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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学堂五 爱情还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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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皎月紧紧揽住脆弱的小奶狗,“当然啦,怀安。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郑皎月的话,似乎没能安慰到谢怀安,他的声音仍是迷茫,“那为什么输的明明是我?却成了高彬?”
谢怀安用了力的手几乎掐断了郑皎月的腰,“我只是想要知道,谢怀安能做到哪一步,为什么就那么难呢?有时候,我真的讨厌自己这个身份。皎月,我是不是很没用?”
郑皎月抬起谢怀安的头,直视着他,坚定而温柔的说,“怀安,出身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如果你觉得自己受之有愧,那就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吧!他们参加比试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才干,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可你已经是小侯爷了,你没有选择,可你有你的职责。”
郑皎月温柔地说,“你从来不需要用这些伎俩去展示你的才干,你真正该做的,你所能做的,应该是为更多的人谋福祉。雪灾的事情,连我这样久居深宫的女子都知晓,若是你能解决这些民生要事,才是你谢怀安的本事呀!”
谢怀安看着郑皎月,“可我,我没那个本事。”
郑皎月不解,“我听父亲说,赈灾的大人已经选定,你也可以去监管一二,涨涨见识。没有人生来就是什么都会的,只要你愿意去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毕竟你是谢怀安啊!”
谢怀安点点头,“阿月,多谢你。你说的对,我实在无须和他们去争夺这场名声。这一场比武证明我的武力已经绰绰有余。我的能力确实应该放在为陛下分忧上!”
郑皎月点点头,开怀的对谢怀安说,“怀安,还有一件喜事。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办个学堂,眼下我已经做到了,还多亏了林答应提点,眼下我从慈幼院找了二十几个女孩子们,在学习女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怀,你也会为我开心的是么?”
谢怀安却变了脸色,他松开了郑皎月,“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郑皎月有几分惴惴,“我找过你的,但是那时候你在忙着准备比武,我就没同你说。”
谢怀安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怪你。我知道这是你的夙愿,只是,你忘了我的母亲最忌讳女子抛头露面了吗?罢了,既然你已经圆了愿望,事后交接给别人也就是了,日后,你我成亲了,你可是要接管家事,人情往来,奴仆婢从,都要费心劳力。我这也是心疼你。”
瞧着郑皎月脸上有几分不悦,谢怀安继续让步安抚,“现下,这几个月还由着你胡来,我自会替你遮掩。咱们成亲之后,你先暂时请人帮忙照应着,等日后管理府中事务熟悉了,再拿回来继续经营可好?”
谢怀安委屈地看着郑皎月,“你也知道,我们家门第高了些,本来我母亲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权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先委屈你一阵子如何?好月儿,求求你了。”
郑皎月瞧着谢怀安说的也不无道理,又瞧他低声下气的样子,也不好太得寸进尺,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了,“行吧!但是说好了,我们分府出来另过的时候,你可不再许拦我了!”
谢怀安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心了,“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许的。我只希望,你能事事顺遂就好。”
郑皎月打了谢怀安一记粉拳,“贫舌!”
两人笑闹一番,谢怀安正色,“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参赛,那我去禀了陛下。”
谢怀安恭敬跪在御前,“启禀陛下,怀安本就是来涨涨见识,结识天下英杰的,如今抛砖引玉,功成身退。臣着实不忍同他人意气相争,现在恳请陛下允准,臣自愿退赛观战,为众位武生助威。”
魏解安自然明白,这小子若是参赛也未必还能有适才的发挥,若是接下来的比拼中落了面子,只怕整个莒南侯那个老家伙又要来烦扰自己,可若是继续参赛只怕别人束手束脚,未必能显出真本事,眼下,他愿意自动退赛,自然免了自己再多动手脚。
念及此处,魏解安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谢侯爷得了一个好儿子。虎父无犬子,果然很是有几分担当在身上。”
魏解安随口劝勉了几句,在场的大臣们更是赞不停口,场面一时之间热闹极了。
谢怀安仍旧长跪于地,“臣还有一事,希望陛下恩准。”
魏解安喜怒不形于色,眼下却不知道,谢怀安又要耍什么花样。
谢怀安也没有卖关子,单刀直入地说,“陛下,臣略有几分武艺,眼下雪灾,臣也想出一份力。望陛下恩准。”
魏解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谢侯爷,这谢家也想要来赈灾里头,分一杯羹么?再看谢侯爷吹胡子瞪眼睛的焦急样子,只怕是谢怀安这毛头小子自己的意气之举,年轻人有些热血,赤子心肠是好事。
魏解安点点头,却也不欲多说,“你有这份心思,是好事。朕知道了。”
谢怀安见好就收,恭敬告退。
离了谢小侯爷,下头的比试越发激烈。
期间李将军的嫡女还上去舞了一场剑舞,林虹看得意犹未尽。
没了家世碾压的桎梏,高彬果然表现突出,成功获得了武状元。
再接下来的那些繁文缛节,林虹着实懒得参与。给德兴使了一个眼色,盘子里剥了两粒碎成渣的核桃,夹杂着几颗核桃片端上了魏解安的案几,换走了那盘晶莹剔透的葡萄。
白得了一串葡萄的林虹喜滋滋的开溜。
魏解安看了一眼眼前难以入口的核桃仁儿,“德兴,你是活腻歪了吗?”
