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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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国防军在波兰的指挥官之一，拉尔夫的宅院从来就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私人空间：在平时就会有许许多多的军官来此探讨和汇报工作；圣诞节的夜晚更是如此，在家庭晚宴结束没多久，宅院外就停满了受邀来此的客人们的车。艾弗雷夫妇站在花园里，迎接着往来的宾客和好友。
爱德温跟在老师的身后，虽然到场的大多是国防军的军官，但毕竟考虑到爱德温与他们曾有过同僚之谊，又是拉尔夫的得意门生，所以也都愿意和他客气的点点头——当然，卡曼.赫尔南德斯是个例外。
少校明显还是记得在总部会客厅里发生的不愉快，因此当看到爱德温和拉尔夫并肩而立后，卡曼高傲的扬起了头颅，径直走了进去。
可惜爱德温本人并没有结交权贵的想法，也对卡曼的傲慢熟视无睹，倒是莎莉身边那道窈窕纤细的身影更能吸引他的注意。茨尔维妮正一一向军官们的夫人致意，嘴角又挂上了那抹无可挑剔的弧度。
这样对比之下，她在晚宴上说的那句“在例会上速记水平还要提升”，就被衬托的分外突兀尖锐了些。
爱德温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一向被鲜花和美好围绕的小姐被他同事们的话语冲击了道德的底线，她鄙夷他们的行径，也就顺带着对他没有在会上明确表示反对而颇有微词。
真是个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姑娘。爱德温想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太过复杂，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太多。
可惜的是，拉尔夫并没有给爱德温太多思考的时间。因为花园里的来宾越来越多，拉尔夫便邀请大家去家中叙话，也由此终止了爱德温的思绪。
客厅内的桌椅都已被挪了出去，留声机放着舒缓优美的音乐。只要宾客们愿意，随时随地都能跳上一曲，或是从来回穿梭的侍者们手中的托盘里取上一块蛋糕。
莎莉舅妈和一个女伴聊的正开心，拉尔夫为了尽地主之谊，也和巴赫曼夫人走进了舞池。
长辈都不在身边，这倒是一个开诚布公谈一谈的好机会。这是爱德温看见了落单的茨尔维妮后做出的第一反应。
旗队长为自己拿了一杯香槟，端着酒杯朝目标走了过去。
爱德温行走的心事重重，自然没有看到一位端着托盘的女佣和他相向而行。而放满了酒水食物的盘子也恰好挡住了女佣的视线。于是一声巨响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女佣和爱德温撞了个满怀。
酒水碎裂的巨大声响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打碎了瓶子的女佣本就已经惊慌失措，在看到爱德温身上黑色的制服后，她眼中的泪水更是奔涌而出。
“原谅我，先生！”女佣哭诉着，“我不是有意的，先生，请别把我送进集中营！
心如死灰的女佣啜泣不已，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女仆洁白的手腕上，一个小小的黑色字母J暴露在空气中，是如此的明显。
“别怕，除了这家的男女主人，没有人有资格动你。”
卡曼.赫尔南德斯扶起女仆后，朝着爱德温一笑，虽然笑容中没有多少善意：“她只是无心之失，旗队长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对吧？”
“您说的对。”爱德温没有任何犹豫，迎着卡曼眼睛中的挑衅说，“不小心而已，现在您能放开这个犹太姑娘的胳膊，让她赶紧离开了吗？”他故意在“犹太姑娘”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调，话间充满了暗示性意味。
卡曼瞥了爱德温一眼，轻轻的松开了握在女佣腕部的手。
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波总算被化解了，拉尔夫为了安抚如释重负的宾客们，再一次招呼大家开始跳舞。
可是还没等到爱德温重新调整好心态去见茨尔维妮，卡曼便已经朝着后者走了过去。
“也许小姐还记得我。”国防军少校在茨尔维妮站定，单手背后鞠了个躬，“小姐，您愿意赏光，和我跳一支舞吗？”
茨尔维妮当然记得他，当他被凯希的手下索罗姆在盖世太保办公室纠缠的时候，是卡曼.赫尔南德斯帮她解了围。
可是她毕竟和卡曼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连那次偶遇都是萍水相逢罢了。茨尔维妮怎么也想不通卡曼为什么会突然来邀请她跳舞：从现实而言，在场还有更多应该与他熟络的小姐们；从情理上说，她作为党卫军总部的秘书，应该很不受卡曼喜欢才对。
而说到党卫军……
茨尔维妮忍不住侧了侧头，她可以对天发誓她在五分钟以前还看见了爱德温朝自己所在的地方走来，可现在的旗队长正跟在莎莉舅妈的身边，他们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孩子。
爱德温和姑娘谈了几句，接着便抬起她的手并留下了一吻，扶着她的腰开始翩翩起舞。
一阵纷乱扰动着茨尔维妮的内心，与爱德温从容的迈入舞池相反，她匆忙的答应了卡曼的请求，木然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们跳的是卡尔.韦伯的《邀舞》。毫无疑问的是，出身贵族的卡曼对于如何在交谊舞中配合女伴颇有研究，不断有宾客称赞着少校优美的舞姿。但茨尔维妮却没从其中感受到任何的愉悦，因为爱德温和他的舞伴虽然时不时会从他身边旋转而过，与茨尔维妮却没有什么交流。
当爱德温又一次来到她身边的时候，茨尔维妮看清了他的女伴：与旗队长共舞的姑娘叫做玛丽恩，是巴赫曼公爵的女儿。巴赫曼公爵夫人则是莎莉舅妈的密友，当初就是因为女儿玛丽恩在总部秘书处工作，公爵夫人这才向莎莉舅妈建议，要把茨尔维妮也送进总部。
这位公爵小姐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裙，向在场的客人们尽情的展示她婀娜的身姿；她那双蓝色的眼睛不断从爱德温身上划过去，就像只灵巧的蝴蝶一样招人喜爱。
旗队长本人则对舞伴的主动给予了最大的宽容。他并没有避开玛丽恩的眼神，但握住公爵小姐手和腰的动作又极尽轻柔，貌似对她柔软匀称的躯体和细腻洁白的葱指并没有什么留恋。
这一曲的时间格外漫长，当音乐终于进入尾声后，茨尔维妮婉拒了卡曼再舞一曲的请求。
“对不起，少校，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她的话音诚恳到令人无法拒绝，“也许我需要回房间休息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