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登场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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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路灯不知被什么打破，闪出道刺眼的火花后彻底熄灭。整片区域几乎彻底陷入黑暗，仅有射击瞬间的火光能够照亮。数道来自照明设备的光柱在乱晃，但往往在捕捉到敌人身影前就已落空。
在琴酒转身的刹那，库拉索与爱尔兰视线交错。金色男人眼神狠厉，嘴里正说着什么，可惜被枪支开火的声音盖住。虽然听不见，库拉索大概估计到是让诸星大抓住自己的话，因为下一秒，对方身旁的黑发男人也同样消失在阴影中。
双方隔着条街，横穿等于将自己暴露在子弹之下，最合适的路线是从小楼方向绕道过来。那里也是包围圈的边缘，非常适合当作突破口。
“看来爱尔兰还是没放弃活捉我的打算。”她想到，提起嘴角却没什么笑意。“FBI想要我，组织也想要我……这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绿川景始终将注意力放在银发女人身上，对方刚刚动作就被他擒住了手臂。“你想去哪——！”
库拉索朝两个人接触的部位看了一眼，突然旋身直直踹上绿川景的胸膛。猝不及防，小职员被踹得朝后退两步。
“绿川景，对吧？她看向被安室透即刻转向自己的枪口，语气仿佛被逗乐了。 “给你个忠告，干我们这行，最不需要的就是‘心软’——”
如同小职员被飞踢打断说话，库拉索未出口的话也被子弹截断。她猛地朝旁侧身，左小腿仍被划出一道血痕，假如未能及时闪避，那整条小腿就会被洞穿。
绿川景端枪的手臂纹丝不动，枪口正缓缓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微笑在库拉索脸上一闪而过。 “——这才像样。”
话音未落，银发女人转眼间拉开距离。安室透与绿川景无言地对视一眼，双双拔腿追了上去。
“库拉索”是在场所有人的目标。她一动，察觉到此事的组织与FBI也随之移动。但因为缺乏照明，许多参与者始终难以及时做出正确反应，要比平时执行任务慢上半拍。
也多亏多数人都看不清眼前情况，赤井秀一才能“幸运”得毫发无损地接近朱蒂一行人阻击的位置。他当然不会狂妄地向每个FBI自报身份，只是利用自己了解同事们所在的大概位置这件事，巧妙避开了大部分攻击范围。
相应，他到达的时间也被拉长。离黑泽阵动作已过去将近半分钟，他们之前离小楼的位置大约30米左右，直到此时却还未有任何针对朱蒂的攻击出现。
就算对方同样为降低损伤选择绕路，这么长时间也早该到了。
越是平静，越是令人不安。捉摸不透的对手最难缠。
赤井秀一藏在墙后，趁小楼附近的FBI没发现自己，探出头试图利用短暂的一瞥确认情况：
小楼两侧各藏着三名FBI，分别持枪警惕不同方向。这里位于“战场”边缘，比起中心较为激烈的交火，此处布置人手更多是为了把可能会朝这个方向突围的敌人压回去。守在二层虽然行动不便，但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既方便瞄准也利于及时进行人员布置。
左边没有，倒是看见库拉索在建筑物间穿梭又停顿的身影；右边没有，右侧是一条狭窄但笔直的巷道，即使有掩体，对方想要过来也会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中。
那就只剩——
隔着玻璃，三个朦胧的身影在二楼晃动。赤井秀一将视线移到他们上方，原本平静的心跳在这瞬间甚至产生了停止不动的错觉，继而狂跳起来。
一团黑影抓着楼层边缘直直撞向玻璃。
来不及思考，子弹先脑子一步，划开空气朝玻璃后的身影冲去。两声玻璃破碎声先后响起，因间隔时间过短导致听起来像是只有一声。
