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梦》书廷有梦

9、打架

　　陈兴长腿一迈，挡住了两人去路。
　　周骄慈冷冷看着眼前比她高出一头的肌肉男。
　　心里盘算着，等会打起来，她有几分胜算。
　　顾清纵然再淡定，此刻也有些微微发抖。
　　周骄慈握了握女生的手，以示安慰。

　　“找个地儿吧。这里不太适合打架。”

　　周骄慈眼神里没有一丝害怕，其实她一个人单挑也未必打不过，但对方人多，万一恼羞成怒群殴她怎么办，她只能拖延时间了。
　　顾清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去。

　　“你够胆啊。”

　　陈兴笑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生。想看她这不可一世的神情，破碎时该是多么激动人心。
　　想看她求饶的模样。
　　为刚刚自己的举动，后悔。

　　“陈兴，带她去后山！”

　　饶倩揉了揉刚刚被拧过的手腕，充满恨意的看着周骄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让她下饶倩不来台。
　　势必要讨回来。

　　“去后山可以，让她先走吧。”

　　周骄慈指的是顾清。她怕等会打起来，顾清成了累赘。
　　也怕，敌不寡众。
　　希望顾清能搬来救兵，找他的校长老爸也好，报警也好。
　　反正不能让饶倩得逞，不然她得挨揍。

　　陈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周骄慈推了推顾清，让她离开。
　　顾清明白她什么意思，没有犹豫，往学校跑去。

　　-

　　葛生早就知道饶倩叫了陈兴，在校门口堵他。所以他今天压根没打算出校。
　　不是害怕，单纯不想打架。
　　刚申请的奖学金和助学金，他不想打架挨处分。
　　再者读了高中，他确实低调了很多。
　　距离最近一次打架还是上学期，饶倩在校外拦了顾清，他出手帮忙。
　　第二天饶倩带一帮男的来永和堵他，他一个人撂倒他们六个。
　　这才结了仇。
　　今天倒好，陈兴刚回来商县没多久，饶倩就找上门了。
　　陈兴，祖上三代都是流氓。
　　和他差不多。要说商县谁能葛生一拼，应该就只有陈兴了。

　　篮球场。
　　刚打完球的几人，此刻坐在旁边台阶上。

　　“饶倩够狠啊。”

　　把陈兴都找来了。这人和葛生可是世仇。但凡那个圈子里的，都知道陈兴老子和葛生老子是死对头。
　　唯一的区别是，陈兴跟他爸陈永志一样，成了彻头彻尾的混子，而葛生跟他爸葛林远断绝了父子关系……

　　陆灼一扔了瓶水给葛生。他当初觉得饶倩挺有个性，暧昧了几天。
　　回头就被她单方面在外瞎传两人是男女朋友。
　　到处找跟他关系好的异性麻烦，说什么宣示主权。烦人的很，陆灼一直接给她拉黑了。

　　葛生仰头灌了半瓶矿泉水，洒出来的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流至下巴，再划过喉结，看起来性感至极。
　　陆灼一心里暗骂，简直妖孽。
　　他要不是染个黄头发，在他旁边哪里还有存在感？

　　“只怪你眼瞎。”

　　什么女生都去招惹。
　　陆灼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你不喜欢周骄慈，就不要去招惹她。”

　　想了想，葛生皱着眉开口。一般陆灼一怎么玩他都懒得管，就像顾清，明知道她和陆灼一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难修正果。
　　但他从不做评价。
　　这是第一次开口跟他说，不要随便招惹一个女生。
　　陆灼一大吃一惊。

　　“不是吧不是吧……我们阿生万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葛生直接起身懒得理他。天天满脑子除了恋爱，他就没别的想法了。
　　顾清气喘吁吁跑到篮球场时，迎面正好撞到葛生和陆灼一。

　　“阿生……快……周骄慈被饶倩他们带到后山去了。”

　　葛生脸色微变，周骄慈才刚转来，怎么会被他们盯上？

　　“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饶倩听说了……陆灼一最近在追她吧。”

　　顾清也只是猜测。
　　饶倩本来是找葛生的，刚好碰见周骄慈，互相看不顺眼，就杠上了。

　　葛生没再说什么，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往校外跑。
　　陆灼一跟上去，察觉到顾清也跟在后面，他停下来。

　　“你就别出去了。”

　　顾清食指扣了扣校服裤子边缘，咬着牙没说话。
　　她想起刚刚校外周骄慈的举动，其实根本不需要她多此一举。
　　她比她强大太多。
　　意识这一点，顾清心里积郁很久的一股气好像突然散了。
　　她轻松了很多。

　　-

　　后山
　　场面有些混乱。一群人叫着嚷着。
　　像在围观困兽之斗。
　　葛生一直知道，周骄慈是个骨头硬的，但她没想到她能这么硬。
　　不知道是第几个男生倒在地上。
　　周骄慈身上挂了不少彩，扎起的马尾已经散落，她扯下皮筋，重新扎好。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脸上已经有恼意的陈兴。

