做主。正是为了排除这种可能，我才特意邀请D·斯佩多先生加入同盟。”
电子屏幕开始飞速闪过连串的照片，眨眼间就被密密麻麻地人像铺满。
D·斯佩多的视频窗口都被挤至右下角，缩成小小一块。他垂下眼，仿佛又专注于手边白兰送的礼物，解释道： “这是近年来我收集的，有关彭格列人员的情报，全部都在这里了。算是我合作的诚意。”
“一份大礼。”白兰感叹道。 “乌丸先生可以慢慢浏览，看到底有没有脸熟的混进了组织里。”
彭格列家族的直系成员或许很少，但加上联盟与各种下属机构，可谓人才济济。硕大的屏幕只能装下一部分，还有更多的人像藏在下方，需要滑动滚轮才会出现。既然两位合作者都不赶时间，那乌丸莲耶也无所谓地静下心来仔细且迅速地观察、对比。
身边青年半真半假地抱怨： “诶，要是您告诉我组织都有哪些人就好了——这种费时费力的工作我完全可以代劳。”
事实上，任何势力的掌控者都不可能对合作伙伴全盘托出己方细节，所以白兰也仅仅是随口一说。
乌丸莲耶看资料的同时，白兰同样在浏览那些资料。不同于组织领导人的筛查，他看得更有针对性，也更加细致，对于某些细节甚至到了字句斟酌的地步。
大约几分钟后，白兰抬头，表情仍是充满笑意，眼神中徒增一分锐利。 “斯佩多先生，为什么大部分资料最后一次更新都停留在5年前呢？”
彭格列一代雾守被从沉思里打断，语气温和，话却说得相当不客气： “白兰，我没有向你事事汇报的必要。”
“当然。我只是，想核实一些事情。”青年重新眯起眼睛，笑容宛如一张柔软的皮制假面，将真实情绪全部挡在其后。 “‘诚意’如果不诚实，也就没有意义了吧？”
D·斯佩多微微眯起眼睛，少时，答道： “5年前，我附身的身体出了问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忙于找新的附身对象。”
“很多情报无需实时更新，彭格列基层的废物即使过了几年也停留在同样的水准。你到底想问什么？”
青年移开其他多余的人脸，仅把6张照片放在屏幕中央。
白兰的视线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问道： “Varia……Varia云守的身份。”
“我还以为你对彭格列很了解。”闻言，D·斯佩多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什么白痴问题”。
“Varia没有云守。”
“建立之初没有，5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对方说得肯定，表情也不似作伪——就算对方在说谎话，白兰也分辨不出，他们同样身为经历了过多岁月的人，利用微表情误导他人的本领早就熟记于心。他定定地盯着D·斯佩多，而D·斯佩多毫无退缩地与他对视。
片刻，白兰收回目光，重新露出柔软、无害的笑容。 “或许是我记错了。”
“怎么样？”他选择将话题再次抛给乌丸莲耶。 “乌丸先生有什么发现么？有没有找到不该出现的脸？”
老者同样收回隐晦停留在列维·亚·坦的视线，来自意大利的学者和照片上凶神恶煞的男人有着同一张脸和完全不同的气质，坦然道： “没有。”
“真是可惜。”白兰眨眨眼。 “我是说，这真是太好了。”
接着，三人根据各自的诉求，对合作内容与之后的一系列行动进行了简短的商讨。其中：
乌丸莲耶没有透露自己的目的，但两位合作者尽可以借助组织的势力，他会全力配合；
白兰同样没有点明内心所求，不过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很多、很多涉及各方各面的知识，如果有打架的需求完全乐意充当打手。他近期的行动还是要围绕在扩充自身势力上，被通缉导致很多前期铺的路都不能用了；
D·斯佩多不掩自身对彭格列的觊觎，却不愿波及身后势力。他想当个甩手掌柜，定期提供情报，其余什么事都不想亲自出面。
可惜，白兰偏偏不让他如意。
“你的合作伙伴可是被栽赃陷害了哦。”青年不赞同地摇着手指。 “难道我们就咽下这个哑巴亏？彭格列家族首领的作风可不该是这样。”
“你想干什么？”D·斯佩多微微皱眉。
“不是‘我’，是‘某人’要干什么。”白兰轻轻拍了拍手掌，朝后靠在椅背上，一片轻松自在。 “彭格列能栽赃，我们也可以；彭格列能引导警方的视线，我们也可以。斯佩多先生，您和您的能力简直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了。”
他面带微笑，四肢放松，语调温柔又带着俏皮，把夺取生命的话也能说得娓娓动听： “就麻烦您从屏幕中的照片里选一个，然后——杀掉吧。”
“哦，别忘了，您可以使用我送给您的小礼物……如果是您的话，应该知道它的真实用途。”白兰提醒道。 “虽然大概用一次就会坏掉，但请别担心，我们这里还有很多。”
整座房间出现顷刻的沉默。D·斯佩多终于举起“礼物”，慢慢地将它套上手指，靛青色的宝石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炫目的光芒。最终，他答道： “我会仔细斟酌。”
“那么，我祝您一切顺利。”
白兰意味深长地用这句话作为整场会面的结束语。
