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关山别旧情》泊撫芜

2、壹：起风了 那天我没有

　　现在回想，那的确只是平凡的一天，时针在表盘上走过一圈，没有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于我而言，却是多年不休的债。
　　2018年4月11日，星期三，天气晴。
　　早上第一节是数学课，我小学的数学老师是个非常严厉的中年女人，一言不合就上手拧你耳朵那种……碰巧我没带数学书。
　　最后只能和同样没带数学书的好朋友站在班级门口盯着来来去去的人，试图拦下一个认识的人借书。
　　好朋友在外班认识的人多些，比我早借到书，我依然站在班级门口，临近上课时间，门口经过的人越来越少。
　　按理说，通常校园文是女主借不到书，一转身遇见慢悠悠来到学校的男主，清晨阳光一映，青春的悸动被放大无数倍。
　　而我一转身，遇见大概是起晚了正急急往走廊尽头跑的、隐约睡眼惺忪但精神头还不错的他。
　　四目相对，双方沉默。
　　仔细回想我当时的行为，我觉得我的大胆只能用四个字解释。
　　见色起意。
　　他在我心里，实在属于从小到大都长相出挑那挂，没喜欢他之前都听了满耳朵他的八卦，他和女生甲乙丙丁的爱恨情仇。
　　我脑一热，直接伸手拦住他。
　　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语调干涩地说：“借我书。”
　　他停下脚步，微微低眸看着我。
　　后来许多年我回忆的、霞光万丈的清晨，便是此刻。那天清晨的朝霞确实非常美丽，粉橘色铺满整个天空，他背对着朝霞站在我面前，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记了许多年。
　　他反应也很快，淡声问道：“什么书？”
　　我回：“数学书。”
　　他拨下一边的书包肩带，低头在里面翻找，我乖乖背着手等着。
　　他扯出一本数学书，递给我，我道了声谢，然后比他动作还快地转身回了教室。
　　我回到座位上一翻开，书的扉页干干净净，只有一行清秀的字迹，写着女孩的名字，表明这书的主人不是他。
　　我有点诧异，又有点失望。不懂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所以只沉默地坐着，抿着唇，没参与到前后桌清早的叽叽喳喳里。
　　直到忽然有个他们班的女孩站在门口叫我名字，那女孩身材娇小，笑容明媚，手里拿了本数学书，和我说是他拜托她来送书的，他拿错书了，刚刚给我那本是他同桌的。
　　我拿了他的书回去，那一节数学课什么也没听，只低着头看他的书。
　　他那时候的字迹实在算不上好看，到了初中才勉强算是工整，但若说有笔锋有特色，远远论不上，小学时的字迹简直可以用狗爬来形容。
　　书的某一页是他上课打瞌睡时留下的字迹。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那时我还没听过《起风了》。只是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默默记在了心里。
　　后来这些年我听了很多遍《起风了》。我不是个爱听歌的人，但这首歌在我的音乐软件听歌排行上霸占了许多年的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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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迟到的梦
　　能不能重来过”
　　——《迟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