玻璃碎片四溅，本应毫无防备的FBI因躲避早他刹那的攻击，不由地朝后撤去。就这么半步的距离，使琴酒落在了他们中间，而不是直接踹断某人的脖子。
黑发男人提起嘴角，在三位FBI反应过来以前，手中配枪开火，打穿了离他最远且已经举起枪探员的右臂。
鲜血迅速在制服上蔓延，压抑的痛呼响起，离他最近、全副武装勉强能从骨架看出性别的女性自觉不及回身，在他开枪的同时狠狠朝身后肘击。
这击直指敌方咽喉，如果普通人被击中，恐怕会在瞬间失去攻击能力。即使琴酒用手臂隔开她的攻击，前臂也因为十成十的力道有片刻麻痹。只是连造成麻痹的时间都远远短于FBI的设想。
他左臂一伸一收，正好利用身高差距死死卡住对方脖颈，接着猛地转身，仿佛搂着只轻飘飘的毛绒玩具样把女人挡在胸前。
身后刚刚举起枪的探员一愣，因同伴挡在前方，没能及时按下扳机。
“开枪……！”女探员挣扎着挤出声音，而琴酒从不给敌人提供第二次机会。他随即将挟持的人质甩向对方，丢个人看起来比丢块石头还要轻松。
对面FBI的动作出现刹那混乱，仿佛左右脑打架，争论到底是接住同事还是坚持攻击。最终，显然对同事的关心占据了上风，探员双臂微微伸展，枪口偏离原位，试图避免同事撞上地面。
迎接他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琴酒攥住探员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在枪.支脱手时右手直接砸上对方喉咙，封住所有惨叫。接着他右手伸展扣住对方脑侧，骤然发力把那颗脑袋重重撞向身侧。
玻璃破碎声再次响起，失去平衡的探员被琴酒随手一掀，整个人“唰”地消失在窗外。
假如没有倒霉到大头朝下摔断脖子，凭借齐全装备和仅有二层楼的高度，最多断几根骨头。假如倒霉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后方响起饱含疼痛的喘息，琴酒转身，即使面对枪口也面色如常。两颗子弹近乎同时飞向双方，可惜疼痛加上惯用手受伤，由左手射出的子弹堪堪擦过黑发男人额角，带动几根发丝飞舞。
琴酒看了眼双臂被洞穿、连身体都勉强支撑的人，没有再次扣动扳机。
被扔开、不能很好调整姿势的女探员勉强翻滚落地，避免自己撞上地板。她单手撑地、半跪着准备举枪，还未抬头就察觉到一片阴影又在身前聚拢。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近到琴酒微微弯腰就足够握住对方前伸的手腕。像在舞池里牵引舞伴回旋那样，他扯着女探员的手，轻松将整个人从地板上拽起，不可自控地朝前倾倒，好似主动地撞上他曲起的膝盖。
胃部好像撞上一堵墙，女探员再也忍不住，“哇”地呕出口胃酸，手臂无力地垂下。
脖颈处此时才传来轻微的刺痛，琴酒松开手，任凭女探员瘫倒在地。他用手蹭过脖子，闻到一点细不可闻的铁锈味。
之前那颗子弹刚好从他的落点前方飞过。如果他执意攻击某人而不给FBI留有片刻余地，那被打穿的就会是自己的脖子。同时，如果女探员未能及时察觉攻击，那被打穿的就是她的太阳穴。
非常巧妙的一击，巧妙到连琴酒也难以利用它做什么文章。
走廊尽头传来几声模糊的声响，几秒钟后，诸星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左手举着枪，视线从破碎的玻璃扫到蜷缩在角落努力平复呼吸的FBI，再到身体蜷缩、双眼微微涣散的女探员。
“现在还有必要么？”琴酒用眼神示意对方手中的武器，左手自然下垂，虽然并未保持攻击的姿态，却随时都能按下扳机，洞穿脚边“人质”的头颅。
“两分钟前我们还在对峙。”诸星大仿佛有些苦恼地弯曲嘴唇，在下半张脸里营造出一种笑意。“在你没证明自己无辜之前……或许都是有必要的。”
黑发男人故意拉长了语调，透露出一种故作地傲慢：“那你还在等什么？开枪，杀了我。或者，你打算故技重施，拖延时间让FBI再围堵这里？”
“我记得你说过要乖乖回组织去。”诸星大微微偏过头，半张脸完全笼罩在黑暗中，半张脸也只余模糊不清的轮廓，唯独那双绿眼睛此时锐利得锋芒毕露。“随意杀生不是我的风格。”
