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撒隆】》爆炒火烧云

5、第 5 章

　　1965年5月30日，撒加和加隆的七岁生日。
　　下午，一个陌生人随祖父来到了家中。
　　从他走进门的那一刻，高大魁梧的身材和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衣着便震慑了兄弟俩。撒加记得自己从书上看过，这种衣服被称作“法袍”，是只有教皇才能穿的。
　　他，居然是教皇。
　　教皇戴着三重冠和青铜面具，声音威严：“你们是被选中的黄金圣斗士，双子座的撒加和加隆。”
　　如果教皇出现在这里撒加还能勉强接受，那他现在所说的一切则彻底巅覆了撒加的认知。
　　他从书上看到过有关于“圣斗士”的传闻。他们是坚强的战士，为了大地上的爱与正义，迎战邪恶。
　　怎么可能会……
　　撒加脑中飞快地闪过关于“圣斗士”的资料，而加隆在一边不耐烦地抱着双臂，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明天上午，会有人来接你们的。”教皇看看撒加，又看看加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祖父难得温柔了一点：“快收拾收拾。”

　　“切，什么嘛，谁稀罕他那个什么破烂圣斗士，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回到房间，加隆就大发牢骚，蓝色的头发桀骜地披散在肩上，随从窗口处被风吹入房中的阳光一起，轻轻舞动。
　　撒加头也不抬，只是认真地整理着行李，但心中却暗暗羡慕着加隆。
　　多好啊——可以那样自由地表达，开心了大笑，伤心了大哭，生气了大吼。
　　自己呢？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或许，正如加隆所言，自己……还是有太多太多的顾虑了。三年的寄人篱下，撒加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真实的一切隐藏起来——对外人，对加隆，甚至是对自己。
　　三年来，祖父常批评加隆淘气顽皮，顺带着表扬表扬撒加，邻居小孩把撒加当作榜样，甚至连贵族小孩也愿意去学习撒加。但加隆和撒加之间，从来都是极其平等的，他从未把自己优秀的哥哥当作“榜样”看待。
　　这或许就是祖父口中的“叛逆”吧。
　　加隆早已被定义成了反面教材。
　　但他不在乎。
　　他看出了撒加每日在书山题海中的煎熬与痛苦，但他无法理解撒加这么做的目的。自由，快乐……这些在加隆心中无可代替的东西，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撒加华丽而短暂的一生之中。
　　如果成为榜样的代价是这些，那他加隆宁愿天天挨训。

　　另一边，撒加收拾床底下时，发现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居然全都是自己和加隆的照片。从刚出生时，两个人彼此拥抱在摇蓝中开始，之后的渐渐成长，最后一张定格在爸妈最后一次出海的前一晚，一家人在餐桌上吃饭。
　　撒加看着那时的自己，衣服上都沾上了菜汤，仍和加隆打成一片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撒加瞥了一眼不远处懒散的加隆，后者正无聊地看着窗外的天。

　　那一刻，那一天，那一年，我们都回不去了。
　　一切的一切，就让它凝固在昨天吧。因为今天过后的明天，又会有新的遗憾。
　　我拒绝你的那个黄昏，看着昏暗天光下你倔强却坚定的背影，我就知道，从此，我们的命运，将不会再有交点。
　　是偶然，是突然，更是必然。
　　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路，着并执着于它，分开时不曾告别，走远后不曾回首。
　　你喜欢畅想未来，但我真的不愿，或是不敢抬头。因为，我的未来，已经没有了可以让我凝视的光，亦或者，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未知的深渊。
　　我们真的，不一样了啊。

　　次日傍晚，圣域，双子宫前。
　　撒加安顿好自己的行李，走出石宫的大门。门口巨大的立柱浮雕是两？个婴孩相互拥抱着的样子，在夕阳下，小孩甜甜的笑像被镀上一层金，穿越时间，仿佛美好真的存在。
　　多好啊——永远拥抱，永远相爱。
　　自己和加隆呢？上次拥抱，还是在四岁生日时那个星光暗淡的夜中吧……拒绝加隆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一个怀抱可以让我投入了，而那曾经的温暖，竟是由我亲自隔绝。
　　回到宫内，加隆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偌大的殿堂中只有撒加一个人，脚步声很轻，但被厅中的孤独无限放大，如同巨雷在撒加耳畔轰鸣。

　　圣域像一座巨大的牢笼，囚住了撒加昙花般惊艳短暂的生命。
　　行走在悲哀的宿命之中，无力地寻找已经看不到了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