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砧板鱼肉 煎熬 ...
-
“怎么回事?灯怎么忽然熄了……”
“哈哈,可能是跳闸了吧,小雅阁都能出这样的问题?我倒是真没有想到。”
“喂?你还在这吗,我看不到你……”
麻雀似的杂音一下子就喧哗了起来,叽叽喳喳,但是隐藏在潮暗的棉花之下,手机光陆陆续续亮起,在眼睛被那密密麻麻的“灯巢”直射的一瞬,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大家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了事故中心的三人,于是乎所有的手机又不约而同地都向着记忆中的场地聚集。
一个人倒在地上,抱着肚子,两个人站在旁边,袖手旁观。
“来人啊!”罗少东家按着肚皮嘶吼,他挣扎着爬起,陈导立刻带着几个狗腿子围了过去,保镖们则气势汹汹地想要找姜然的麻烦。
“你们要干什么……”谢纯一步挡在了姜然跟前,明明自己都被桃子熏得浑身无力了。
“要干什么?”罗枭咬牙切齿,姜然那一拳力气不小,还刁钻阴险地专门往他的肚子上打,少东家爆了衣,身上的肌肉线条凌厉,腰腹处甚至还能看见凹凸分明的青筋,因为剧痛,纹理都在控制不住地来回伸缩,“你说我要干什么,我他妈又被她打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嘴巴鼻子肚子,我他妈……”
越想越气,越想越过意不去,姜然这个S级Alpha就像是一个不可打破的魔咒,每次相见他都必定吃亏,每次吃亏他都必定是洋相百出!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现在他也不打算做人了。
“我他妈要让这个小骗子露出真面目,让你看清她那副皮囊下是个什么吊样!你们过去把她摁住!”罗枭虚弱地靠在陈导身上指挥。
四个黑衣保镖张开大手从各个方位一齐攻了过来,姜然这呆头鹅从刚才开始就只会犯傻,现在被步步紧逼了也只会贼眉鼠眼的躲在谢纯后面。
“好多人哪,好多眼睛,好多太阳……”
老高一人了,论身材样貌也样样不差,结果遇事了就跟小绵羊似的,拉着谢纯的衣服下摆就死命不放,若不是身高差太不允许,我相信她说不定还想把头都给塞到人衣服里去。
“我艹这傻缺,谢纯你看她那怂样,这是一个S级Alpha该有的样子吗,或者说这是一个Alpha该有的样子吗?我他妈的就是被这样一个啥都不是的玩意给偷袭了整整三次!”罗枭还在旁边逼逼,喝了一口热水后他似乎又消去了被毒打的后遗症。
“纯纯救我!好多人哪,好多眼睛,他们都在看我……”声音都带着颤抖,被姜然当做挡箭牌的谢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害怕。
“谢纯小姐,请您让开。”保镖们终于伸出了魔爪,扎实的手臂光是看着就让人不敢反抗,谢纯被姜然拉着节节后退,前后夹击之下根本无处使力,她也腿软,她也想找个地方躲着,她也很容易就会受到刺激,更何况牵引心绪的人还死命地抓握着她的腰窝。
“别伤到谢纯,把姜然那傻逼玩意给我按到地上!”罗枭兴奋地大喊。
“咚咚咚咚。”清脆的四声,情势两级反转,那是膝盖与地面的碰撞,四个保镖不约而同地一起跪在了地上。
“我艹,你们干什么呢孬种!”罗枭不可置信,耻辱正火辣辣地刺挠着他的眼睛。
“老板……”保镖头头痛苦地扭头,话都还没说完就又颤抖着扑了下去,向前俯冲的势头过猛,甚至差点撞到谢纯的鞋尖,姜然被吓了一跳,扯着嗓子一声尖叫,她打横抱起谢纯就飞了出去,当然,是踩着保镖的“尸体”过的。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明白了什么,罗枭伸手阻挡,靠近了才能闻到的浓烈信息素从九重天上席卷而来,源自基因里的天然优势,普通的Alpha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膜拜臣服,“快走快走。”罗枭一个劲地拍陈导的头,当然,一坨灌汤包想要挪走一条法棍,单从身量上来看恐怕还是有点困难,于是小罗会长也不负众望地跪在了地上。
法棍要弯,灌汤包想拦都拦不住。
姜然抱着谢纯在人群里乱窜,走到哪跪到哪,她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打火机,没一会就烧光了场里为数不多的Alpha们,青空愁眉苦脸地恨了一声,不得不把刚勾搭上的金主放下,闻着那从身边飘过的可着劲勾人的味,他也只能味同嚼蜡地自己朝自己摸了两把。
