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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动心 朕就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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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虹气鼓鼓的吹胡子瞪眼睛,“若是没有我的首肯,只怕你连藏书楼都进不去!而且,一旦事发,我可是首犯!风险越大,自然利润越高的道理郑女官不会不知道吧!”
郑皎月咬咬牙,“六成。这后宫可以自由出入的女官可不多,林答应,错过我这个村,可就真不一定有我这个店了!”
林虹索性破罐子破摔,“六成半,这是我最大的诚意,若是郑小姐不同意那就一拍两散!”
郑皎月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行吧,答应娘娘大气大气。”
林虹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好的,女官大人彼此彼此。”
两人不谋而合的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外间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原来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巧素回来了。
只见小丫头脸上满是嫌恶,一边走一边用手扇着风,“什么味道?怪难闻的!”
定睛一看,“唷?娘娘回来了?害奴婢好找!这位姐姐是……?”她好奇的看着郑皎月。
林虹说明了郑皎月的身份,两人见过礼。
巧素红了脸,急匆匆奔向窗边,开了窗子透气,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也不知道什么怪味道。真是让主子委屈,也让姐姐见笑。”
不知道郑皎月误会了什么,当即一声大喊,“这可不是我身上的味儿!”说罢还冲着林虹挤眉弄眼,生生浪费了一张好脸蛋儿。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林虹不屑,慢条斯理,“也不是我!”
郑皎月以手掩鼻,“今日倒是有一件趣事,我闻着陛下身上也是这味儿……”
两个人大剌剌的眼光刺在林虹的厚脸皮上,她倒是个没脸没皮的打蛇随棍,“一定是陛下身上的狐臭味儿!真是的,也不知道陛下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竟是不知道多薰薰香,这不怕不是要人尽皆知!”
郑皎月是个较真的性子,“我平日里伺候陛下笔墨,并没有闻到过陛下有狐臭呀!”
林虹面不改色,“那就是脚气!一定是这样,刚刚陛下就脱鞋了!我没好意思说!”
“是吗?”郑皎月将信将疑,不过这等私密之事,应该还是陛下的枕边人比较清楚吧!
巧素无语泪东流:原以为郑女官是个靠谱的,原来也是个逗比……
魏解安揉了揉额角,许茹走后,自己原本就有的头风,变得更加剧烈,像是在时不时提醒着自己众叛亲离的下场。
德兴在一旁亲声提醒,“陛下,许小姐招了。这是下头审出来的供词。”
“袁桥?”魏解安一目十行从一大堆供词中捕捉到了一个人名。
“袁相公是这一届的探花,怎么会和许小姐相识?”德兴在一旁发问。
“哼!区区一个探花哪来的这般本事勾搭上许家的嫡小姐?”魏解安冷笑,“去让人盯着袁桥,看看他背后是谁在作祟?”
德兴领命而去。
魏解安沉默的坐在帝皇宝座之上,群狼环伺,可问题是自己只能发现那些饥饿贪婪的目光,却抓不出幕后真凶。这样的挫败感越发让他觉得愤怒和无能为力的焦躁,越发引得自己的头疼的厉害。
他用力锤了锤头,试图用撞击减缓自己的头风。
交代完事情的德兴回来一看这一幕,吓的魂不附体,“陛下,陛下保重龙体,让项太医来诊治一番吧!”
魏解安头痛欲裂,“若是有用,朕还会忍受这等折磨么?”
德兴心疼地看着魏解安,“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往日皇后娘娘那里还能缓解一下陛下的头风。可是如今宫里宫外的,竟是没有一个用得上的人!”心急之下,德兴突发奇想,“陛下,许小姐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或许……”
“放肆!”魏解安怒喝,“德兴,你是不是好日子活腻了?竟敢怂恿朕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德兴吓的跪在地上,眼含热泪,“若是真能帮上陛下,那奴婢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是甘之如饴。”
魏解安没搭理德兴,强烈的头风,让他无暇他顾。他甚至不敢开口,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控制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不然陛下就退而求其次去林答应那儿吧!”德兴叩首,“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林答应那样一张脸,没准也能让陛下好些。”
魏解安被折磨的精疲力尽,只能够轻轻点头表示应允。
德兴面上一喜,齐大人拜托自己的事情终于有些眉目了。他急忙从地上爬起,躬身而退,急吼吼地安排手下人去请林答应。
魏解安强行撑着自己的身子,进到内殿,躺在明黄色的床榻上,兀自忍耐。
宣旨太监来请的时候,林虹还在殿内和郑皎月进行着富贵大业,甚至整个人坐在了事急从权的轿辇上的时候,才品出几分不真实感。怎么这几日还冷淡的像是陌生人的魏解安,突然一下子这么急不可耐了?
