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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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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一个能歌善舞的可爱民族,那里有着海水般清亮的蓝天,有着棉絮般蓬软的云朵,有着家人般亲切的同胞,尤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从小,我就生活在内蒙,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映射出我成长的足迹,那里的欢声笑语无不唱响我欢乐的童年。我会像任何一个蒙古小孩子那样,在大草原上策马驰骋,在蓝天碧云间欢闹嬉戏。玩累了的时候,随性地往柔软的草地上一躺,那种惬意,如果不是亲身体会,是根本无法领略到的。
然而我却是个道道地地的汉家孩子。每次填写身份表格时,在民族那一栏里永远都写着“汉族”,而我周围的同学、朋友们则全都写着“蒙古”。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跟别人写的不一样呢?
妈妈告诉我,因为我本来是不属于这里的——我的老家在浙江。
年幼的我不知道浙江在哪儿,只是隐约觉得那一定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远,而妈妈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总是充满无限的留恋与怀念。
有时候我也会禁不住地向往起自己的老家来。
可是爸爸却不这么想,他是个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的人。
基本上从我懂事以来,我就很少见到爸爸,因为他一直忙啊忙的,根本没空儿理这个家,甚至他可以大半年不回家一趟!
我跟妈妈早就习以为常了,偶尔见到爸爸回来,我们会用惊讶到不行的声音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爸爸会苦笑一下,用他粗糙的大手摸摸我的头。
我想爸爸也是相当无奈的吧!
好奇怪,爸爸到底在忙什么?忙到连家都不顾了?
“你爸爸那是在造福人民呢!”妈妈如此自豪地告诉我:“水是生命的源泉,没了水人就无法生存下去。你爸爸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如何发展水利,让宝贵的水流淌到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人都能有水喝!”
可我还是不懂,难道有人是没有水喝的吗?
“那当然了。在一些山沟里,根本找不到水源,如果不引水到山沟里的话,那里的人民不就没水喝了吗?”妈妈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了爸爸工作的重要性。
从那儿以后,我再没埋怨爸爸对我的疼爱少,因为从别人赞许、钦佩的目光中,我得到了无限的满足跟骄傲。
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一天天长大,虽然有时生活条件比较艰苦一些,但是精神上的愉悦轻易地将这些艰苦比的微不足道。
我爱这美丽的草原和善良的人民,我甚至以为自己会永远地生活在这里,然而我终究还是离开了。
**********
那年我刚升上初一,爸爸由于工作调转的关系带着我和妈妈来到了上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所谓的“大城市”,几乎是立刻地,灿烂的灯光迷惑了我的双眼。
闪烁的霓虹似乎在向我炫耀上海繁华似锦的热闹气氛,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潮川流不息,一个个装扮靓丽的都市佳人匆匆从我面前掠过。
在那一瞬间,我真的将养育我的草原抛到了脑后,因为上海的一切使我好奇,面对这些在我十三年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的奇丽景象,我还有什么理由告诉自己去怀念内蒙呢?
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我却从朴实一下子飞到了奢华。
我的整张脸都紧紧地贴在窗玻璃上,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窗外飞掠过的景物,生怕错过一丝,耳畔传来大人们断断续续地对话。
“段局长,您看是先吃点东西呢?还是先去下榻的酒店安置行李?”一位西服革履的斯文叔叔这样问着我爸爸。
“饭已经在飞机上吃过了,直接去酒店吧。”爸爸不失威严的语调总会令身旁的人感到心怯。
果然,看那斯文叔叔脸色变了变,又道:“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机场会起大雾,以至于飞机晚点了5个多小时。本来局里已经安排好让您去凯莱大酒店吃晚饭的,结果……”
爸爸淡淡地瞅了他一眼,成功地阻止了叔叔滔滔不绝的解释,然后摸摸我的头问:“瑞雪,你饿吗?”
“不饿。”我明白爸爸的意思,于是用很坚定的语气对斯文叔叔说:“我已经在飞机上吃饱了。”你可以不必在解释了,好吵!我在心里头附加一句。
爸爸点点头,闭上眼睛假寐。
我又把注意力转到窗外去,看着看着,觉得眼睛涩涩的,很不舒服,就把头靠在妈妈怀里,竟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妈妈合衣躺在我身边,而爸爸却不在屋里。
说到这间屋子,我悄悄打量起来。不由地叹道:好气派啊!
柔和的灯光从床边的落地灯里流泻而出,映的周围暖洋洋一片。
循着灯光,我看到了一副精致的桌椅,在正对桌椅的墙上挂了好大一张壁画,可是由于灯光太暗,看不清楚画上都画了些什么。
抬眼看着上方,天棚上嵌着一个水晶吊灯。灯没开,不过我却能想像的到灯开时会是如何的光芒四射!
