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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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把房间号发过去时不小心瞥到了更早的那条，虽然他换了家酒店——上次的回忆过于不美好，不值得故地重游。又忍不住琢磨他来成都干嘛？总不能真的是异想天开来找自己…… 影帝当初的话还历历在耳，他不至于自作多情到对方确实是千里迢迢飞成都见他。而且……对方好像并不知道他是四川人。
他看着副驾上的塑料盒头痛，他跟张女士说几个朋友去西藏玩路过成都自己去见一面、张女士邀请他们来家里无果、就打包了一堆卤牛肉卤鸡爪什么的非要他带上。
“你不是说他们自驾吗？空间大，带着路上吃。”
他怕拒绝太过露破绽，只好接下。刚吃的饺子还在胃里翻腾，他就驶上高速、在航班刚刚降落时抵达机场停车场。
“天哥，我在二楼出发10等你行吗？楼下停车场人太多。”
他这么发出去，影帝秒回了个好。
心跳剧烈起来，他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换辆好点儿的车。
程远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拨通了电话，那人背着一个巨型登山包、他猜对方大概是要去徒步。有种果然如此的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起码对方还愿意跟自己见一面，起码……还跟他回了新年快乐。
“天哥，新年好。”
他笑着说，司天却在他眼下的青乌上多看了两眼。
“嗯。”
“到酒店二十分钟，我已经办过登记了。你饿吗现在？不过今天开的店不多，没有太好的。”
影帝摇摇头，说机上吃了。
“你是要去徒步吗？”
他又问，司天说是，去走贡嘎大环线。
程远在去年恶补了国内外所有雪山徒步路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不算简单，排在省内的前几名。不过……
“今年不出去啊？”
他看到后视镜里的影帝看了他一眼，脸上有种…… 很无奈的表情。
“去年鸽的那台非不要赔偿，让我今年必须去。“
噗……
程远没忍住笑出来，又不好意思地道歉，最后只能说声“辛苦了”找补。
司天掀了掀眼皮没说话，程远也就跟着沉默。
“你妈身体怎么样了？”
“啊？哦哦哦。挺好的，没什么了已经。”
他想起来问deja的时候影帝就在旁边，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并记得。而他随即想起赛贝恩的寒暄，以及告别时老头儿试图送给谢阑的狼牙…… 前几天他收到了MSF的官方感谢邮件，谢谢他对中国义诊之旅的全部帮助、并邀请他有机会去日内瓦。和赛贝恩说的大同小异，但程远心里酸苦，他总是不敢承认、又忍不住妄想，他想要的…… 想要的……
影帝打开minibar，首先看到的是四五个塞满下面那层的饭盒。
…… ?“emmm……我跟我妈说我几个朋友自驾路过成都，她就…… 让我拿点儿卤菜什么的。”
程远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又忍不住提议：
“其实还…… 挺好吃的……可以试试……”
他没敢说是自己做的。
影帝顿了下，还是掏出一罐儿苏打水和啤酒，说“等会儿吧”。
房间里很热，影帝脱的干净、就剩了件T恤挂在身上。程远偷偷看他的胳膊，疤淡了一些，但还是很清晰、像叶子的脉络。司天顺着他的视线看，下意识地转了下胳膊。
“对不起！”
程远慌忙移开视线，影帝一愣、随即坐到了他旁边、他斜着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靠沿、食指抵住太阳穴、看起来十分惬意。
“道什么歉？”
…… ?
