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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优优连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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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优连吃了两个冰淇淋，有点饱了，就听陆有澜说：“我们去吃串串吧。”
薛优优：？
陆有澜：“我听说有句流行语叫‘咸甜永动机’，我们试试是不是真的。”
优优决定体谅她一个太久没在国内吃饭的人。
陆有澜很大方，选串串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怕优优不好意思拿，眼大肚小地取了很多，买单也不动声色地主动抢着买。
优优倒是对她扫码付款的熟练表示了一下感叹，说：“国内的发展你也没落下呀。”
陆有澜一副不小心被发现了超能力的表情，掩饰着小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很潮的。”
她们坐在狭小的串串香店铺里，陆有澜的小裙子和妆容精致得跟这家苍蝇店格格不入，她倒是对着一大盆红油串串吃得很香。不知道是因为桌对面的吃播还是因为咸甜永动机定理，优优真的又胃口大开。
隔壁桌坐着一对情侣，男生总瞄陆有澜，动作太明显了，连优优都发现了，但陆有澜好像没有察觉一样顾自吃着。
优优听见那对情侣中的女生说：“有那么好看吗？”
男生凉凉地说：“不物质就是好看。”
优优知道他在说陆有澜，心里呸了一声，美女不管物不物质都是美女，陆有澜凭自己本事好看倒成了他pua的道具了。
那女生气急败坏地说：“你在说我物质？我想吃个清淡的怎么就物质了？”
男生说：“你看人家穿那么精致都能吃红油串串，你怎么非得配蒸汽海鲜？吃个饭要五六百，你不物质吗？”
女生急得要哭了，来回说：“天气热，我想吃清淡的，吃点海鲜，怎么就物质了……而且我也没说不跟你AA啊……”
天哪，薛优优真的听不下去了，就以她贫穷的思维，也以为起码得想个古驰包奔驰车才能算物质吧，怎么吃顿海鲜——还是AA制——就物质了，这物质的门槛也太低了吧。她心里真忍不住同情那女孩，又觉得她不争气，她一直在男生给她扣的帽子里打转，这不是属于来福向常威陈冤吗。
那边的女孩一直往这边看，有想走过来的倾向，陆有澜还是吃得头也不抬，满嘴唇红油。
优优忍不住戳戳陆有澜：“他们在说你。”
陆有澜说：“我知道啊，但这不怪我，谁知道他俩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优优不禁皱了下眉。
女生已经哭出来了，男生嫌她丢人，黑着脸拿个盒把串串打包，自己走出店去了。女生竟然擦了擦眼泪又追出去。
薛优优：？？？
男的还不忘打包……女的这还能追……还有陆有澜说“不怪我”，这是什么角度……薛优优觉得她理解不了这个世界的角色们……
“你怎么不吃啦？别客气呀。”陆有澜注意到优优走神。
优优说：“没有，我吃饱了……”
陆有澜说：“是吗？难怪你能这么瘦，我就控制不了食欲。”
优优没接话。
陆有澜看她好像不是很开心，又加了一句：“我还听说一句流行语，经常能用来形容我吃东西，叫‘猪瘾犯了’。”说完做了个可怜的表情。
优优笑了笑，说：“瞎说，世界上哪有这么漂亮的猪猪啊。”
陆有澜当然知道自己漂亮，嘻嘻一笑。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下来了，陆有澜叫了出租车回家。在车上她看着窗外一盏盏飞速后掠的路灯发了会儿呆。
“优优，你陪我回家待会儿吧，要不在我家过夜吧，我真不想一个人。”
优优没想到她胆子能这么大，唬了一跳：“宝这可不兴待啊！”
“为什么？”陆有澜真诚地问。
“你第一天认识我，就让我知道你住哪儿，还领我上你家过夜……你也太没安全意识了，万一我是坏人呢？”优优有种给小学生做安全常识普及的感觉，低声说，“太没防心了，很危险的，你以后也不能这样。”
陆有澜乐不可支：“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啊！我很会看人的好不好，自己在国外八年不是白待的。”
优优不置可否。
陆有澜说：“真的。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大好人。”
优优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心说你这句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等到时候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得自己喝掉。