我试着挪了挪身子,立即发现身下的床垫柔软的像草原上的白云!
啊,我终于想起了辽阔的草原!
还记得上飞机时跟小伙伴们挥泪道别的悲伤情景……
可自从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我的悲伤就被好奇心挤压的一点不剩了。
我应该是个念旧的人才对,可是怎么会在这么久之后才想起自己的家园呢?真是太不应该了!我有点自责,但却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上海的一切实在太稀奇了,如果让我再多呆几天,等呆腻了之后可能就会无限制地怀念那片记录我成长的草原了吧?!
我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本不想把妈妈吵醒,可浅眠的妈妈还是醒了。
“睡饱了吗?”妈妈爱恋地抚摩着我的头发问。
我将脑袋钻进妈妈温暖的怀抱,闷声问:“妈妈,我们以后再也不回内蒙了吗?”
“不知道,那得看你爸爸。如果他的工作再调回内蒙的话,那我们还是要跟着回去啊!”我轻点头,两手紧抱住妈妈的腰,不知为何,又觉得鼻子酸涩,有点想哭。
“怎么了?”妈妈抬起我的脸,笑着道:“怎么?想家了吗?”
我又点头,而且是用力地点。
妈妈理解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良久,我才用低沉到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阿答妮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们却分开了。”
“你很难过,是吗?”
我还是点头,且附加了一句:“还很担心。”
“哦?”妈妈不解地皱了下眉问:“担心什么?”
“我担心以后再也找不到知心朋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多孤单啊!”说着说着,我不禁流出了眼泪。
刚进门的爸爸看到的就是我泪流满面的样子。
“怎么了?”爸爸紧张地扑到床前,仔细审视着我的脸问:“为什么哭呢?不舒服吗?”
妈妈轻笑道:“小孩子家的心事。她怕自己交不到朋友,正在为此担心呢!”
爸爸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粗糙的大掌又覆在我的头上,说:“不用担心。明天爸爸就会给你安排学校,到时候你愿交多少个朋友都随你便!”
“可是他们会像阿答妮一样对我好吗?”我还是放不下心来。
“当然会了!不过前提是你必须也要像对阿答妮一样对他们好。”透过厚厚的镜框,爸爸笑弯了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我的心中大石终于安然落地。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大亮。
早晨快九点的时候我被叫醒了。暖烘烘的太阳射进房间,照在我睡意朦胧的脸上。
“妈妈……”我赤脚下了床,刚走出房间,又看见了昨晚去机场接我们的斯文叔叔。
他仍旧很紧张的模样,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叔叔好。”我甜甜地叫了一声,对方马上对我投以感激地一瞥。
那一瞥使我莫名其妙,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让妈妈带进了卧房。
“叔叔怎么了?”我拿起妈妈递过来的衣裳,边换边问。
“你爸爸发火了。”妈妈轻描淡写地说。
“为什么?叔叔做错事了吗?”斯文的叔叔会做什么错事惹爸爸生气?我想像不出,毕竟爸爸在我印象中是很少发火的。
“唉……”妈妈无限感慨地长叹着,没多加解释。
“妈妈?”我还等着答案呢!
妈妈干脆放下手里的衣服,沿着床边坐下,神情染上了一层少见的哀伤。
可是,还没等妈妈说,爸爸也进来了。
妈妈用带着哀怨地眼神瞟了瞟爸爸,终究没说什么。
只听爸爸仿佛无可奈何般地妥协道:“我答应了。”
妈妈这才露出笑脸。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切的疑团在我去学校报道那天有了答案。
**********
这里是……学校?
我瞠目结舌地瞪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建筑物以及放眼所及的一切优良设施,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卡在心间。
在我们内蒙,别说是学校了,就算是区政府也没这么富丽堂皇过啊!
可眼前这一幢幢雄伟壮观的各式楼阁彻底叫我开了眼界,原来学校也可以像建筑博物馆似的争奇斗艳!
斯文叔叔开了车门,将我跟妈妈请下车——本来爸爸也要来的,可是临时有个会议非要他到场不可,所以爸爸没有机会在第一时间领略这所令人大开眼界的学校。
“这里就是上海最好的私立中学——裕景中学。它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两者是连贯在一起的,当然,也可以只念初中,到别处念高中。哎呀呀,我说这些做什么!瑞雪才初一而已。”斯文叔叔说的语无伦次,尴尬地自嘲一番之后,领着我和妈妈进了校门。
可能是被震惊的麻木了,所以当走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走廊里时,尽管校内的布局更加让我这个乡巴老吃惊的合不拢嘴,可我还是步伐稳健、目不斜视,尽量装漠然。
我终于知道爸爸为什么发火了。那是因为斯文叔叔擅自做主,为我安排了这间以校容至上、金钱至上、权利至上的贵族学校。
爸爸的本意只是想给我找所差不多的初中念,可没想到这个“差不多”却差了这么多,单是学费这一项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在内蒙生活一年的开销!多惊人啊!
