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爱》冀九

26、我喜欢你笑

　　冯献收拾完东西，一路小跑回教室，刚踏进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郭祁安站在讲台上看着门口犹豫不决的冯献，毕竟打了上课铃老张是不允许进教室的，加上刚刚小跑了一路，冯献只感觉裤子蹭的自己伤口的刺痛感，她现在只想赶紧坐下。
　　郭祁安望着她，眸色柔和，他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冯献抱歉的冲他笑了笑立马回到自己座位上。
　　郭祁安拍了拍黑板“老张送孩子还没回来，大家自行复习。”
　　全班跟着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起别人的作业开始借鉴。
　　郭祁安坐到自己位置上，后背靠着冯献的桌子微微仰头“冯献我这算不算滥用职权嗯？”
　　冯献轰的一下脸一热。
　　郭祁安浅笑了笑“开玩笑的。”
　　冯献低着头她现在脸热的发烫，不用想脸肯定红的要死。
　　冯献：冯献啊！冯献！怎么这么没出息。
　　尚乾半转身跟刘欣闲聊“上周一中举行了成人礼。”
　　刘欣白了他一眼“才知道吗？群里都传疯了。”
　　尚乾：“什么我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怕你不知道而已。”
　　刘欣嫌弃的看着他：“傻子才不知道吧！”
　　尚乾不怀好意看着冯献试探的问：“冯献，你知道吗？”
　　冯献眨巴眨巴眼睛真诚的说道：“那个我确实不知道。”
　　尚乾像激动冲着刘欣喊“刘欣，你竟然骂冯献是傻子。”
　　刘欣一脸失算的样子捂着半边脸“冯献除外。”
　　尚乾笑的一脸猥琐“你也有今天。”
　　第一节课快下课时老张才匆匆来迟，整整一个上午，大家都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不知道有人从哪里听说的下午会下雪，以至于下午上课大部分都人头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看。
　　靳姐扯着嗓子喊了两声“黑板在前面，都扭着脖子往外看不怕转不回来吗！”
　　倒是魏愆只盯着邢言看，一节课邢言做了什么惯性的动作全都收入他的眼底。
　　总有一股炽热的视线看的邢言心里发麻。今天一天邢言都没有找魏愆主动说话，对于魏愆的问题也是敷衍了事。
　　魏愆委屈的趴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画圈“阿言，你别不理我。”
　　邢言笔尖一顿“没有不理你。”
　　邢言每次过周末回来他都需要时间来调整他的状态。他不想回那个家，每次都要面对一大家子人，四世同堂住在一个四合院里是什么感受——没人会懂。
　　魏愆总是感觉只要放假回来邢言身上的疏离感会更浓烈些，好不容易感化的人回一次家变得面目全非。
　　李邹鑫刚刚睡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撇了一眼窗外又趴回座子上，突然猛的一惊想说的话直接喊了出来“我靠，下雪了。”
　　班上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靳姐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看到一清二楚。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毛毛细雪，有些雪花贴在了窗玻璃上，魏愆隔着窗户伸手触碰雪花想要感受它的温度，眼睛都眸子倒映出远处干枯树枝上的嫩白色。
　　魏愆立马转身看着邢言，他睫毛微颤，咬着下唇，那双眼睛发着光“阿言！阿言！下雪了！”说完又转回去看向窗外，他双手按着玻璃脸恨不得贴在上面。
　　魏愆看着地面上落下的斑白“阿言，我第一次看到雪，真的……第一次。”
　　他稀碎的头发遮掩住了眉毛，那双眸子盯着远处，眉宇间像是含着一块玉透着温润尔雅的感觉。
　　邢言只是放下手上的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课铃一响尚乾立马冲了出去，靳姐气的直拍桌子“玩玩玩，就知道玩都要高考了！”
　　郭祁安习惯性的搭上靳姐的肩膀“行了姐，咱不生气，走！一起打雪仗。”
　　靳姐朝着郭祁安想要踹一脚，“诶，没踹着～”郭祁安冲着靳姐嬉皮笑脸。
　　靳姐被他气笑了“快去玩吧”
　　“好嘞！”
　　郭祁安坐到自己桌子上“魏愆！走啊！”
