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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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州的秋天，没有长长的像是冬天的过渡期，相比北方的秋天，十一月下旬，反而是一夜便入了冬。
空气萧瑟，寒风突然而至，虽不至于下雪，但温度却也不少北方半点，直线下降。
许多人还来不及从衣柜掏出冬衣洗晒，便耐不住凉意直接穿上。
荣焉从床上坐起就打了个喷嚏，身上还盖着薄薄的毯子，昨晚还是清爽的秋天，今天怎么就得穿棉衣了。拉着的窗帘被风吹得直起，风从地下蹿上来，吹得她打了个颤。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起身拉开窗帘，关了窗。
随后听到叩门声，江春云推门而入，见她已经起来了，径直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柜门。
“这秋天来得晚，去的也快，温度降得更快，冬天的衣服还没拿出来洗……”她屈膝跪在地上，从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搬到地上，打开盖子。
各种冬天保暖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江春云低头翻找，翻出几件毛衣和长裤放到她床上。
“你短袖就作打底了，今天先穿这几件凑合下保暖，妈妈今天就把衣服洗了烘干，明天穿着也舒服。”
底衣自然是穿短袖，长袖在箱子里放了这么久怎么说也不好直接贴肤穿，荣焉没什么好说的，点点头。
随后出去，叩响另一扇门说:“宇盛，你有没有保暖的衣服穿啊，天气转凉了。”
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应道:“有的阿姨，上周爸妈给我寄换季衣服，顺道也寄了冬天的。”
“那就好，搞定了就出来，面我已经煮好了。”
“好。”
江春云吃完面就赶去上班，骆宇盛和荣焉吃完了面也一起步行去学校。
路过公交站的时候，遇到了刚下公交的林蓓羽，三个人一道而行。
林蓓羽手里还捏着豆浆，车上一直捂着，没凉透，她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暖意淌入心肺，“这冬天真是说来就来，得亏这些衣服我妈之前用真空袋装着，不然现在我全身都是细菌。”
荣焉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外套下那件还没洗的毛衣:“……”
走着走着，林蓓羽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你干嘛？”荣焉看她这副神色慌忙的样子，又看她拿着手机忙着打字，忍不住问。
林蓓羽指尖在键盘上起飞，头没抬:“前两天江明淞感冒了，这会儿降温不知道会不会更严重，我还没问他呢。”
荣焉:“……”
差点没翻个白眼，她当什么事儿，一大早江春云煮的面就已经吃得够饱的，现在还要再吃份狗粮？
荣焉和骆宇盛相互看了一眼，心有领会，毫无留恋地走开。
“哎，等等我啊，你俩走那么快干嘛？”林蓓羽一面看着手机，一面抬脚跟上。
不过江明淞好似没回消息，惹得林蓓羽早读都心不在焉，等老师视线不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便飞快瞄一眼手机，看看江明淞是不是回消息了。
足足上完第二节课，下了课江明淞才回了消息。
本来林蓓羽还想抱怨他回消息慢来着，但看他说感冒严重了，正在医院打针又不好说出口。
给他发了一句好好听医生话，按时吃药，便锁了手机。
早读下课后的广播通知音乐社的社员下午放学要去音乐室集合，准备元旦汇演节目排练。
说是在社员里选择组乐队表演的，其实名额大部分落在老社员身上，毕竟他们入社早，练得也比他们刚加入的多，默契配合也更好。
但陈彻因为的确有好的技术，所以也被纳入元旦表演的名单中，剩下的人没有什么可参演的份。
但好巧不巧，合唱团那边却少了人，原因是之前合唱团的成员基本都是高三的，现在学校也没有打算让高三参加元旦的表演，只是作为观众观看，都以学习为重。
少了高三这批元老，剩下的零零散散不到十个成员，团都凑不成。
团长便去找音乐老师商量，刚好看见对面的音乐社多了好多人，就想问他们借人。
“打扰一下，”林姝在门口望，“你们是不是有多的人啊，我们合唱团人数不够，有人想报名参加的吗？”
一些站在旁边没事干的同学都纷纷望了过去，一个看社里的节目好像也轮不上，思考了下举起手:“老师我报名。”
有了人带头，剩下又有几个举了手。
林姝数了一下，皱了皱眉，抬头对他们说:“少一个，还有人要报名吗？”
音乐社没剩下多少人了，也没人举手。
林姝只好往里走，在那几个人中扫了扫，像是一眼相中似的，眼里带点惊喜:“哎，那位女同学，你可以吗？”
众人都扭头往荣焉身上看，一边和社长季洋讨论节目选曲的陈彻也看了过去。就是再装看不见，也不能忽略这一道道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尬笑道:“我吗？”
林姝像是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很认真地点头:“对啊，团里缺个子高点的女生，你挺合适的。”
这不是合唱团吗？关个子什么事？
荣焉大脑飞速运转，想找点什么理由拒绝，但林姝手里的名单已经递到她面前了，又瞥见她满脸的期待。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算了。