好在,考虑到爸爸的身份,经过协商学校同意可以勉去我的学费,当我是特殊学生看待。可爸爸并不想得到这份特殊照顾,于是在来上海的第二天早上就朝斯文叔叔发了顿脾气。 我明白爸爸生气在什么地方,以他这种刚正不阿的处事行径,怎可忍受别人对他的特殊?若不是妈妈苦苦哀求,希望给我一份优厚的学习条件,恐怕今天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这位就是段局长的夫人和千金吗?”校长大人在听闻斯文叔叔报上大名后,前后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从最开始一脸的不耐,到现在的热情如火,其中的差别不是我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够想清楚的。
我为校长热情好客的态度所感动,马上回给对方灿烂的一笑,说:“校长好。我叫段瑞雪。”
“瑞雪兆丰年的瑞雪吗?”校长伸手想摸摸我的头,却被我巧妙地躲开了。
摸我头的人只能是爸爸一个,即使是对我照顾的细致入微的妈妈都不可以,因为我会不舒服。
“好名字啊!”校长继续赞叹道。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靠在妈妈身上。
其间,大多时候都是斯文叔叔在跟校长交涉。
我则美滋滋地沉浸在校长“夸”我的喜悦中。
而妈妈的脸上却一直挂着我看不透的笑容。
为什么是看不透呢?
因为我发现,那种笑不是出自真心,而是不得不逼出来的客套之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们三人回到了车上。
这时,我才聚精会神地听起叔叔和妈妈之间地谈话。
“小张——”忘了说明,斯文叔叔叫张维军,他目前的职务是爸爸的助理。“这次大嫂真得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跑前忙后的,瑞雪也不会来到这么高级的学校。”
“您太客气了!打点局长的生活作息也是我这个助理应尽的责任,更何况你们都是初来上海,对什么都不熟悉,我不来帮忙就太说不过去了!”斯文叔叔——我习惯这么叫他——腼腆地搔搔头发,将目光投向我,说:“瑞雪,喜欢这所学校吗?”
“喜欢!”我开心地回答。
妈妈捏着我的脸蛋,故作严肃地说:“到这个学校念书可不容易,一定要努力学习知道吗?”
“知道!”我还是开心地回答。
学习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苦差事,尤其能在这样如画的环境中学习,那一定跟骑马在草原上飞驰一样有趣!
又一次,我想到了内蒙的草原。短短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对草原的那份留恋竟然淡薄到近乎于遗忘了。
只能说,我对自己了解的还不够深——我并不是十分念旧的!
**********
初一的上学期,我过的很辛苦。
以前在内蒙时,我的学习成绩永远是班上数一数二的,老师喜爱我,同学佩服我,再加上爸爸的大名鼎鼎,可以说我的生活犹如坐上顺风车,遇不到一丝一毫的挫折。可来到裕景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的含义。
我的骄傲被重重地打击到了,虽然老师们鉴于爸爸的身份对我“宠爱”有嘉,可是那份宠爱却不是靠我自己挣开的。
我对学习感到明显地吃力,我事事第一的规律早就不复存在!
于是我加倍地努力,希望在期末能打场漂亮的胜仗。
皇天不负有心人,尽管没打成漂亮的仗,起码也算是胜利了,老师跟同学对我的评价不再仅止于“段局长的女儿”云云。
我的天空,总算是有了一片雨过天晴般的阳光。
真正使我名扬裕景的还是初二上半学期的那场数学竞赛。在初赛时,我仅以0.5分的优势挤入了复赛的资格中,后又以吊尾的成绩进入了决赛。还记得决赛笔试那天下午,阴沉了快半个月的天气突然多云转晴,我抬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竟又想起了久违的大草原。
结果总成绩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像受了极大惊吓似的,很长时间里没人有反应。
在微机的显示屏中,我的名字高居第三位!
天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真是假?!
一时间,我声名大噪,全校师生都在讨论我这匹黑马是从何而来。于是我的身份曝光的彻底,差点就把我的祖宗八代也给翻出来!
老师们如是说——
“原来是段局长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以前小看了这女生,看来人真不可貌相啊!”
……
同学们如是说——
“什么?!那个乡——”硬生生地把“巴佬”吞进肚子里,“我是说段瑞雪是全市第三名?”
“她好厉害哦!以后我有数学题不会就问她好了!”
