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聪聪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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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白箐瑾的病情好像更加严重了。
燕瑾霞和往常一样正在赶往白箐瑾的病房的路上，不远处就听见了他的咳嗽声，推开门，就发现，白箐瑾全身都在抽搐，手死死的抓在栏杆上。
燕瑾霞“医生！医生！”
几个护士听见声音连忙跑过去，紧接着来了一个医生。
场内看起来很慌乱，燕瑾霞就站在门口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他看着护士们的身影挡住了白箐瑾大部分身体，只能看见一只手。
一个护士走出来“小霞啊，今天就别探望了，你先回家吧。”随后就要把门关上，燕瑾霞看这浑身抽搐的白箐瑾还有那只手 “哥...”
那只手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微微往上，一瞬后，便无力的锤了下去。燕瑾霞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要上前“哥！”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燕瑾霞站在那里，冰冷的大门隔断了他与白箐瑾的距离。
“怎么办？怎么办？”
燕瑾霞想到找胡文叔，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护士“医院内不准奔跑！”
燕瑾霞哪管得了那么多，刚想冲进胡文叔的办公室，手就被什么东西抓住，燕瑾霞转过头去看，是红姨“红姨？红姨红姨，我哥他...”
红姨“我已经知道了，叶医生已经过去了。”
燕瑾霞心里又急又燥。
红姨“冷静。”
燕瑾霞看着她，就想回去病房门口。
红姨跟在他背后，在去的路上，一张床，好几个医生推着，燕瑾霞经过的时候看到，是白箐瑾！
“哥！”燕瑾霞转身“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燕瑾霞看着他，白箐瑾整个人是昏迷状态更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哥！哥！”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将他拦了下来“家属不能进去。”
手术室上的红灯亮起，又一扇大门隔断了路，燕瑾霞站在外面，整个人都不知所措，站了又蹲，蹲了又站，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一人从里面出来，燕瑾霞立马上前“医生，医生，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已无生命危险，但是他的病情很严重，已经在身体里大范围的蔓延了。”看了一下燕瑾霞“他很有可能很失聪，现在需要静养。”
说完就走了，燕瑾霞才慢慢反应过来“好，谢谢，谢谢，谢谢......”
燕瑾霞坐在白箐瑾身边，看着他，少年的脸上少了几分血色变得惨白，他不记得有多久没在看过他的眼睛了，生活好像在跟他开玩笑，在巨大的施压中，我的少年他的眼睛里还能看到光吗？
“会，失聪吗？”那你是不是就听不见我说话了？那渐渐的你是不是也会变得沉默不语，不愿意开口讲话了？多么骄傲的少年啊？被摧残成这样......
“哥...”
这几天燕瑾霞一放学都会往医院赶，他好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能多努力点，为什么自己这么差劲，如果自己也被报送了，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在他身边了。
罗姨推开房门，看着燕瑾霞消瘦的脸庞和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白箐瑾，心里不禁感到悲伤。她拍了拍燕瑾霞的肩膀示意他去休息，燕瑾霞本想推迟，但罗姨硬要他去，他也没办法，只好起身走开。
走廊上，夏日的光让这里看起来无比温馨温暖。
这么燥热的天，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凄凉呢？
燕瑾霞找到落下很久的试卷疯狂补了起来。理科是他最擅长的，学了这么久，却不能为他做什么。
“还不够，还不够...”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燕瑾霞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和罗姨商量好了，允许他暂时在医院里陪着白箐瑾，他得回去把被子那些拿过来。
走在路上，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这时候的天空就像是画家的调色盘，云朵一点点，成群的连接着，这是谁的乐谱弄丢了？被风捡到吹上了天给全世界的人看。
不一会，原本挡住太阳的云朵散开，光四散而下，调皮的占据每一个角落。
“当霞光倾斜时照到你的身上，你便是幸运的。”
燕瑾霞站了好久，好久，直到将它送走，天空成了冷色的一片。燕瑾霞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开始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呼...呼...”燕瑾霞停下，弯着腰喘气，然后蹲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哥...呜呜，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
傍晚，燕瑾霞还没休息，坐在他身边等他醒过来。
燕瑾霞有撑不住了，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好安静啊，我是不是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了？那个漆黑而又无比熟悉的房子？那个葬送了我的地方永远逃不出去的“家”小时候的白箐瑾坐在那里，双手抱着双腿，一点点与黑暗融入一片。
（歌声）“夜空中的星星啊，你为谁而闪耀？灵魂的救赎呀，究竟何时才来到？”
白箐瑾抬起头，张嘴附和道“歌声啊，飘扬吧，把心传给他啊吧，一点点湛蓝呀，绘制好的天空...”