德兴急忙告罪,“陛下,这是您钦点的核桃仁儿。”
魏解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拿了自己一盘葡萄换来的核桃仁儿,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倒是个不肯吃亏的。”
魏解安抬眼看了一下林虹空空如也的座位,再一瞧在一旁不明所以,只顾着傻乐的德兴,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似笑非笑的一指那一盘惨不忍睹的核桃仁儿,“赏你吃了!”
德兴只得苦着一张脸儿,“谢陛下赏。”说着吃干净了盘子里的核桃仁儿,几片核桃皮硌的牙齿生疼。暗地里发发牢骚,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林虹端着一盘子葡萄,兴高采烈的回了住处。
巧素对这些比武什么的并不感兴趣,早早回了,此刻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点心。
林虹献宝一般的将葡萄往桌上一放,塞了几块点心先垫了肚子,这才招呼着,“巧素,皎月,快来。这可是我从陛下那里坑来的,你瞧,看着多水灵啊!我刚刚吃了一些,着实好吃,特意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瞧着没见着郑皎月的身影,当即发问,“皎月呢?往日听见有东西吃,来的最快。今儿个怎么改性儿了?”
巧素打趣,“她呀?去会情郎了。”
“情郎?”林虹八卦,“是哪个?”
“娘娘今日在前头应是见到了,皎月前些日子同谢府的世子定亲了。似乎是叫什么,谢什么……”
“谢怀安?”林虹乐了,“那今日,他可是出尽了风头。”
林虹正添油加醋地同巧素描绘,今日谢怀安是如何的武艺高超,又是如何知进退。刚讲到,谢怀安如何轻易,如何神武的绞断了高彬的长棍,外头传来了郑皎月的声音,“巧素,你可别听娘娘胡说,哪有那么夸张!他呀,就是去凑个热闹。”
说完,郑皎月进了屋,先饮了一杯茶水,“哪来的葡萄?”
林虹将葡萄的来历又说了一遍,众人笑着用起了葡萄,林虹正一边夸谢怀安,一边打趣郑皎月。
却见郑皎月忽的叹了一口气,“怀安他是挺好的,只是他们谢府规矩实在是重。”
“怎么没过门就担心这些了?”林虹笑话郑皎月,“有谢小侯爷谢怀安护着你,你又是个知进退的,谁还能奈何了你不成?”
郑皎月闷闷不乐,“适才,我见了他。他知晓了我开学堂的事儿,不怎么乐意。想着,让我成婚开府之后再接手,娘娘,您帮我想想,这使得吗?”
林虹放下手中的葡萄,脸上的笑意淡淡,“那你怎么回答的?”
郑皎月苦笑,“他拿出谢府规矩压我,我还能怎么说呢?自然是应允了,但是,我这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林虹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委婉了几分,“事有轻重缓急,这学堂一事,总归还是你的终身大事要紧。谢怀安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若是打定主意,先物色好人选接管着吧!”
林虹瞧着郑皎月的面色还是不虞,不免又多说了几句,“皎月,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是一件好事呢!若是你成婚了,那自己的私产里头适当照顾一下学堂,那可不就是轻松许多。”
郑皎月点点头,“娘娘说的是,我也是觉得,家事要紧,等我处理好了,再专心打理学堂事务。娘娘放心,早晚我也会重新接手学堂的。”
林虹却不回应,只笑着招呼吃葡萄。
林虹心中腹诽,谁知道,郑皎月这一交接,日后困于后宅,是否真的有余力照应学堂事宜呢?光是这几日时光,瞧着皎月披星戴月的算帐,安排饮食,处理杂务……林虹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到底是郑皎月和谢怀安的婚姻好事,在这个档口,林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令人心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