不做挣扎地，拿起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音乐老师告诉他们距离元旦汇演就剩下一个月了，大家学习时间也紧，还要抽出时间来排练，所以告诉他们下一次排练的时间后，发给他们演唱曲目的歌词，便让他们回去了。
后面和陈彻一起离开艺术楼的时候，陈彻都好像憋着笑一般，抿着唇。
荣焉忍无可忍，声音淡淡:“有什么事吗？”
陈彻脑海里飞快地回想起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然后呆呆地伸手指自己问，是不是自己，就很想笑。
荣焉一脸冷漠地瞥他。
陈彻确实被震慑到了，收了脸上的笑，恢复正经，但眼底还是有一丝丝的笑:“我不笑了，走吧回家。”
见她不动，伸手拉她手臂，半推半拉着她:“走了走了。”
合唱团接连排练了几天，大家除了往日的学习之余，都在努力背歌词。
林蓓羽看着两个收拾书包准备去排练的人，不禁感叹:“大忙人啊。”
荣焉把作业塞进包里，掏出歌词准备在路上看看，音乐老师今天要分声部检查进度，她不敢懈怠:“要不你来？”
要是可以，她是真的想林蓓羽代替她。
林蓓羽弯起唇，给她一个笑脸，很知趣、礼貌地:“不用了，这是你的荣誉，我不能抢夺。”
去到的时候也来了一部分人了，都知道今天要检查进度，没像平常那样聊天，而是专注于歌词。
过了集合时间，林姝便叫他们排好队形，但数了再数，好像少了个人。
她低头看了眼名单，开始念名字，只有一人未答到。
“张雪到了吗？”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遍。
有个声音弱弱地响起:“老师，她昨天就没来。”
“昨天就没来？”
昨天不是林姝带的排练，她昨天有点事，临时委托另一个音乐老师帮忙过来看看排练，那个音乐老师也没和她说少了人。
不来不请假不说明原因，元旦汇演在即，没有时间了，林姝摆摆手:“算了，当她自动退出好了。”
平时就听说这个林姝很严厉，这次是校方要求的压轴节目，更是要重视。
其余的人更认真了起来，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开刀。
林姝扭头跟负责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个女生便急急忙忙出去了。
她回过头:“你们先继续排练。”
不一会儿，负责的同学便领了个人过来。
那人恰好是陈彻。
荣焉倒是没有注意，正在后排埋头背歌词。
直到后面有人戳了她一下，她扭头一看，竟是陈彻。
“你怎么来了？”
陈彻压低了点声音:“你们少人了，我就来了呗。”
“那你音乐社的节目怎么办？”
“两个节目一起排练呗。”
两个节目排练的时间段时一样的，荣焉不知道他要怎么排练。
“放心，我能搞定。”
看他很有信心的样子，荣焉也没管那么多，自己歌词还没背熟，先管自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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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星期荣焉都很忙，之前回家路上用来背单词的时间都换成了背歌词，不过一周下来算是熟悉了，不看歌词也能唱出来。
因着江春云晚上要加班没那么早回来，所以让他们放学自己去吃饭，骆宇盛就在校门口等她放学一起去。
今天周五，合唱团也不强求他们留下来排练，让他们周末在家好好练就行。
荣焉手里的歌词已经不像刚发下来那般新了，细细小小的折皱布满了纸张。
陈彻看着她手里的歌词，笑道:“看来是没偷懒。”
“这像是偷懒的纸吗。”荣焉举着那歌词，此时便带着点理所应当。
“等下一起去吃——”
一起去饭吗？
陈彻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校门口立着的人。
“我跟骆宇盛去吃，要一起么？”荣焉走到校门口。
他看看荣焉，又扫了眼骆宇盛。
他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好啊。”
三个人并排着走，都没说话，荣焉夹在中间，此时此景怎么有点眼熟？
陈彻面无表情。
第一次见到骆宇盛的情景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在她家楼下的便利店。
骆宇盛瞥见她手里握着的歌词，又想到她最近这么忙，广播里也老是听见通知合唱团排练，猜想荣焉应该也是在忙合唱团:“你参加合唱团了吗？”
荣焉点头:“对啊。”
“难怪这几天见你除了吃饭上厕所都没出过房间，还以为你有什么事。”
“就是忙了点，”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妈有说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吗？”
“一点多吧好像。”
因为荣焉今天出门急，忘带手机，所以江春云也联系不到她，中午的时候便直接打电话给骆宇盛，让他转达，她当时也在忙，匆匆地说了回来时间就挂了，他应该没有记错。
“哦……那今晚门不反锁了。”
陈彻:“……”
当他不存在么？
能不能理理他？
生怕他不知道你们住一起吗？!
随后，荣焉目睹，旁边的人，在慢慢加快脚步，越走越远，走到离他们一米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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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