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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保护 初夏的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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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里,冷风凌厉的却像要刺破她的双颊,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除了风声和脚步声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近了近了,已经能看到她家了,但那人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仍然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但忽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能回家!
家里没有人,如果那人来硬的,捉她根本就像瓮中捉鳖!
离她最近的……只有王婶子和……那新搬来的猎户家……
情况已不容她多想,身后那人离她只不过一臂之遥。
如今离她最近的就是那还亮着光的猎户家,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
黑暗之中的一点盈盈微光微微晃动,魏云使出全身力气大喊:“救命!”
随即她看见有个人影从门中走出,魏云心中一喜,看来今日能得救了。
魏云冲着那院门跑去,马上就到了,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了!
然后魏云就感觉脚下一绊,“砰”的一声,整个人就歪倒在了门口的草垛上。
在她倒下的那几秒,魏云心道: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由愤怒到遗憾再到接受现实,完成了一个巨大转变,她的脑子里已经闪现了好几种她被变态拖走凌虐的死法。
魏云死死闭着眼睛不敢抬头,但想象中被人拖走的情形却一直没有出现。
“吱呀……”
魏云呆住了,刚才那一声……是猎户家院门打开的声音吗?
魏云慢慢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半倚着墙低头看着她。
宋江很生气,他在之前的任务中负伤严重,不得不暂时修养,于是他吩咐手下为他寻一处安静、不显眼之地养伤。
本来属下提起这个地方时宋江比较满意,他住村子的最西边,紧挨着一座大山,他身上的伤也可以谎称是打猎时不小心弄的,而且离他最近的那家也有半里地那么远,且只住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寡妇。
可刚刚搬来两天,竟有七八个姑娘扒着院门偷偷看他、在他必经之路等他、假装崴脚让他救她们,甚至今晚来了个更过分的,居然喊救命故意趴在他家草垛上吸引他的注意。
再这样下去,哪里还是避人耳目,分明就是招摇过市。
所以今夜,宋江本不欲出来,但是想着能够威慑威慑她们,让她们不敢再来也好,这才来到院子门口打开院门。
宋江夜视能力极好,在那草垛上趴着的姑娘衣衫不整,还被划破了不少,甚至还能看到衣裳里面的肉翻出来,伤口渗着血,一看就是在树林里激烈奔跑的时候被树枝划伤的,如此惨状倒不似作假。
似是听到院门打开,那姑娘缓缓抬起头,在看清她的容颜时,宋江呼吸一窒。
只见那象牙般晶莹剔透的肌肤在幽幽月光下闪烁着朦胧光晕,双眸漆黑清澈,此时却泫然欲泣,写满了恐惧和委屈,眼眶和娇俏玲珑的鼻尖红红,柔软饱满的红唇微张,用力喘息着,不知是否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几根发丝贴在脸颊,为她平添几分狼狈,但却又如雨打娇花般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想不到,一个小小村落竟藏着如此绝色。
魏云感觉那猎户正注视着她,连忙爬起身扑到宋江面前道:“救救我!有人在追我!”
宋江往她身后寂静无声的昏暗小道望去:“那人已经走远了。”
宋江感受到他的衣袖被紧紧攥住,身前那单薄的小身板还在微微颤抖,原准备好赶她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淡淡说道:“先进来吧。”
魏云这时才缓过神来,注意到眼前人的样子,只见这人眉弓似箭,一双深邃黑眸正盯着她看,微薄的双唇轻抿,神色淡漠,长相十分丰神俊朗,不怪荣娘说有好多姑娘慕名来看他。
只是往下看去,魏云却皱起了眉头,他身量高挑,挺拔如松,蜂腰窄臀,完全不似自己想象当中的那般熊腰虎背,魁梧健壮的样子,看不出半分猎户样子。
如果自己真和他在一起了,他真的不会被自己克死吗?
宋江见她半天没有动作,似是在打量自己,皱眉问她:“怎么?”
魏云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讪讪道:“脚好像崴了。”刚才本想爬起来,谁料脚踝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只能扑到了宋江面前,想必是刚才被绊的时候崴了脚。
“还能走吗?”宋江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应该是可以的……”宋江单手抓着她的胳膊,魏云试着单脚跳了一下,发现可以,扭头冲着宋江笑了一下“可以的!”