电子屏幕“啪”地关闭，切回空无一物的黑色。乌丸莲耶打量着身边青年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而青年坦然地沐浴着来自合作者的目光，没有半分不自在。
他又开始“咔嚓、咔嚓”地吃爆米花，直到听到老者发出疑问。乌丸莲耶似乎仍陷入沉思，眼神盯着虚空中不知哪点，问道： “你信任D·斯佩多么？”
白兰笑起来，放过被吃得见底的零食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食物残渣，回答： “我像您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老者莞尔，摇摇头专注于正源源不断从新合作者那里传来的详细资料，随口问道： “你要走了么？”
“是啊，总叨扰别人，即使是我也会不好意思的。”青年虽说要离开，却没有朝门口移动，反而站在原地开始活动筋骨。他伸了个很用力的懒腰，然后左右转着脖子，把身上大多数肌肉都拉伸完毕后才算完事。
亮橙色的火焰骤然从其右手亮起，在半空中熊熊燃烧，接着蓦地收拢，好似被整个戒指吸收了似的，眨眼间消失不见。
比眨眼的间隙更短，等乌丸莲耶抬眼看向客人的所在位置，整间房间已剩下他一个人。手机跳出下属的信息，老者看了眼那条“追踪失败”的汇报，思索几秒后下令以后无需再追踪。
反正也找不到，何必浪费人力、财力做无用功呢。
老者仔细翻看着资料，有些匆匆略过，有些又端详许久。他凝视着黑泽阵经过简单易容的面孔，脑海不自觉地蹦出一个稚嫩的身影：
几年前，他似乎在意大利见过这位新人。
而被追踪的目标，此刻的所在地，甚至都无从知晓到底在不在普通人已知的地图里。努力平复着呼吸，白兰夸张地抹了把额头并没有存在的汗珠，气喘吁吁。 “真累人啊。”
比起刚才温度舒适的办公室，现在周身环绕的冷空气足够令人打起冷颤。青年挺直脊背，视线扫过四周各式各样的诡异机器与古老家具。整个空间都被明显带有不同时代特点的物品塞满，这让它看起来又脏又乱又迷人，仿佛一座被专门堆积被岁月所遗忘者的专属垃圾场。
他状似着迷地欣赏着那些东西，半晌，才舍得将目光移向从踏足此地那一秒就现身的“主人家”。
白兰注视着他们缠满全身的绷带，杂乱的绑法与其他物品杂乱的摆放有异曲同工之妙，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 “请问百慕达先生在么？我有些事情要与他商讨。”
两位绷带怪人沉默着站在原地，没有动身，也没有眼神交流。假如换个不知情的人来，或许会以为他们是某种风干观赏木乃伊。
“哦，那就是不在。”白兰点点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那我能去探访囚犯么？和我们的计划有关，我认为，他会成为我们的不可或缺的助力。当然，到底是否需要释放囚犯，我完全遵照百慕大先生的意见。”
“主人家”继续沉默，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交流，大约半分钟后，其中一位转身，步履稳健地朝某个方向前进，另一位则依旧停在原地。
青年知晓眼前的行为约等于默认，他跟上引路人的步伐，在擦身而过的同时还朝停在原地的那位微笑着打招呼。
沿着盘旋的楼梯持续向下，巨大的机器轰鸣与所有若无的呻.吟渐渐被抛在身后，最后耳边只余机器恒久不断地轻微嗡鸣。白兰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越发浓郁的化学试剂与尘土的霉味。
他的目的地在最底层，空旷的大厅冷得像在南极洲。
呼气都变成飘散的白雾，白兰走到其中某座正在运转的机器前方，伸手敲了敲玻璃。
“骸君。”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圆形的靛青色宝石在拘束装置散发的白光里显得晶莹剔透。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放你自由，你帮我打败彭格列。”
浓稠的透明液体里，纤细的少年被层层叠叠的拘束装束束缚其中，看起来对外界全然没有知觉。不过，白兰清楚对方能够感知身边的一切，其强大的能力甚至能令他脱离肉身行使能力。
“你会在这里都是因为彭格列，不是么？凭借你的力量，摧毁整个意大利黑手党也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却被可悲地关在此处，浪费生命与才能——”
白兰一边说着鼓动的话，一边心中回忆在各个平行世界与六道骸交手的情形。
六道骸是一枚注定会背叛的棋子。
无论世界如何发展，好像有些事情就是不会改变。对方永远会为了彭格列，不，为了泽田纲吉而战。虽然六道骸本人从来都没承认过这一点。
但，就算会背叛，也有其独特的利用价值。
白兰笑意更深：
来吧，为了你的目的站到我身边，然后背叛我，于无形间达成我的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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