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欲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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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
Cindy盯着影帝的脸重复程总的话，试图看出一丝可解读的表情。结果她天哥还是冷酷得像块儿石头，别说表情了、甚至连眼皮的眨动频率都没变过。
“是，对，原话。所以…… 你俩到底啥关系？给个准话吧老板，不然我这经纪人怎么当啊？”
影帝只是哦了一声，
“那你听他的就行”。
经纪人要炸了。
“不是，你到底懂没懂啊？程总摆明了是喜欢你啊，那你呢？你给人带来剧组了又给人锁着当金丝雀，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玩玩还是认真的，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影帝换了条腿撑地，盯着 Cindy看、很认真地问：
“有什么关系？”
？
……
服了。
司天还不肯放过她，一脸玩味地问：
“你到底是真的在研究公关预案还是打着我的旗号想八卦？”
……
“你他妈…… 不识好歹！”
Cindy气炸了。哪怕知道且见识了这人的薄情寡义无数次，听到这种话落在自己身上还是忍不住要失望。好歹一起共事了三年多，用得着这么刻薄吗！？
“别生气。”
影帝道歉。
“我的话说重了，给你涨薪。至于你想知道的答案，如他所说、这段关系不会被曝光，不存在公关需求。真有那天了再说，程总PR出身、比娱乐圈的这些草台班子强多了。其次，我怎么想……确实没必要告诉你，对不对？”
……
经纪人打开门让他滚。
影帝耸了耸肩起身要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挺好的，也很…… 喜欢你。别糟蹋真心，天哥。”
影帝笑了笑，问她几点走、然后出门了。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都说自己是真心的。
那又怎样？
程远在屋里开会，门半掩着、能听到他跟人聊工作的声音。影帝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已经收拾干净了，那张纸没看到、不知道是扔了还是藏起来了。他把Cindy发的消息转发给程远，对方秒回了个好、说自己二十分钟内结束。
十来天了，影帝想。准确的说大半个月都在跟人同居，床上的事儿想不起来多少、倒是记得程远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和昨天给他擦洗时的半张脸，以及那个哭得可怜兮兮的粽子精。
但他记得自己是因为程总活儿好听话才答应他的。
程远在影帝笑着说怎么来怎么回时只提了句他的胳膊，后者笑得恶劣、说：
“所以你更要当心了，程总。别被搬箱子的人发现。”
……
他听到影帝推着他下楼，听到等候的粉丝大声说祝贺天哥杀青、又问他伤势，影帝没什么语气地说了句“没事，不用担心”。Cindy一路上没讲话，大概是碍于他以如此奇怪的方式在场。
箱子是工作室的司机和影帝一起抬上抬下的，小郑临走还笑着问了句“天哥装的啥宝贝，这么沉”。影帝只说“辛苦了，下周见。”
他下周一进组，还能在家歇几天。
“啧，还以为我会看到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影帝显然很失望，觉得还是几天前的程总好看。程远只是站起来，打开手机买菜、问他想吃什么。
影帝看着他不说话、眸色深沉，程远莫名有些心慌。
却在下一秒被影帝拽着颈圈拉过去，连客厅都懒得去、就站在入户口。
……
程远哭得昏过去，也可能是爽的。影帝在他脱力后也没放手，程远在梦里都睡得不安稳、他这才满意了，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对方身上、自己回房睡了。
……
他不需要自作多情的伴侣。
程远那时还没明白。
他第二天醒来只当自己太脏被人嫌了，洗漱做饭、影帝却不领情，拿出冷落许久的蛋白粉啃。他也不难过，断定这人是要进组、陆导对身材有要求。
他在影帝要给X拍视频物料的前一天晚上被赶出来，带走了自己的电脑、也穿走了他的衣服。程远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看到笔记本里夹着的钥匙开始不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第二天的拍摄十分顺利，他还是很客气、影帝敬业依旧，只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饭局。而当他又一次坐在对方小区外的便利店里等了两个小时后、等来一句“不用了”。
他明明问了两个问题——
“我能去你家吗？”
“你的衣服洗干净了，还给你。”
他愣了好一会儿，起身买了包烟、在夜色里走了快三个小时回家。他第六感一向很准，却用理智强迫大脑不许想。他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说对方后天就进组要离开北京，只是不希望分心、要专注事业而已。
他到家后发了个“注意身体，开机顺利”。
影帝没有回复，他也没问出最想问的话。
他不敢，知道答案一定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不问就……还有机会。
直到大街小巷装点上红色灯笼和绿色圣诞树时，程总坐在办公室里看到编导组送来的样片、影帝两个月前拍的物料被加上jingo bell的BGM，他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分开了两个多月。今年就快过去了、司天一直在剧组，他们从未联系过。
微博消息已经积攒了几万条。他这才发现自己从十月起就没怎么登录过这个追星号了，前面是不需要、后面大概是……下意识的逃避。
影帝的公开行程密密麻麻，程远算了算、他要到元旦后才回片场。他切换账号转了几笔账出去，得知陆导早有准备、在他和大明星赶通告的时候拍边角戏。他又切回去看剧组号逛各种超话，看到元旦当天有个探班的活动在抽名额、是官方组织的，因为那两位铁定不在、参与度也就没那么高。
他换了第三个账号转发抽奖，订好去左庄的机票。
他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跟栗总也只是在对方的生日宴会上匆匆见过一面、后者提醒他注意身体别太拼，他笑着应下、转头就去重庆的艺人基地待了一礼拜。年前的事儿差不多安排完了，30号年会结束、他值得拥有三天不被打扰的假期。
挽星和Galactic的年会合到了一起，大小网红明星工作人员加起来一两百号人、乌泱乌泱的挤满了长白山。栗总半句不提工作，只说这三天的花销全由公司承担，让大家去留随意、不用客气。
他还特地给两个公司的人介绍了程远。程总换了身新款高定、站在天之骄子身边也毫不逊色，只说栗总这么大方、自己也顺便拿出年终奖借花献佛，给年会的奖池里添点儿彩头。两位老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悄悄离场，躲在雪场外的小木屋里喝热红酒。
“新年快乐，Amber，谢谢你。”
栗总举起杯说，他刚刚发完微信、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绽放的烟花。程远也刚好发完那句“新年快乐”，在00:01和栗总碰杯、问他是否一切都好。
栗总和大明星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他半开玩笑地提起、对方却认真了神色，细看还有些少年人的羞赧。
不像他印象中的…… 算了，其实就是他第一回见到的栗总。
“是真的，也不是、毕竟还没追到。”
栗总笑笑，给他添了新酒。程远讲起每个男孩子在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女孩子的经典笑话，栗总很给面子地笑了、又说：
“我觉得他不是传闻里的那种人，说不上来、好像也没有很了解他。”
程远意外得知栗总在左庄待了两个月给人当不记名的厨子，对方坦然：
“我自己都没想到。一开始只是心动好奇，再后来……说不清了，能待在他身边就很好。感情这种东西不像我擅长的数学，好像没有规则也不讲道理。”
程远没想到天之骄子如此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莫名想起一首应景的歌。却在思及名字时脑海中浮现那个人的脸，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做了个漫长白日梦的傻子。
于是他再次举起酒杯，祝栗总“心想事成”。
没带上自己，他看着窗外的烟花、想：自己无欲无求。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欲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