“嗯”他们就这样跳着一瘸一拐进了院门。
但宋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本来他扶着魏云的胳膊,是觉得男女有别,不便与她接触过多,但随着魏云单脚跳了几下后,宋江发现,她好像发育的太好,每当她跳起,胸前便呼之欲飞,有几个瞬间甚至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手,像荡起的水波纹,在他心中留下了圈圈涟漪。
宋江眸子暗了暗,像被烙铁烫到一样当即松开了手,转为双手托着她的腋下,快步将人送到屋内。
魏云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托起,双脚轻离地面,整个人像被他抱在怀中,浓烈的男性气息笼罩了她,魏云从未离男人这么近过,不由心脏“砰砰砰”跳动。
心里暗暗想到,这猎户看着身材修长,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屋子简陋但干净,除了一张床外,便只有一桌一凳子。
宋江想了想,将人轻轻放在了床上面,自己则搬来凳子,放在床旁边,然后就去找伤药了。
魏云倏然被人放到床上,虽知道这样方便给她上药,但脸还是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自己身下坐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被子,仿佛正散发着男人身上强烈的侵略性味道。
还没等魏云缓过劲来,宋江就已经拿着药和纱布回来,魏云也不惊讶,毕竟是猎户,容易受伤,家里经常备着药也很正常。
宋江坐在板凳上,抬眼看了她一下,对她说:“得罪”。
然后便将她崴伤的那条腿轻轻抬起,放在了他的膝盖上。衣裙稍稍向上滑,露出她纤细白嫩的小腿和那仿佛一使劲就能折断的白玉一般的脚腕,只不过此时那脚腕上已是红肿一片。
宋江喉头一紧,勉强集中了注意力,手轻轻抚上脚腕帮她正骨。魏云微微颤抖,只觉得宋江微凉的大手正暧昧地摩挲着自己的脚腕,男人的大手与自己的纤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魏云感觉自己全身都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魏云突然感到脚腕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嗯……”魏云不由娇哼出声。
魏云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看着魏云的微蹙的眉头和湿漉漉的眼睛,宋江一怔,耳尖微微发红,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声音暗哑地对魏云说:“伤药在凳子上,我出去等你。”
魏云羞红了脸,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帮自己正骨。见宋江把门关好,魏云褪下衣裙,划伤的地方都在胳膊和腿上,她能够得到,但是她真的很怕疼,将药粉抖在伤口处,魏云不由“嘶……”的一声,疼的她满脸冷汗。
宋江站在院子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手里那滑嫩的触感,他感到自己今天晚上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宋江摇摇头想把这怪异的感觉给抛下,吹了一会儿初夏凉爽的风才觉得好些。
魏云上好了药就把宋江喊了进来,魏云现下对宋江十分满意,宋江虽然不是很壮但也有力气,对她也十分君子,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攻略下宋江,让他做自己的丈夫!
“妾身魏云,多谢郎君的救命之恩,不知郎君姓甚名谁?家中可有妻儿?”魏云福了福身子,故意用含情脉脉,欲语还羞的眼神瞥了宋江一眼。
她那一汪剪水秋瞳像勾子似地看了自己一眼,给清纯的脸庞平添一丝魅惑,宋江反而感觉心里像塞了块棉花似的堵着,今日若是别人救了她,她也会如此吗?
“宋江。”宋江冷冷的回了一句“你还不回家去吗?”
“啊?”魏云懵了。她每次看村里的田寡妇对男人抛媚眼时,那些男人都被迷得不行啊,这宋江怎么不但不直勾勾地盯着她,反而却要赶她呢?难道是她的道行还不够?
魏云嗫嚅着:“我害怕……”,这倒是实话,谁知道那变态有没有在她家门口蹲守。
“让我留下来……好不好?”魏云委屈巴巴地看着宋江,语气里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之意。
宋江听见这话心中狠狠一跳,但更多的是气她如此单纯不谙世事。
“你可知这是何意?”
他眯起那双带有危险意味的眸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向魏云走去,魏云被他的气势吓住,有种窒息的感觉,这才意识到他之前面对自己都是特意敛了气息,见他步步紧逼,魏云只得步步后退,最后一时没注意,又重重的跌坐在了那张床上。
宋江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耳旁,如情人般缠绵,唇若即若离的贴着她的耳朵:“你……就这么放心我?”
半响没听到身下的人动静,宋江朝她看去,却见魏云已经满脸泪水,泪珠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好不可怜,一边哭还一边哽咽道:“呜呜,你别吓我……宋大哥呜呜……我知道你是好人。”
宋江顿时有些慌了神,面前的姑娘像是水做的,竟被自己吓哭了。
“宋大哥,我真的很害怕,你放心,呜呜……明天天不亮时我肯定走,定不会让旁人看见。”
宋江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他过的向来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从未怕过任何人,可这弱女子并不是,想必她刚经历了那种场面应是很怕的,自己还这样吓唬她。
宋江有心想要安慰她几句,但说出的话也是生硬无比。
“别哭了,你哭起来……不好看。”
魏云一听更委屈了,嘴一瘪,他果然觉得自己不好看是不是。
“你……在这睡吧,我去隔壁,明早叫你。”
说着,宋江便去了另一间屋子。虽是两间屋子,但中间却并没有门。
魏云抽泣了一会也不想哭了,脸红着盖上那充满宋江味道的被子。
宋江就在隔壁的认知让她充满安全感。
她和衣而睡,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