“哦？”琴酒挑眉，脖子上细小的伤口开始发痒。“之前那发子弹可没有‘不随意杀生’的意思。”
这次笑意在诸星大脸上扩开，形成一个浮于表面的风流笑容。“刚才差点误伤你，实在不好意思。但今晚毕竟不是你的个人秀，同为组织办事，我也不能落后你太远。”
他朝趴在地上的女探员——朱蒂点了点下巴，语调不正经：“这位小姐是我的菜，所以我才抢先出手……而已。”
低低嗤笑一声，琴酒朝旁挪了半步。“那——请用吧。你的菜。”
黑发男人的枪口的攻击范围仍笼罩着朱蒂，任何妄动都有可能换来一颗子弹，并且不一定冲着脑袋。人中枪会很疼，却不一定会死，打在不致命的地方，就能挨上更多枪子。
诸星大一时没有动。
琴酒对这种废话连篇的场景感到由衷的不耐，言语交锋有时是一种乐趣，有时又纯粹是浪费时间。他大可几枪解决目标，却为了还未出现的烦人东西们继续已持续整晚的拖延。
垂下眼睛，他看着女探员从刚才的剧痛中缓过神，浑身绷紧，好像随时都会反击。
“探员小姐，你应该认识A探员吧。”琴酒说道。
朱蒂此时面朝下趴伏着，虽然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却因近在咫尺的枪口“动弹不得”。她闻言转过脸，除开残存的痛苦，表情中并无太多惊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头盔在动作中有些脱离位置，露出一点金灿灿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旁边。她冷淡地继续道：“你想杀就杀吧，FBI已经获得你们的消息。即使你能逃过今天，也逃不过——”
话音戛然而止，黑发男人的鞋尖突然压上朱蒂的后颈。
“我没打算杀你，探员小姐。”琴酒轻笑，明明语气平常，却偏偏令听众不寒而栗。他踩着力道起初并不大，但随着他吐出更多字，力道也逐渐增加，从仅仅轻轻挨着皮肤迅速转变成连呼吸都要拼命用力的程度。
再继续用力下去，被抵住的颈椎会错位，然后，她从此只能瘫痪在床。
“打穿膝盖和手肘也不错。”琴酒突然抬眼，望向笑容消失的诸星大，好似在征询意见。“其他骨头被打断了，还能再想办法接上，关节会则会麻烦许多。”
他盯着诸星大，嘴角带笑，重复道：“探员小姐，你应该认识A探员。”
“我不知道——”朱蒂难以挣扎，脑后传来的疼痛和眩晕带来不可控的阵阵恐慌。女探员死死咬住牙，突然涌起一股愚蠢且鲁莽的勇气与孤注一掷。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抬枪，趴着的姿势让她不能指向敌人，却可以指向自己的脑袋——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像是一声“噗”，子弹斜斜从朱蒂头颅上方飞过，眨眼钻进墙壁里。
她头脑空白了几秒，等新的疼痛传来才反应过来有人踢开了自己的手腕。重压消失，等女探员再抬头，就看到诸星大正缓缓放下持枪的手臂。
“看来库拉索说的是实话。”琴酒没再关注身边的FBI，反正对方武器脱手，短时间无法影响局面。
他和诸星大都没再举枪。情形似乎暂时回归和平，比之前更浓厚的防备与警惕却潜伏于平静之下。
无奈、疑问和一丝浅淡的愤怒混杂，诸星大表情微妙：“你这句话是承认自己动机不纯？”毕竟库拉索的指控里，可将他们四个都囊括了进去。
“你的问题太多了。”琴酒哼道。“可惜杰克没能把指控说出口，我还想看看爱尔兰要怎么保你。”
“现在是‘黑泽阵’的嫌疑比较大吧。”诸星大小幅度地耸肩，并不为泼脏水的行为感到半分愧疚，反正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这水‘脏’不‘脏’还有待考证。“听说……贝尔摩德最近失联了？”
失去后台的新人最适合拿来背黑锅。
爱尔兰可以保住自己的得力手下，朗姆可以削弱偏向竞争对手的贝尔摩德，而似乎关系最大的皮斯科，也什么都不会损失。大家皆大欢喜，只要贡献出一个“黑泽阵”。
“是啊，所以我才要找到真正的A探员。”琴酒的语调平平，听不出半分紧张情绪。“如果她不知道，或许其他FBI会知道。我可以换很多个问法，总有人愿意说出真相。”