　　“这下你来？”

　　周骄慈真的没什么把握，在耗费了这么多力气下，能打的过陈兴。
　　毕竟他看起来就像不要命的。
　　真是倒霉到家了，顾清怎么还没搬救兵过来……

　　陈兴刚走上前去，一道人影将周骄慈轻轻往后拉了拉。
　　挡在了她的面前。
　　葛生很高，一米八七。从后面望去，他的背很直，像一座挺拔的山峰。
　　周骄慈有一瞬间的怔愣。
　　后面陆灼一带了一群人过来，两方一副随时撸起袖子干群架的样子。

　　“陈兴，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他是真的瞧不起。
　　陈兴看到葛生，没多少惊讶。

　　“是的，打女人算什么男人……可惜你老子把你妈打……”

　　陈兴一句话还没说完，葛生猛的上前一脚踢在他小腹上，陈兴闷声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反应也很快，随手捞起地上一块大碎石，朝葛生挥去。
　　葛生头偏了一下，石头从耳边划过，一道血迹印在他的耳朵上。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朝前跨出一大步，闪电般又踢出去一脚，陈兴这下直直飞出去几米远。
　　葛生拎起他，像拎条破麻袋一样，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直到他爬不起来，葛生一脚踩在他背上，薅起他的刺猬短发，语气凉到骨子里。

　　“我先把你打残再说。”

　　周骄慈没想到葛生这么能打，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旁的饶倩已经开始发抖。
　　不知道是葛生太强，还是陈兴太菜，这盘她主动挑起的架，若翻不了身，她就等着被整死。

　　陈兴趴在地上，咳了口血水出来。他手伸到裤子口袋，阴冷一笑。

　　“老子怕你？”

　　话刚说完，他拿出把小刀出来，直直朝葛生捅去。周骄慈心下大惊，一句小心还没喊出口。
　　葛生握住小刀，阻止他往前。
　　陆灼一已经冲上去。
　　场面马上演变成群架，双方开始互掐起来。

　　因为后山时不时路过一些附近住的人家，不知道谁报了警。警车声响起来的时候，人群已经轰散。

　　医院里。

　　葛生的伤口大约七厘米长，很深。护士正在给他消毒，他至始至终没有吭一声，好像伤口不在他身上。
　　只有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才知道他一直在隐忍着。
　　周骄慈叹了口气，在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干嘛忍的这么辛苦？”

　　痛的话叫一声，叫一声会死吗。

　　少女白皙的手腕一圈青紫，格外醒目。
　　应该是刚刚打架时留下的。葛生移开了目光，额上女生指尖不小心触碰到的冰凉感，还没有消失。
　　他有种陌生的感觉，一闪而逝。

　　葛生没有回答周骄慈的话。
　　他早就已经习惯伤痛。

　　“陈兴真是跟他老子一样，阴险小人。”

　　陆灼一拿完药回来，还在不停的咒骂。然后拉过周骄慈左看右看，除了衣服有些脏，好像没有受伤。
　　葛生看了眼少女被握住的手腕，眉头轻皱着。

　　“你谋杀啊？”

　　周骄慈手腕被捏的有些痛，皱了皱眉，挣脱了开。
　　陆灼一这才看到他刚刚握住的手腕，一片青紫。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

　　“不过小骄慈，你是真牛逼。”

　　想起刚刚看见她撂倒一个高她一头的男生，心里震惊不已。
　　“你是不是练过？”

　　“嗯，跆拳道。练的一般，吓唬吓唬人的，实战一点不行……”

　　周骄慈甩了甩手腕，她不仅手腕受伤了，小腿也很痛，刚刚有个男生踢了她一脚。
　　因为穿着长裤，她也不知道小腿怎么样了。

　　“牛逼牛逼plus，教教我……”

　　“你除了会说牛逼还会说什么？”

　　葛生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懒懒的嘲讽了句。

　　“这是表达我真挚的佩服之情最直接的两个字。”

　　意思是他不需要再会别的了，牛逼就够了……
　　葛生懒得搭理他。
　　转身对着要离开的护士姐姐问了句。

　　“有没有去淤青的药膏什么的？”

　　周骄慈听他这么一问，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

　　“有的，去医生那儿开。”

　　陆灼一被使唤去开药了。临走时一副被他看透奸情的表情，葛生直接无视。

　　“药买好，你先回学校吧。”

　　晚上还有自习，她一直待这儿不是事儿。

　　“那你呢？”

　　“晚自习我就不去了。我直接回去了。”

　　“好的。”

　　接下来一阵沉默。

　　“今天谢谢你。”

　　想了想周骄慈还是觉得，要谢谢他。

　　“谢什么？本来就是找我的。”

　　周骄慈不知道还说些什么。
　　反正不能说，我感觉你明明是不想打架的，是我逞能非要他们找地去去打架，你迫不得已跑来救我……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伤口……不能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