记忆变得模糊，白亮的一片。
白箐瑾“好厉害！”
“嘿嘿，我自己编的。”
白箐瑾“已经很好了！”
“谢谢你。”
白箐瑾“我算是你第一个听众了。”
“嗯。”
白箐瑾“那，这算是我们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燕瑾霞“好，我答应你！”
白箐瑾“冬天要到了。”
燕瑾霞“是啊”
白箐瑾“你喜欢冬天吗？”
燕瑾霞没回答，白箐瑾站起来原地跳了好几段“我可喜欢冬天了，我还喜欢花滑！我哥哥姐姐花滑都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
“我要成为花滑冠军！”
燕瑾霞看着他，天空中下起了下雪“下雪了！下雪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箐瑾拉着他王家里跑，指着门口的树“你看！这是梅花树，是我爸爸给我妹妹种的，我妈妈身体不好，希望她看到梅花能开心一点。”
燕瑾霞看着白雪中一颗颗的瑰红色的梅花“好漂亮！”
白箐瑾笑到“是吧？”“我可喜欢梅花树了。”
“坚韧不拔无所畏惧”
燕瑾霞“确实很美，冬天也能有这么漂亮的生物啊。”
我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哥哥...
梅花的颜色应在燕瑾霞的眼睛里。
“喜欢”
白箐瑾“什么？”
燕瑾霞转过头看向他笑着说“我最喜欢冬天了。”
“歌声啊，传递吧，把他带回来吧，雪中的精灵呀是否还在睡觉？云雾啊散开吧，阳光总要出来的，夕阳啊该回家了，眼泪点点哭着呢。”
“霞光啊，新的世界呀，是我的救赎和爱啊。
如果有，新的希望，请你救救我吧。”
“梦里的世界，我也该走了。
霞光倾斜吧，照亮回家的路，带我回到你的身边，请不要在分离了。”
躺在床上的白箐瑾眼角开始流眼泪
“孩子，醒醒，你该走了，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去吧。”
白箐瑾睁开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清，白箐瑾抬起手揉了一下眼睛。伸起手开始摸，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燕瑾霞也醒了过来，他看见白箐瑾醒来高兴极了“哥！”
燕瑾霞抓着他的手“哥！哥！你终于醒了！”见白箐瑾没有回应才想起来白箐瑾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像是有心里感应一样，白箐瑾停止了动作。只是耳边特别安静，明明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啊，为什么不说话呢？
燕瑾霞打开他的手掌，用指尖在他手心写着，
“哥”
白箐瑾感到有人在他手掌心那里横画了什么，顿时感到不安...
我，不会，听不见了吧？
白箐瑾尝试出声，喉咙却干的不行，燕瑾霞见了连忙去接水，等白箐瑾把水喝了才勉强缓了过来。“燕子？”
燕瑾霞在手心写着“我在”
白箐瑾“燕子？燕子？”燕瑾霞握住他的手。
白箐瑾得不到任何回应，我可能，真的听不见了...
白箐瑾“燕子，我问你一些问题，是就拉右手，不是就拉左手。”
燕瑾霞拉着白箐瑾的右手。
白箐瑾深呼了一口气“燕子，我，是不是听不见了？”
燕瑾霞拉了一下右手。
白箐瑾停了好久...
白箐瑾“以后，也听不见了吗？”
燕瑾霞拉着他的左手“不会的，能听见的！会有办法的！”
白箐瑾的眼泪眼睛在眼眶中打转，燕瑾霞看到他这样心疼极了，只从上次在白箐瑾家满是相片的房间里哭过后，便在也没有哭过了。一直乐观了那么久，已经很累了吧？
“哥，哥...”燕瑾霞叫着他，白箐瑾没有任何回应。
白箐瑾“呼...害，没事，我还能说话！”
燕瑾霞有点想哭了，白箐瑾伸手去摸，触碰到燕瑾霞的脸，湿湿的，白箐瑾顿了一下笑到“哇，燕子，你咋哭了？”
燕瑾霞没说话。
白箐瑾“害，哭什么？你瑾哥我都是这么的顽强不屈，不向这狗屁命运低头的，没事，会好起来的，都会过去的。”
燕瑾霞抓紧他的手，写到“我没事。”
白箐瑾“没事就别哭了，总会有希望的。”
燕瑾霞写到“会有希望的。”
白箐瑾“那是当然！会有的，相信我，每一处地方都会有新生的光，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白箐瑾“唉，听不见燕子讲话啊啊啊啊”
白箐瑾抓着他的手不放。
白箐瑾“燕子，我可赖上你了，你可不能逃走啊。”
燕瑾霞写到“不会”
白箐瑾“最好这样。”
白箐瑾“做了一个梦，没有特别记得了。”
“但好像有首歌的旋律，好像是...”
“夜空中的星星啊，你为谁而闪耀？灵魂的救赎呀，究竟...”
燕瑾霞听着听着，记忆也开始转换着，很熟悉，以前听过，好像很小的时候，好像就是一首，自己小时候编的...
我想起来了！燕瑾霞看着白箐瑾。
那个时候原来是他！
时光匆匆而过，从来没有善待于终，可能是因为我把所有的幸运与希望都给时光交换，让我再次遇见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聪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