诸星大——赤井秀一沉默片刻，突然道：“让我们坦诚一点怎么样。”
他制止自己想要注视同伴伤势的目光，压抑心里产生的其他情绪，让头脑唯独与“冷静”共处。“你今晚一直在留手——为什么？”
这是个十分明显的试探。赤井秀一知道黑泽阵今晚一定另有所图，所以才会一改作风，即使攻击依旧高效、残忍，却始终没有下死手。他不知道对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这句话同时也是“合作”的开端，如果对方愿意给出一句实话，那赤井秀一或许可以同样给出真相。
黑泽阵难以信任，FBI探员不会将同伴的安全寄托在“敌人会信守承诺”这种事上，只有互相利益捆绑，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才能极大地提高“合作”的可靠性。
琴酒眯起眼睛，发出一点意义不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接近不满的嘀咕。最终，他给出答案：“因为今晚的主角还没登场。”
观众就这么多，全杀了，主角要演戏给谁看？
迟疑片刻，赤井秀一虽然难以完全明白，却明白这句话几乎可以算作黑泽阵对自身身份的坦诚。他深吸口气，看着朱蒂在摆脱钳制后迅速来到受伤同伴身前，利落地做着止血操作，知道轮到自己了。
“A探员不会活过今晚。”赤井秀一慢慢道。出口的内容似乎早就存于他的脑海内，现在说出来的时候顺畅，毫不生涩。“他会死在今晚的枪战中，没人会找到他的尸体。FBI会知道这件事，然后组织也会知道这件事。”
“死亡的卧底自然无需再费心追查真实身份。”
注意到是“A探员”而不是“诸星大”，琴酒不屑地低笑：“爱尔兰会相信么？还有朗姆、皮斯科，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
“我没办法保证。”赤井秀一将今晚整场事件的种种细节串联在一起，眨眼间在脑内形成了一个推论。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更上面那位……大概不希望他们继续互相攻击。这种情况下，没有靠山，或许反而是一种保障。”
琴酒颔首，算是默认了。
不等探员再多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阵阵异响。
螺旋桨旋转造成的噪音由远及近，显然飞行的速度极快，上一秒还在天边，这一秒就来到耳边。
三架直升飞机出现在街角，探照灯驱散了所到之处的黑暗。
望着姗姗来迟的“主角”，琴酒“啧”了一声，转身朝楼下走去，好像完全不担心FBI会从背后攻击。临走前，他顿了顿，转过头说道：“不想死就躲起来。”
眼见黑发男人大方离去，朱蒂撑着伤者，终于允许自己露出疲态与愤怒。她看向赤井秀一，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之前众位FBI都将赤井秀一当作空气，是因为他们知晓组织还未掌握确凿证据。假如他们对“诸星大”露出任何不同于其他人的反应，那就真得是自己给敌人送把柄。即使现在，朱蒂也不能完全肯定黑泽阵没有留下窃听器或迷你摄像头。可疼痛实在扰乱思绪，她觉得自己此时不能很好地承担领导职责，所以干脆交给仍清醒的大脑。
赤井秀一不再装出轻佻笑容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冷峻。他微皱着眉，连语气都比平时要冷硬半分：“让他们先躲起来，最好进到建筑物里，找个没窗户的地方……也许库拉索会被带走，我们也不用追了。”
点点头，朱蒂通过无线耳麦迅速将命令传递给每个小队。
一时间，仿佛交战双方同时对突然出现的直升飞机感到迷惑，接连不断的枪声居然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有FBI误以为是增援到来，在接到命令后也会意识到不对劲，从而收起雀跃的心情。