　　魏愆眼睛一亮，他拉住邢言的手“阿言！阿言！我们出去看看！”
　　邢言抽出自己被拉着的手“你去吧。”
　　魏愆耷拉着头，郭祁安不耐烦的喊道：“走不走？”
　　魏愆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抿着嘴唇淡淡开口道：“不去了。”
　　郭祁安站了起来“搞什么”
　　邢言眉头一皱“为什么不去？”不是第一次见到雪吗？不是很喜欢吗？
　　魏愆拉过他的手低着自己的额头，低声抱怨道：“你不高兴。”
　　邢言：……
　　魏愆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魏愆的眼睛像是镀了一层白金，总是在泛起涟漪的潭水中发着光“阿言，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噗通……噗通”
　　邢声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眼前的人像是一只被征服的小狐狸服服帖帖的舍不得对方有一点不高兴。
　　邢言：“没有不高兴……真的。”邢言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心情不好便像魏愆平时那样反握住魏愆的手。
　　魏愆眼睛一亮，伸手圈住邢言往他脖颈处乱蹭。
　　“行了行了”邢言侧着头余光瞥见后面的马齐齐用书捂着脸看着他。
　　马齐齐对上邢言的视线，脸上瞬间涌上一片热潮，从眼角到下颚都是红的。
　　完了又想弯了！
　　魏愆勾着邢言的小拇指不撒手，静静的看着他“阿言，以后放假跟我回家吧。”
　　邢言眸色一滞，魏愆把弄着他的手“你每次开学都不开心，阿言……我喜欢你笑。”
　　邢言勾着嘴角：“谢谢！”
　　魏愆不知道他为什么道谢，邢言模仿他趴在桌子上面对着他“我们家比较特殊，四代人住在一起，我奶奶和爷爷跟我爸不合，住在一起整天吵架，我叔叔他们总是看不惯我们，还有他们儿子……”邢言把头埋进臂弯“我真的笑不出来。”
　　魏愆碰碰他的头“所有你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嗯？……嗯”邢言只是没想到魏愆会把这件事情联系起来毕竟当初他只是随口一说。
　　魏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趴在一旁看着他，他的阿言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都那么无坚不摧。
　　刘欣转着头跟马齐齐对视一笑，冯献顺着视线看过去，魏愆握着邢言的手轻嗅着。
　　刘欣两眼发光“我家CP是不是很好磕！”
　　地面被一层薄薄的细雪覆盖，照应教室白的发亮，魏愆勾着他的手节骨分明手指交缠在一起，淡红色的校服成了他们的背景色。
　　冯献视线一暗李邹鑫站在她后面笑嘻嘻的冲着刘欣说话“刘欣出去看雪吗？”
　　刘欣嘴角一撇原本好心情被破坏了没好气的说：“不去”
　　李邹鑫被拒绝习惯了“冯献要不要去？”
　　冯献刚开口就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不许去！”
　　郭祁安转头看向冯献“不许去”他眼眸有些清冷带着这种语气冯献不由的皱紧眉心。
　　郭祁安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过，他垂下眼帘，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他压低声音“有伤”
　　今天早上冯昏只说了一句，郭祁安竟然记到现在，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微微点点头。
　　课间有半个小时大部分人都出去看雪，只有一小部分人留在教室。
　　刘欣无聊的左右瞧瞧，她眼睛一亮看到郭祁安的桌兜里面放了一盒扑克，她想都没想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去拿斜前方的扑克牌。
　　冯献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往后退退给刘欣腾出空间虽然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妖。
　　刘欣拿到扑克牌在冯献眼前晃晃“献啊！玩牌！”
　　冯献：“还是放回去吧，这样不太好。”
　　刘欣不高兴的撅着嘴：“等在他回来之前放回去就好了，献献～”
　　冯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这么喊我。”