她只送了陆有澜到家门口，交换了微信。陆有澜不像顾桢，家里没有佣人，但有小时工定期过来打扫，所以还是随时能住人。
薛优优心绪纷杂地回到顾宅，高管家迎出来说：“薛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嗯？这句话好耳熟，好像暴君发脾气乱杀人的时候，太监就会这么喊宠妃：“娘娘可算回来了，您快劝劝陛下吧。”
“怎么了？”优优踏进前院，仿佛踏入剧情里。
高管家：“少爷说，您回来得晚，要废了您。”
薛优优脚一顿，把这句话在脑中重新理了一遍，然后像被点着的二踢脚一样蹿了起来。
“什么？！”
不是要乱杀人，是要乱杀她！
这高管家还说什么“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赴死了？！他真说得出口！
薛优优转身就跑，却被老迈的高管家扑上来一把薅住：“薛小姐您要去哪儿，您不能走……”
优优拼命摆尾想甩开他，你管我去哪儿，只要不是黄泉路哪儿都行！
“薛。优。优。”
冰冷的声音似来自地狱一般从她背后响起。
她像兔子被狼叼住后脖领一样被顾桢拎到了厅里。她无处可逃，只能摸到沙发先坐下。
“去哪儿了。”
坐下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顾桢直挺挺站在她面前审问她，像黑云压城，高度差赋给了他极强的气势。
要不……“你坐下说。”薛优优说。
顾桢没入耳，还是用拷打者的眼神冷睨着她。
优优也是有骨气的，索性站起来直说：“我出去转了转，怎么了？”
“我是让你来度假的吗？”顾桢冷笑着问。
“也没说不让出门啊。”
“你看看几点了。”
像串通好了一样，墙上大大的时钟咔哒一声秒针与分针重合，刚好十点整。优优心里骂，也就十点，吼什么啊，小说男主的夜生活一般就这时才刚刚开始呢，装什么装。
她认真看钟，平淡回答：“十点了。”
她平静倒激得顾桢的火气烧成了明火：“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吗？薛小姐，你搞清楚，你家已经破产了！你来这里是讨好我的，你就是个下人。”
薛优优忍了忍，他说得太难听，但基本是照实描述。
他用非常讽刺的声音补充：“你也知道十点了，你在外面干嘛？什么女人会这么晚在外面晃？难道你深夜还有别的工作？”
□□羞辱。薛优优忍了又忍——
还是忍不了！凭什么要受这种气！她扬手扇过去——
被顾桢半空截住。
“出息了，谁惯得你爱动手了？”
顾桢抓着她的手向后压，直到她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优优觉得他说话很可笑。她是个人，她有气性，她不想忍了就反抗，还需要谁惯着才能动手吗？顾桢自己也爱上手，他动手就是霸总气场了，怎么不是别人惯的了呢？莫非只有男人才有资格动用自己的身体愤怒和反抗吗？
顾桢不费太大力气就压住了她，优优怎么也挣不脱。她想抬脚踹他，顾桢膝盖一顶就也压住了。他的腿贴着她的腿，手臂贴着她的手臂，胸膛悬在她胸膛上方一拳之距，字面意义地“压倒性”制住了她。
优优觉得屈辱了。男主像流着涎水的野兽伏在她颈间，可以肆意将她欺辱、摆弄，叼走她身上任何一块肉，而她因为生理上及故事设定上的差距，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脱困的办法。在短暂几次跟男主的对峙中，直觉为她留下一个印象，就是只要她流眼泪，男主会手软，这也许是一个能帮助她的小说设定，可是优优不愿用。相反，她更加用力地压制泪意，泪水好像已经涌上鼻腔，又被她拼命咽回了嗓子眼。
走剧情跟他演演戏只当玩玩也罢了，可是这种时候，要用自己的弱小来祈求加害者的怜悯，她不相信，也不愿意。
系统像不忍心似的主动提醒她：“你攒了200积分了。”
优优知道，但是200积分太少了，不到五秒钟的力量爆发能做什么呢？能推开他，但五秒钟之后，她还在人家的地盘上，顾桢仍有全面的体力优势，他还有帮手。更何况爆发过后她面临绝对的虚弱，可能连挪进自己的房间都办不到。
优优勉强提起精神跟系统开了个玩笑：“大鼻涕流嘴里你想起来甩了，公司要倒闭了你想起来上班了啊。”
系统：“……能开玩笑说明还倒闭不了。”
在这漫长的几秒钟里，优优努力想象自己攒了用不尽的积分以后如何左勾拳右勾拳直拳摆拳一套连击把男主轰上天，再拎住他双脚前摔她跟过去再前摔后摔八段摔，送他一片不落的浪漫繁星。
她神思一会儿远一会儿近，想起了她自己世界里的妈妈，又想起了刚刚错手拒绝的陆有澜的邀请。怎么就拒绝了呢，悔恨啊悔恨。
薛优优终于幽幽地说：“顾桢，你在在意什么呢？”
顾桢：？
“我回来得晚你急什么？我有别的工作你气什么？贴我这么近你想干什么？不会是又爱上我了吧？”
顾桢手微微僵住。
“不会是，在害得我家破人亡以后，又深深地爱上了我，想和我恋爱，想留我在身边，想自己没有利用过我……”她虚弱的微笑此时却显得高深莫测。
“别妄想了！”顾桢怒喝，并在四分之一秒内松开她，弹射到了一米外。
薛优优瘫坐：“那最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