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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遇即是有缘 被托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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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现在老头子的心情如何,单说忘昔,就已经欢呼雀跃了,她丝毫不怀疑那老人的话,自己的伤遮掩的很好,若非高手,很难断出情况。再说了,人家老热一大把年纪了,自己又没钱有没色的,忽悠她干什么。
于是,往昔就这样被这个叫做崔文子的老头儿给骗走了,而且还十分高兴。
时光荏苒,日子在忘昔疗伤的岁月里悄悄流逝。每一次看着崔文子为了给自己看病配药,取出珍藏多年的药材时露出的一副肉痛的面孔,忘昔就很开心,因为崔文子的存在,自己似乎不那么孤单了。
“小昔,我今天已经买通好了宫里的人,明天你就可以进宫看玉潄了。”在崔文子这里,另外的收获就是易小川了。忘昔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自己费了大劲还没找到他们。但这一停滞,不找了,他又自己送上门来。
当然颓废中的易小川看见他昔日的得意“徒弟”时也十分惊异。而相处了一段日子之后,在易小川拿出手机“睹物思人”时,忘昔一个没忍住,将自己的来历透漏了一些给他,当然,看见了阎王等人的事并没有说。结果。这两个来到古代多时,心中总有个心结的现代人,由此就经常凑在一起谈论现代的好,现代的一切一切。
这些日子,往昔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小川在崔文子的催促下,终于一改颓废模样,帮助忘昔进宫去见玉潄、然后……然后何去何从往昔也不清楚,
她不清楚崔文子的用心,不清楚很多事情…但是,时间会给这些带来一个完美的答案的。
“谢谢你,小川。”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没有能力去探求,那便慢慢等待吧。
次日,忘昔在小川的引领下,向秦王宫缓缓行去心中还是紧张个不停。这是大秦、大秦的街道、大秦的王宫,王宫里还有始皇帝,秦王嬴政。
“驾…驾…”忘昔还在街上走着,一边还是不自觉的神游,街上的人在前方纷纷让路,她也没有感觉,仍低着头思考着进宫要注意的事。
马蹄声渐近,往昔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来,马已不远。
马上的,不是鲜衣怒马的纨绔公子,不是蛮不讲理的势力人臣。他一身白衣,衣袂随风轻轻地在空中划出一个轻巧的弧线,白衣墨发,衣袂翻飞,却又有着一种沧桑、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好一个青年才俊!
马上的人远远地见忘昔呆立在道中,呼而不退,马则越行越近,不得已,紧勒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抬起,马身近乎直立。马上的人马术倒是极好,并没有从马上摔下。
不远处同样有所思的易小川终于注意到了忘昔身边的状况,开到往昔傻傻的盯着人看,急急上前,扯住她的袖子便走。风儿带过忘昔的面纱,隐约露出里面姣好的面容。而小川则脸都没有显露出来。
“姑娘,下次小心。”马上的人对尚未行远的忘昔轻笑说道。又驾着马,一路飞奔进入内城。
“小川,你……”忘昔见小川脸色不豫,行为也甚是怪异,不由好奇起来。当然更多的还是关心。
“没什么,下次出来注意一点。”小川头也不回i,执着袖子的手却放下了。“快些走吧,再迟,秦王便下朝了没就没有机会了。’小川见忘昔似乎有些怀疑,急忙岔开了话题,领着忘昔向秦王宫行去。
秦王宫玉韵阁
玉潄立在窗前,手肘半支在窗边,身上轻轻遮盖了宽袖上行云般的金色纹路。身上富丽繁杂的雪白宫装拖在干净的地上,里面银线裹就的滚边也半掩半见。
日上三竿,青春少妇,满腹闺怨,只不过。她所思念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神话”乐声从口中轻轻吐出,随着柔美乐音,鬓边的一串小珍珠也微微颤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华。
“哗―”珠帘轻响珍珠与玉石在空中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如风铃一般,经久不止。
玉潄从声音中回过神来,擦下眼角的泪珠,挽起一个优雅的笑容,才转过身。
“小昔?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来人虽是宫女装扮,也低垂着脸孔。可是仍可以隐约看出忘昔的影子,玉潄虽与她相处时间不长,但依旧认了出来。
“我不放心你,便来了。怎么这宫里的人果真委屈了你?”忘昔见玉潄认了出来也不隐瞒,当下抬起头来,却瞥见玉树眼角仍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心下大慌,询问出声。此时她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不管这王宫的主人是否是秦始皇,若他真欺辱了玉潄,那她也豁出去了。尽管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让秦始皇早死几年的本事还是有的。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没,没有”玉潄轻轻抚了下鬓角,神色自然的擦下眼角的泪珠,嘴角仍含着笑意。“如今你来咸阳,作何打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来的,必要住进宫里。可一来是我进宫时日已久,陛下不知晓你的出身,恐怕多有疑虑。不过我如今圣眷正浓,想来还是办得到的。但是,这里不比图安王宫,如今在这里就如一只金丝笼中的鸟儿,漂亮是漂亮,却是层层束缚。你的性子在这宫中恐怕吃不消啊。”玉潄虽岔开了话题,却是将其引到一个同样重要的话题上,令忘昔插不得嘴,问不得事,只好聆听。
“想来你是早到了咸阳了,如今可有住处?”玉潄间忘昔听而不答,又问道。“有,是一个医者的家,这些日子,一直在他那里治脸上的伤,直至今日才有时间来宫中看你。”忘昔只道是自己来的迟了,玉潄如今也不好办,这话就是在埋怨她了,就如此答她。“若是有住处,自然是好的。可也不能总是烦着人家,若是哪天,你脸伤大好了,又要去何处呢?”玉潄见她并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循循善诱道。
“那依你看又当如何?”忘昔隐约听出意思,却仍旧不解。在这咸阳,你我二人都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你又有何方式安顿我呢?
