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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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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了桃花运的霜月跑了许久,躲进一人少的巷子角落。
掏出橙黄秀鸟兽的荷包,银两与熏香交接在一起的气味让霜月忍不得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味道,掂了掂,很是有份量“大丰收!” 这重量又让霜月心中生出疑惑,恐惧感爬上脊背,赶忙躲进了墙边狗洞,拿一旁杂物遮挡,一气呵成。
果不其然,随后有几名布衣男子追到,没发觉什么,就离开了。
看见人走了,霜月也没急着出来,头上冷汗还没下去,回头看了看破旧的院子还未有人烟,便把自己也挡了挡,缩在墙洞中睡着了。
空气变得燥热,盖在霜月身上的杂物被晒得散着怪异的味道,还被什么东西碰撞,沙粒往上扬砸的动静。
不清醒的霜月下意识掀出个小缝看之前的巷子,确定无人了才在洞中伸了伸筋骨,准备从这荒宅出去,刚掀开遮挡物就迎面看到个大狗头,吓得霜月连忙将遮挡物盖到狗头上,骑到了狗身上就要挥拳。
“喂!你个女无赖想干什么!”
一声熟悉的男人吼叫,让霜月停下了摸索重物的手,又瞧见大狗屁股上那扫出一大片净土的尾巴,拍了拍被盖住的狗头,朝着傅锦文笑得露大牙夸赞“好狗!”
傅锦文上去便是给了霜月一脚,直接把骨瘦的霜月踢得老远,在地上揉着痛处叫苦。
那大狗自己摇下遮物,摇着尾巴围着傅锦文绕了几圈,竟然还跑到霜月身边求要喜爱。
拧不过大狗子的霜月舍了痛去摸狗子,嘴里还不忘嘟囔“还没条狗的气量大。”
“你还好意思说!雄黄过来!”傅锦文更是来气了,又要作势给霜月一脚,还没踢出去,就见霜月如翻盖的乌龟闭紧双眼手脚死命地呼拉,还啊啊地叫着,给要跑向傅锦文的雄黄都给看不会了。
一人一狗坐在地上看霜月呼啦,许久霜月累了,躺在地上喘着气,睁开眼惊慌地看着周围,神情让傅锦文一下笑了出来“累了?你在干什么?王八拳么?”
瞪着大眼睛看傅锦文的霜月突然委屈地哭了起来“你讨厌啊!啊呜,干什么啊!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大白天蹲墙角,现在还带条狗看我笑话!你当这是灌江口么!啊!欺负人啊!”
“不是,挨欺负了的是我吧?别哭了……你一个乞丐哭什么!”
这一声乞丐可把霜月叫出了脾气,一句一屁墩朝着傅锦文伸手拍打“怎么!乞丐还不能委屈了!乞丐就任你欺负了!我一个乞丐招惹你什么!我是有偷你东西怎么招?”
可把傅锦文给拍打得无话可说“你别过分啊!我可是找你算帐的!你老跟着我想做什么!”
“现在是谁老跟着谁啊!我看你长得好看!我还整日跟着你!我一个乞丐四处为家,还不准在自家溜达了!就是倒霉同了你的路!”霜月委屈地揉着刚刚打得吃痛的手。
“那,那你一个破乞丐怎么突然就有这么一身好衣服了?”
“怎么!没见过善良姑娘给乞丐布施衣服啊!”
“你,行,看我再逮到你的!耽误我回客栈。”傅锦文说完便甩袖走人,没走几步,回头一指,果然霜月还跟在其后“这也顺路?”
咕噜噜的肚子先作出的回答,霜月咽了咽口水“我饿了。”
傅锦文被气得掐着腰“怎么?这意思还是要我请你吃一顿?”
“我有钱!”霜月去掏钱袋,却是拿出来黄色的那个,也来不及换“这个,挺多钱的。”
看见黄袋的傅锦文没等霜月往回收,一把夺了过去“这料和绣纹,怎么也是别人布施给你的?”
“我,我捡的!”
“我看你偷的吧!”说着,傅锦文就将钱袋内翻,银子掉了一地。钱袋内部也没有大多线头,有明显的一个慕字,一个侧光竟暗显蛇纹,那蛇纹在傅锦文大脑中闪过模糊的画面,烙烧了心,情绪激动起来问霜月“这钱袋你哪来的?”
地上的霜月正跪着捡钱,被吼得委屈“不是说捡的捡的嘛!什么人啊!好运都被遇到你这个霉运给冲了!”