“床上床下都这么喜欢道歉啊，程总？我也没见你跟别人一口一个对不起。”
“我…… ”
程远又脸红了，司天从昨晚到今天憋着的气终于顺过来、气定神闲地逗人玩儿。他其实一路上都在想明明还有十来天，昆仑玉珠库拉岗日念青东……听起来哪个都比贡嘎转山清静漫长。贡嘎全长才八十多公里，要不了五天就能结束、人还多，他还都听得懂、吵死了。
不过这会儿他又觉得应该还行。起码…… 逗程总很好玩儿。
“手机借我用用。”
他朝程远伸手，
“啊？哦哦，好。”
对方毫不犹豫地把手机解锁递过来时、影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回来之后，程远给他的天哥发了两条消息：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为什么每次都是为了别人找我。】
他看了眼时间，是小年那天晚上、自己跟他说是Cindy要他帮忙。
影帝毫无侵犯别人隐私的道德负担。
“程总，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他划拉着屏幕，发现自己早上发消息时程总正在跟谢阑打电话。影帝不爽，心里琢磨着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寡妇、别大过年的拉别人煲电话粥。
“不要轻易就把手机给别人，对方搞不好会把你钱转走。也有可能…… 在你眼皮底下翻你微信。”
程远听到前半句还想笑，后半句就有点儿慌了、直到影帝举着手机放到他眼前、看到备注“天哥”的聊天界面时彻底呆滞了、下意识就去抢，结果扑了个空、一头栽到影帝怀里也不肯放弃，接着抢、两人在沙发上打闹起来，最终以程远把影帝按到趴在他身上结束。
……
司天眨着眼装无辜，手机早被扔到了老远的地上。反正有地毯，大不了赔他一个。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程总？”
程远还想去捡手机，被人一把按住、对方翻了个身、他被卡在那人和沙发的夹角中间。
“你现在删也来不及了，我半个月前就看完了。刚刚只是…… 看看有没有更新。”
？
神他妈更新？
不是？！?半个月前？？？！！！
影帝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解锁了的手机不能放在别人眼皮底下，程总、你这样怎么进娱乐圈？”
……
！！！?这人还接着一推四五六，说他不是故意看的。
“结果一不小心就瞄到了两个我，这不得仔细看看、对吗？程总。没想到啊……你这么喜欢我吗？”
喜欢。
程远心跳加剧，这人不依不饶、贴着他的耳边说：
“这么羡慕我给别人签名？小粉丝。别羡慕，她们没你会爬床。给你在身上签个怎么样？”
我……
程远来不及分辨这话里的异样，就被扑面而来的勾引气息撩弯了腰。他忍不住低头，看起来就像是个投怀送抱的撒娇模样。
影帝却发现有些不对。胸前的濡湿感过于明显，他揪着程远的衣领抬起来，发现对方又在哭、脸色苍白，咬牙切齿。
……
“不是。”
影帝气笑了，
“你又哭什么？我惹你了么？不是你自己写的那些？”
没有。是。
所以格外难堪。好像暴露了自己最深最见不得人的秘密，他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已经彻底没有遮掩了，连血肉脏腑都被翻出来、暴露着筋骨腔管、连每个跳动的细胞都看得到。
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是恶心。
“对不起…… ”
……
影帝彻底没辙了。强行扒拉开他的眼睛，逼他跟自己对视。
“又怎么了？”
他都没听出自己语气里的惯养，心思根本不在这儿的程远更不可能听到、扑扇着睫毛躲避对方的视线。
“我……就是怕发给你你嫌我烦才……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 不是变态…… ”
最后两个字声音格外小，影帝看了他一会儿、拿纸递给他擦眼泪、才发现他手上冰凉。
脸上也冰凉。
司天扯了一把就放开，觉得还是红扑扑热乎乎的脸颊手感比较好。
“你这算什么？”
他无所谓地笑笑，
“你知道微博后台每天有多少人给我发私信吗？”
他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借钱的表白的当树洞的减肥打卡的，还有人天天写小黄文讲想我怎么上他/她或者他/她怎么上我。”
……
?程远睁大了眼睛，后知后觉、想起刚刚的不对劲。
不一样。
而影帝却在此时拽住他的耳垂，咬着他的下唇、说地慢条斯理：
“别担心，小粉丝。毕竟你比她们听话懂事儿漂亮耐玩、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不是这样的。
程远的心陡然下陷，露出一片巨大的空。
影帝的声音却从其中穿过……
“现在说说，程总。上次在陕北我走后你到底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