“应该测测她的IQ指数,说不定在150以上!”
……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地改变。
没人再嫌弃我是个从内蒙来的乡巴佬,没人再用鼻孔对着我的脸说话,没人再斥责我笨手笨脚什么都不懂,因为我是全市数学竞赛排名第三的段瑞雪,是段局长的掌上明珠!
呵呵,我终于找回了我的骄傲,可是说不清的烦闷在我心中越扩越大,压得我难以呼吸。
但不论怎样,我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到别人的认可,并在这所代表权利、地位与金钱的学校站稳了脚跟,我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的!
**********
“段瑞雪,这边!”同班的几个女生正朝我招手,尽管心里有千万个不情愿,我还是举步走了过去。
可能是来到了复杂的环境,人心也变得复杂起来。以前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遇到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事、物肯定会大胆地说出来,可如今……唉,说句好听的那叫处事圆滑,说难听点就是狡猾!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而我大概就是那个被改变的人吧!
“你们都在啊?”我满脸堆笑地站定在她们面前,问的再亲切不过。
“是啊,在等你哦!”说话的是本校有名的公主级美女——沈恋虹。把她称为公主级,可想而知她家肯定是富可敌国,否则也不会被人叫做公主了。
“等我?为什么啊?”我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在我“扬名立腕”后就一直不曾间断过,可被沈恋虹这么“宠”着仍令我打心底里发冷。
不会忘记上学第一天发生的那件事。
中午吃完饭,我本想回教室温书,刚走到走廊转角处就听到一群女生在叽叽喳喳地高谈阔论,而论的主角居然是我!
“简直就是个乡巴佬嘛!还有脸到我们学校来现,长的丑也就罢了,偏偏还生了个不灵光的脑袋,你说这样的人还活在世上干什么?”
“哎,公主,听说那个乡巴佬的老爸是什么什么局长啊!”
沈恋虹下巴一扬,道:“局长有个屁用!我爸说了,现在当官的十个有九个都在贪污受贿,剩下的那一个不是傻子就是智障。如果她爸爸真是局长的话,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咱们学校的美名哟,快保不住啦……拽我干吗?”
在另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女生的暗示下,沈恋虹发现了我。基于我对人的心理的了解,她起码也应该表现出不好意思什么的,哪知——
“看什么看?我的美貌可不是供你这种乡巴佬看的!”然后下巴高高翘起,趾高气扬地领着她那群跟班离开了我的视线。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
讽刺的恶语犹在耳边,我不知该如何招架她判若两人的态度。
“公主想邀请你去看他男朋友的球赛,你会赏脸吧?”沈恋虹的跟班之一,于思艺绽开可爱至极的笑脸,娓娓道出了她们一伙人等我的目的。
“可是我还要去图书馆。”我委婉地拒绝了沈恋虹的邀请。
若是以前的我,肯定会直接告诉她们:我不去!或者连讽带刺地说:你愿意让个乡巴佬陪你到处转吗?你不怕丢了你公主的脸?可是,我没有,而是选择了委婉的方式,这就是我的改变。
沈恋虹面上一沉,但那也是一瞬间的事,她又换上了清新可人的微笑,娇声央求道:“去嘛去嘛!你要不去的话,我也没了兴致了!”
恩?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重要了?
“啊?公主,你可不能没兴致啊!”旁边的其他跟班一听,可急了!“要是杜崎峰知道你不去肯定会大发脾气,那你们不是又得吵架吗?”
沈恋虹“无奈”地瞄了瞄我,故意叹道:“没办法啊!谁叫我最好的朋友都不能陪我去,剩我自己还有什么意思?”
最……好……的……朋……友……
她是指我吗?不会吧?可是她明明在“眼巴巴”地望着我啊!但,我什么时候成了她最好的朋友?公主跟乡巴佬做朋友?听起来很搞笑啊!
“哎呀,段瑞雪,你就去吧!你看公主都快急哭了!”
急哭?我该大声笑出来吗?沈恋虹的眼角真的渗出眼泪了呢!不过在我看来,那眼泪就跟鳄鱼的没两样。
“可是,我看不懂球赛啊!”我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说我小气也行,反正我可受不了跟曾经视我为眼中钉的人一起看什么球赛!那感觉就好像跟刺猬抱在一起睡觉,不被扎死也要被吓死!
“图书馆可以改天再去嘛!而且你天天都温书,一定很累,看场球赛当作放松也好啊!”我承认,于思艺真的很会说话。
其实谁愿意天天与书本为伍呢?但为了追回以至保留那份骄傲,我只能埋头苦学。我知道自己的智商是很普通的,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再勤奋一些,再勤奋一些……再……
也罢,就让我去看看沈恋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