小雅阁的护卫队姗姗来迟,他们背着抑制剂喷雾,戴着防毒面罩,像是杀虫子般对着这群光鲜亮丽的男女就是一顿喷洒,不太好闻的高浓度抑制剂味道,没经过水的勾兑甚至会觉得沾手湿黏。
动乱被逐渐平息,消杀队们担心在空气中扎根的桃子不死,是不放心地喷了又喷。
“姜然,你别跑了。”手指头不断缩紧直至在掌心落下深深的痕印,护卫队即将逼近,谢纯觉得自己要不行了,她正要掉不掉地挂在姜然身上。
“纯纯,马上就到了。”找了半天可以躲避的地方,姜然终于瞄准了某张长条桌子的下面,她掀开布帘就一骨碌钻了进去。
桌子低矮,姜然进来时又没调整好位置,于是乎只能姿势怪异地摊腿跪坐,谢纯被她丢在了前面,如果腿再短点,人再丑点,姜然就会像一只趴在地上觅食的青蛙。
谢纯身体发软,再多和姜然待一秒都是冰火两重的煎熬,眼看着青蛙还在喘气,她撑着地面就要从侧面出去。
“你要去哪?”姜然猛地抬头,精准地握住了谢纯的脚踝。
“我要去喷点抑制剂。”谢纯一颤,她只觉得接触的皮肤就要生生被血液烧掉,想动又不敢动,想动又不能动。
煎熬。
在没有油的锅里反复。
“外面危险。”姜然执着地加大了力气,黑白的眼珠在昏黑的世界里也过于分明。
“你先放开……我一会就回来。”谢纯费尽力气,嘴唇被她自己咬了又咬。
“外面危险……”手腕拖拽着脚踝滑行,小腿牵引着膝盖伸展,裙子不堪重负地从大腿滑落,“你别去……你不要走……我怕。”姜然颤声祈求,打着保护的名义寻求保护,这个卑鄙的Alpha,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哭声就是Omega的软肋。
谢纯叹气,又绵又长,其中肯定夹杂了很多水汽,就像一根丝滑柔软的缎带,光是从耳道里划过,就能带起隐秘的瘙痒,直叫人伸手去抓,却又只能将空虚寂寞的面积无限扩大,逃不了的,除非另一个人能来填满。
“姜然。”冷声低哑地询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气氛旋转凝滞,鱼儿动弹不得。
“喜欢?”触发了脑海里的常驻词汇,“我想要你的喜欢!”毫不犹疑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纯纯需要。”
话音刚落,姜然就被人扯着头发低下了头去,那人毫不讲理,动作说得上是粗鲁,甚至算得上蛮横,发丝牵拉着头皮,发囊又痛又痒,姜然害怕自己砸到谢纯,又不得不强撑着梗住脖子,腿也麻,腰也酸,一时间好不舒坦。
“过来……”舌绕三日,含糊不清的齿音,姜然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接下来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
唇被人堵住了,从来不敢想象的柔软触感,从来不敢想象的深度交流,她就这样被动的,被谢纯近乎贪婪地索取着。
有人告诉过她亲吻是表达爱意,但从没有人告诉过她亲吻会带来窒息。
好难受,憋气的感觉好难受,被人在嘴巴里搅动好难受,即使津液甜美,也不能消除这种突然过分的亲密所引起的排斥。
“纯纯……”姜然开始挣扎,她想要把谢纯从自己身上扒下,然后就惊奇地发现竟然是自己趴在谢纯的身上。
谢纯勾着她的脖颈,谢纯盘着她的腰,越贴越紧,越紧就越窒息,明明是她在上面,为什么她却被动的就像是被压在了下面。
恐慌,源自失控的恐慌,姜然不想这样,她还没有准备,明明只是朋友,为什么要将距离缩进?为什么,为什么她只鼓起了爬山的勇气,现在就要逼着她跳下悬崖?
身体软了,没有力气,先前一拳打的人倒地不起的神力都跟孙子似的纷纷躲避,姜然彻底瘫在了谢纯身上,烂鱼似的任凭砧板的所给所求。
外面的消杀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如愿摘到桃子的谢纯也从狂浪状态中恢复了清醒,感受着温软,心里涌起了从未有过的巨大满足,在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世界就此结束说不定会更加美妙。
她摘到了,桃子是她的,即使玫瑰身有尖刺,但桃子应该也不会介意,大不了她用花瓣捧着就是了,只用花瓣的话,应该就不会伤害到彼此的吧……
应该……吧?
一颗,两颗,断了线的无数颗,热热的眼泪直往脸上掉,刚一接触就能神奇的化作冰晶,谢纯后知后觉地松手,姜然歪在一边啜泣。
“你哭了?”
不可置信地伸手,想要确定眼泪砸在脸上的疼痛,确实很痛,痛的她心都伤了。
帘子被人掀开,劈头盖脸的消杀,浓烈的抑制剂从各个方向传来,让人闻着,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