“送我前来这咸阳的是大秦的蒙将军,一路护我前来,我自对他感激不尽,也曾向他提过,若是有一日你来寻我,烦他照顾你。现如今,恐怕也只呢不能够请他来帮忙了。你是不可能再回图安了。在这咸阳有一个将军做你的靠山,想做些什么都是方便的,又或者,你还可以在他家做一个丫鬟之类的。”玉潄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又看了看忘昔面纱下纤巧的轮廓,如今她脸上的伤治好了,恐怕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蒙将军虽有沙场威名,却也不是大老粗之辈,样貌学识都是上上之选,与往昔……
“唉,想远了。”玉潄心中一震,忙回过神来,轻轻抚了下头上的火凤玉簪,拔了下来。
“你先拿着这个,再带上我写的手书,待到一日你亲自前去将军府。想来,他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也不等忘昔的回应,三下两下就写好了书信,又用锦丝的雪帕包好簪子,塞进忘昔的怀里。
忘昔看了看怀里的东西,欲言又止。自己的高傲脾性,当个公主都足够了,若是去给人当婢女,恐怕会给那个什么蒙将军气个半死。将他当做靠山?有这个必要吗?若不是惦念玉潄,她大可以行游天下的。但这毕竟是玉潄的好意,极有可能是她这几个月以来一直策划的,自己又怎么能够不领情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直至日头渐高,外面也熙攘起来,想来是秦王要回来了,忘昔才向玉潄告别。
从见面到离开,玉潄与忘昔的口中一次也没有提到过易小川。忘昔是因为看出了一些端倪,又想着玉潄一人在宫中极为不易,只有秦王的宠爱,后台却不强硬,是断断不可以惹出麻烦的。况且祸从口出、隔墙有耳,自是小心为上;而玉潄则完全是小女孩的害羞心思,虽然忘昔已经是和她很熟的了,可是让她主动和别人提自己心上的人,她还是做不到的。
却不想今日的谈话因没有“易小川”三字的出现而让玉潄原本危机的境况有所缓解。
原来,自从玉潄进宫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始皇虽青春不再,但英明神武并不逊于当年。他明白,自己的丽妃娘娘依旧是青春少女,看不上自己这个老头子也是正常的。但是,身为一代帝王,一个霸主,他的尊严不容任何人侵犯!!!
今日,忘昔进宫,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是他的王宫。在他的认知里,有人去见玉潄应是正常的,也有助于他“捉奸在床”,以正威严。是以,忘昔才能轻松进宫。但是暗卫来报告说,来者是一个女人时,他很是震惊了一下。不过转而又想到有可能是那情人派来的信使时,不由大怒。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哪怕他是帝王也得打碎了牙齿硬咽进肚子里。更何况,天知道,他有多喜欢丽妃。
于是他随影卫偷偷潜入玉韵阁附近,在一处阴影中偷听丽妃的谈话。他放下了帝王的架子与威仪,也不过是想做一个普通的丈夫罢了。
天随人愿,玉潄与忘昔的谈话一丝不差的落入嬴政的耳朵里,弄得他苦笑不得。不过最后还是笑眯眯的背着双手踱着步子,去花园散步去了。
始皇的身影刚从阴影中迈出不久,不远处,更暗的阴影里露出了一个人挺拔的身姿。那人轻松的吐了一口浊气,快步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