林虹看着自己手上还无意识地捧着一册《水经注》,脸上刚上的药,在空气里臭不可闻。幸亏这几日,自己记得好好上药,伤口结痂,不然这么临时的像是绑架一样的外出,简直是昭告天下的程度。
林虹暗搓搓用帕子掩住自己的伤口。不由扶额,如若不是陛下身子康健,自己甚至产生了离谱的陛下驾崩的错觉。幸亏残存的理智和自己的自知之明让她维持住了仅剩的思考能力,哪怕魏解安此刻的后宫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也是绝对不会把遗嘱托付给自己的。
轿夫的脚力很好,轿辇也很稳当,以至于林虹到了地方都还未曾察觉,无形之中又白得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名头。
她鼓足了勇气,踏进了殿内。
沉重的殿门在外头合上,德兴引着林虹步入内室。
有些过分浓郁的安神香,泛出令人作呕的气息。林虹看着床榻上恹恹的魏解安,不是吧?难道真的是魏解安要不行了么?
魏解安费力的看了一眼这个一脸痴相的女人,因为疼痛而略带嘶哑的喉咙,莫名的有些情欲的意味。
“过来!”他精简的语气,本该是威严十足的音调,却因为尾音的颤抖暴露了几丝低声下气的恳求意味。
林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这这,这真的自己认识的那个魏解安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什么的样子,未免太犯规了吧!
她站着不动。
“还不快过来?”魏解安很想摆出帝王的气势,可天不遂人愿,他这般眼眶带红的模样,显得更像是要哭出来的模样了。
林虹的嘴倒是比脑子转的还快,竟是把自己的狼子野心吐得一干二净,“若是我不过来,陛下会哭着求我吗?”
魏解安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这可真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你想死吗?朕才不会哭呢!”他修长的指尖装作毫不经意的掠过眼角,确定自己没有因为疼痛溢出泪水,这才壮了几分胆气,“更遑论哭着求你了!”
林虹到底不敢再蹬鼻子上脸,乖乖走了过去,只是一边走一边还说,“陛下,我今儿个中午刚上的药,身上味道大,您不至于这般……饥不择食吧?我觉得,还是择个良辰吉日更稳妥些。”
魏解安瞧着林虹视死如归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在她眼中难道是什么色中饿鬼么?气不打一出来,当即起了几分捉弄心思,“择日不如撞日,朕就喜欢林答应身上这股味儿!带劲!”
林虹……,“陛下,您的口味着实是有点超出常人的重了!”
魏解安看着林虹蹭到了床边,急不可耐地长臂一展,将林虹拉进了怀里。
凑的近了,林虹才发现他湿漉漉的眼雾蒙蒙的,竟是莫名生了几分楚楚情意,薄唇轻轻启合,魏解安放低了的声线生出动人的温情脉脉,“帮朕按按头。”
原来是头风犯了,许茹死了,自己就成了接棒人了么?只是瞧着魏解安眼下煎熬的小模样,林虹难得没再火上浇油,当真听话地按了起来。
其实林虹并不是很精通这些活儿,所以总是不得要领,一下子重了一下子轻了,一下子又偏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头风发作的劲儿过了,还是误打误撞按对了位置,魏解安竟是真的觉得舒坦了些。
正当两人岁月静好的时候,林虹实在忍不住殿内过于浓郁的安神香,重重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林虹甚至亲眼看到了自己口中当然也有可能是鼻子里飞出的细小飞沫,在空中不受控制的飞舞起来,以不受控制的姿态,砸落在陛下的头脸之上。
幸亏魏解安是合上了嘴巴的,不然场面怕不是更加令人绝望。
林虹在魏解安的怒目而视中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故事,什么没跪好被剜了膝盖,说错话被剌了舌头,跌了茶盏被断了手指什么的,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陛下英明神武,千万别割了我的鼻子,听我狡辩。”
“鼻子?”魏解安冷笑,虚弱的话语中却饱含愤恨,“就是拿了你的性命来也弥补不了你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