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文里当对照组》七月桐风

22、第022章 板演

　　高老头一脸严肃地捧着三角尺走上讲台。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的内容，很重要——！”
　　“是对数函数……今天的内容很难，大家一定要好好听啊——”
　　高老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而且按照他的个人习惯，说话喜欢拖长音。再配上抑扬顿挫、富有激情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是声势浩大的催眠曲。
　　姜妙妙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课程进行到后半截，无论她怎么努力地睁大眼睛，还是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在自己的意识里，她一直保持着清醒，但事实上——
　　她的头在空中晃了晃。
　　坐在后面的谢航和安歌一看，就知道她困了。
　　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
　　姜妙妙的身子也在空中晃了晃，最后，一下子砸在了右边的江鹤云肩膀上！
　　谢航和安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江鹤云似乎也懵了一下，但他坐在原地没动，任由姜妙妙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从他的肩上睁开眼睛。

　　卧槽！！
　　睁开眼时对上江鹤云的眼睛，姜妙妙是震惊的。她一下子就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我我我……你你你……”

　　江鹤云还没有说什么，高老头的声音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姜妙妙，你这是在做什么？课堂上都能直接站起来了？我教的你是已经全都会了？”
　　“那就上来，把这道题做了给大家看看。”

　　班里鸦雀无声，一个比一个更低地低下头去。
　　有胆大的，偷偷地抬起一只眼睛，看好戏一般地看看姜妙妙。

　　姜妙妙揉了揉眼睛，往讲台上走去。
　　题目虽然不会，但是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

　　她不知道，这道题是高老头特意挑的某教育大市月考压轴题。
　　而且，就在她刚刚睡着的那两分钟里，高老头曾经提问过余林杉。
　　常年年级第一的余林杉，竟然在面对这道题的时间，也没了思路。

　　对于好学生，高老头很慈爱:“没关系的，这道题本来就很难，当年整个省都没几个做出来的……”

　　连余林杉都做不出来，那姜妙妙肯定也做不出来啊！
　　高老头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喊姜妙妙上去了，就是为了找个借口敲打敲打这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在他的课上睡着的女生。

　　姜妙妙还有些困。
　　她摇摇晃晃地走上台去，仰头看着黑板。

　　半天过去，高老头见她没有下笔，估摸着这么久的沉默对一个女生来说也算惩罚够了，就主动说:“行了，这道题很难很刁钻，当年整个大市都全军覆没，而且姜妙妙你，没记错的话上次月考考了33分——就这题的难度，你但凡能写出一个字来，我高昂也……”

　　但高老头的话很快就戛然而止。
　　因为姜妙妙抬起手，真的就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高老头:“……”

　　高老头本来以为姜妙妙是垂死挣扎，瞎写一气。
　　结果他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

　　这第一步做得，还真是对的。
　　高老头:“！”

　　一般大题的第一步都不算难。
　　但这道题不一样。
　　毕竟是让一整个教育大市全军覆没的难题，从第一步开始，就剑走偏锋，让人很难想到。
　　但姜妙妙竟然还真的写对了。
　　不管她是蒙的还是真的自己想的，都与高老头那句“就这题的难度，你但凡能写出一个字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老头光光的头上渗出了汗珠。
　　班里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从高老头的脸色中看出了一些苗头，看向姜妙妙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姜妙妙对这些不可思议的视线一无所知。
　　她此刻正背对着所有人，盯着黑板看。

　　这一步，说她是蒙的吧，还真不是。
　　因为她看题目上的某个条件跟昨天江鹤云给她拆分的步骤特别像，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看的内容，就试着往下做了一步。

　　但说她是靠自己做对的吧，也更不是了。
　　要是没有江鹤云昨天那几道题的拆分，她现在恐怕真的要愣在黑板前了。

　　姜妙妙是个学渣，她看不出来这道题到底有多难，只是饶有兴致地仰着头，看着黑板上的字。
　　怎么办。
　　就一个条件有点眼熟，后面的条件全部都让人不知所云。
　　这才给了几个数据，怎么就又要知道这个图形的面积了？？
　　这题目真的能算出来的吗，不会是题目出错了吧！

　　估摸着自己在黑板前也站得差不多了，该认怂时还得认怂，姜妙妙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把粉笔丢回笔槽里下去。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伴随着高老头有些意外的“喂，这位同学，你要做什么”……

　　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有人从她手中接过了粉笔。

　　有人在黑板上写起字来。

　　沙沙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姜妙妙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敢扭头，不敢动弹，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虽然没有回头，可是就是能确信，站在她后面的是江鹤云。
　　她都能想象得到他起身的姿态，站在她的身后，拿过她手中的笔……

　　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洗衣粉香气。
　　干干净净的，十五六岁少年独有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啪嗒”一声，少年把粉笔干脆地扔回笔槽。
　　“老师，这样，可以了吧？”

　　只见黑板上，接着姜妙妙方才写下的第一行，分了两种解法。
　　第一种解法，是答案里所收录的常规解法，采用的就是高中数学知识。
　　第二种解法，简化了其中的一些步骤，采用了高等数学的公式。
　　两种方法，整整齐齐地并列着挂在黑板上，震惊着台下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其他人。

　　所有教室里的学生目光都定格在江鹤云的身上，愕然得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不可能！”
　　“他一定是提前做过了这道题了，不然怎么可能……连年级第一的余林杉都没有做出来这道题……”
　　“就是啊，而且我记得他的成绩也没比姜妙妙好多少啊，他一定是之前做过了……”

　　只有高老头，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闭不上。
　　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让这群孩子们知道。
　　这是上个月刚刚考完的月考试卷，练习册还没有来得及收录。
　　所以。
　　这道题，江鹤云之前绝对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