看霜月红脸抹眼泪,傅锦文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又哭什么!你捡的你捡的。”也帮忙捡了剩下的几两银子“我带你吃饭去,别哭了,吃饭去哈。”
好说好劝将霜月领回客栈点了一桌好菜,哄哄闹闹吃到一半傅锦文离桌,再回来桌子上都空了盘。
“厉害啊!”傅锦文迟疑了一下才坐回座位“要不要再点点?你家是不是嫌你太能吃养不起才把你扔了的!”
“去! ”瘫在椅子上捂肚子的霜月直接把桌子上的鸡骨头丢傅锦文“不要拿别人的痛处开玩笑!”
“行行,那你还吃不!”
“不吃了。”霜月如同喝醉了一样满足地瘫在椅子上“歇会,歇会。”
“和没吃过饭一样!”嘲讽了下霜月,傅锦文拿出一块玉细看着。
也瞧见玉的霜月一下子醒了困意“你那玉哪来的?”
“反正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捡的的!”傅锦文还拿着玉逗了逗霜月“怎么你认识了?”
感到了傅锦文不怀好意,霜月又靠了回去“不认识,走了!找地方睡觉去!”说完,霜月就摇摇晃晃地走向大门。
“不用我给你开个房?”傅锦文逗趣着看霜月越走越远,却是瞧见了异样的人跟在了霜月身后。
天暗得仅剩下了月色,霜月坐在地上双手呼啦地上往后靠,害怕地看堵在巷口的一群人“都给你们了,都给你们了,放了我吧!我错了。”
“那是我的东西!”被打倒在地的傅锦文见那群人将玉搜出拿走,去争抢,又挨上了一脚。
领头的人摸了摸小胡子接过玉“花的时候都没客气,这时候客气什么!”借着月色,小胡子看着玉,语气突然严肃了许多“做完了,你们直接赶去商都!”随后快步上马离开了。
一听商都,傅锦文更激动了“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说着就向傅锦文靠近,傅锦文只能往后挪,听到狗叫声,傅锦文奋力一扫腿,而霜月也抓住机会将自己攒住的两把沙子分次撒了过去。
奔过来的雄黄一个猛扑就开咬,还带了几条流浪狗,顿时乱作一团。
“走!”傅锦文爬站起拉住霜月就往外跑。
更熟路而且没有受到伤害的霜月在傅锦文慢下来就拉着傅锦文跑,最终躲在一户人家的地窖下。
二人在里面无声相拥到了天亮,肿痛感让刚清醒的傅锦文怒火更大,直接将身旁还在睡的霜月推开。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都因为你这贱妇!害得我丢了玉还惹了一身伤!”傅锦文爬出地窖忍着痛喊着。
“又不是我要你帮的!你自己没能耐还乱插手怨谁?”霜月吓得缩在地窖中。
“我没能耐?我就该让那帮人把你丢到哪个山上喂狗!”
“你的狗,还能找到么。”霜月抱着自己不敢看傅锦文。
“……不用你管!”傅锦文转身才发现已经围了好多人“看什么看!昨天热闹更多!怎么没一个敢出来的?”
蜡烛燃尽,酒杯躺在桌子上,地上空留酒渍。粉纱房帐半垂,香婉侧躺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地上的酒渍,发丝还粘黏在脸上,身后肉坨打着呼起伏。
门被猛得一下打开,震得肉坨一抖,困意十足地吐出来个“谁啊!”
来人是傅锦文。
“你怎么来的?”惊回神的香婉起身问。
“翻墙,有变动我们要赶紧走!”环视一圈的傅锦文刻意避开了去看那肉坨“我被抢了,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带着?”
“怎么会被抢?”
“谁呀!婉儿要走啊?” 肉坨努力要起来转身,被香婉给按了回去。
“杜大爷你先躺着,那是我家哥哥,家中可能出事了,我去问问。”
说完香婉下床踩鞋,快步去找到自己值钱的物件“出了什么事?那杜财主的家丁可还在外面。”
“你不用问,和我走就好,那财主的家丁都醉了拦不住我们。”
躺床上细听杜财主又努力地要起来“什么事?”
香婉扣上了自己的首饰盒包着快步到床边,又把杜财主给按了回去“大爷你再躺会,我那块玉呢?”
“我知道那些事,你要么跟我走,要么就在这当一辈子□□!”
抱着首饰盒的香婉犹豫片刻“要带上个人走。”
“谁?”
不再出声的杜财主终于自己坐起了身,正看到门口探身子的霜月“你又谁啊!”
等到的回答是香婉的首饰盒迎面砸来,杜财主流着鼻血又倒回了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