在诡异的寂静里，三架直升飞机悬停于街道正上空。最前方的飞机舱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从3层楼的高度直直跳下，无声落地，又像是没事儿人似的起身。
探照灯瞬间集中于他周围，将那块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一位穿着款式简单的纯白色战斗制服的青年闭着眼睛，嘴角正翘起个温柔的弧度，左眼下方的紫色纹身既像倒扣的王冠，又好似正在滴血的伤口。他朝无人的街道微微躬身，右手扶在胸前，仿佛朝夜空行礼。
“晚上好，各位。”他的嗓音意料之外的柔软，连语调都拐着弯，宛如轻喃的爱语。“我叫白兰，白兰·杰索。”
“请问库拉索小姐在哪里？我今晚为她而来。”
四周寂静无声，但暗中无数双眼睛都死死注视着白发青年，全部注意力都被他高调的出场吸引。
早就躲进小楼楼梯间的库拉索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身边满脸嫌弃藏都懒得藏的黑发男人。
“这就是你的计划？”她反问道，显然被眼前的场景消磨了本就不多的信任。
琴酒撇撇嘴：“我没让他们这么浮夸。”
事关性命，库拉索继续追问：“然后呢？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你跟这个白兰有什么仇？”
“你不是被‘带走’。”黑发男人淡淡道。“你会被我‘杀死’，他们会把你的‘尸体’带走。‘库拉索’死亡，所有事都一笔勾销。”
“什么——”即使了解也经历过假死，银发女人一时也无法想象要如何在众人的视线中假装被“杀死”。在某个瞬间，她已经计划好了逃跑路线，毕竟对方的计划听起来相当不可靠，将自己的命寄托于他人之手使她难以忍受。
只是抵在腰间的手.枪再次打消了她的念头。琴酒双眼无波，看上去并不介意现在就真得干掉不配合的“道具”。
库拉索苦笑：或许从背叛组织开始，或许从更早的时候，她的命就没握在自己手里过。
于是她顺从地被琴酒推出去，心跳砰砰跳动，绝望又充满期颐地大喊：“我在这里！”
被双方争夺的目标突然出现，寂静徒然增添一丝躁动。库拉索跑得飞快，眨眼就接近了直升飞机的所在，大概片刻后就能登上软梯，随着呼啸的气流消失在夜空下。
FBI有命令在身，即使不解，也可勉强压抑内心冲动。爱尔兰却难以承担再次放跑对方的后果。他怒吼道：“给我杀了她！”
当即就有组织成员回应，零星的枪声响起。一身白的青年显然有备而来，从直升飞机内又有数名全身漆黑的战士落于他身后，手里端着的微型.冲锋枪即刻冲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开火，不求杀伤，只求压制。
密集的子弹成功压制住来自组织的攻击。琴酒脑内规划着路线，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蠢蠢欲动。
就在他即将冲出小楼时，一片无人发觉的无形浓雾落于库拉索肩上。Varia云守的动作很快，可惜有人比他更早一步——
诸星大好像个临危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一个翻滚直接滚到黑色战士的攻击范围内，抬手就是一枪，也不管打中没打中，毫不停顿地扑向对面掩体。
赤井秀一自觉并未命中目标，这一枪只是试探，但当他低头查看胳膊被子弹擦中的伤口时，却听到耳机中传来爱尔兰“撤退”的命令。
银发女人的胸前缓缓洇出片鲜红的印迹。她嘴唇翕动，好像要说什么，张嘴却只有带血的泡泡。
众目睽睽之下，库拉索抽搐着，倒在地上，很快失去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登场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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