　　刘欣冲着马齐齐招招手：“齐齐过来一起玩牌啊！”
　　魏愆猛的抬头举高胳膊“我也玩”说着还把邢言的胳膊抬起来。
　　刘欣立马激动起来“快来快来！”
　　五个人围在一起盯着一副牌魏愆瞄了刘欣一眼又把视线放在扑克牌上“姐姐，我们怎么玩啊？”
　　邢言举手“我观战不参加。”
　　冯献：“同上”
　　刘欣手上刷着牌“行吧行吧，正好我们三个斗地主，斗地主都会吧？”
　　魏愆轻嗤一声“小儿科”
　　马齐齐低着头扣着手小声开口“会一点点。”
　　……
　　刘欣：“三带一”刘欣神情难以掩盖内心的激动来回搓着手里只剩下的两张牌“还剩两张牌了哦～”
　　魏愆：“不要”
　　马齐齐：“炸弹”
　　刘欣有点无语，马齐齐小心翼翼看着两人“王炸”
　　马齐齐：“我赢了。”
　　刘欣撸了一把头发把手上的牌甩在桌子上，她看了一眼魏愆的牌立马急眼“你有炸弹为什么不出？”
　　魏愆靠在桌子上“她有王炸出了也没用。”
　　刘欣：“你怎么知道她的牌？”
　　魏愆耷拉着眼皮“我没有王牌，你也没有，肯定都在她那里啊”
　　刘欣顺应着点点头越想越不对抓住他的衣服袖子“不对，你偷看我牌！”
　　魏愆扯过自己的衣服“我们是队友。”魏愆冲着邢言挑眉。
　　刘欣笑着摸头“忘记了。”
　　冯献/邢言：……
　　果然傻子和傻子才适合一起玩。
　　几局过去刘欣痛苦的趴在桌子上“齐齐，你不是说你只会一点吗？每次都是你赢！”
　　魏愆盯着自己的一手烂牌，紧闭着嘴唇来回思索要下哪张牌。
　　马齐齐小心翼翼的把四个二放在桌子上“对不起啊，我又赢了。”
　　魏愆转头抱住邢言的腰“阿言，我不要跟她们玩了。”
　　冯献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玩不起，还撒娇羞不羞。”
　　魏愆埋进邢言的怀里“小乖！闭嘴！”
　　冯献整理撒了她一桌子的扑克牌刘欣靠在她肩膀上朝着马齐齐伸出大拇指。
　　“好玩吗？”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夹在丝丝冷气相必是在外面待的太久的缘故说话都没有了温度。
　　刘欣长了长身“一直输不好玩。”
　　“哦？”郭祁安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过道。
　　郭祁安一进教室就看到聚众赌博的场面，今天早上才没收的扑克牌出现在冯献手上。
　　郭祁安拿过她手上的牌，两人手指接触不到两秒钟，手上传来的冰凉感有点惊人，郭祁安抬眸看着她明明都没有出门手怎么这么凉！
　　郭祁安把牌装进盒子里“说吧谁的主意？我该怎么罚？他说话声没有半点起伏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刘欣咽了口吐沫，紧张的心跳直突突，她没想到郭祁安回来这么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魏愆轻声喊了一声“哥～”
　　郭祁安：“滚”
　　魏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转头又埋进邢言怀里闷声道：“小乖的主意。”
　　“是吗？”郭祁安漫不经心的玩弄手上的扑克牌。
　　刘欣也不管说的是谁就疯狂的点头，邢言想要张嘴，魏愆直接上手捂住了。
　　郭祁安看了一眼马齐齐，她脸轰的一下炸开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不……不……不是………”她紧张的转向冯献。
　　冯献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脸上的酒窝显露出来“我……我”
　　郭祁安看着她，眼角上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总给人一种眼睛在笑的错觉，他静静的看着冯献跟自己辩解。
　　冯献错开他的视线：要我怎么说！啊啊啊啊！一群猪队友！
　　刘欣桌子下的手拉拉冯献的袖子。
　　冯献：算了又不是第一次背锅。
　　她坐直腰身眼神异常坚定的望着郭祁安，完完全全就是给人一种准备好赴死的感觉，她轻咳一声“没错，是我。”
　　郭祁安一愣转而莞尔一笑，轻笑道：“冯献这是第三次了。”
　　冯献身子立马软了下来“我知道错了”
　　“真知道？”郭祁安有序不紊的问道。
　　冯献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对着他“对天发誓，真的知道错了。”
　　冯献：背锅有这么背的吗？
　　魏愆看着两个人当着他面调情，忍不住勾住邢言的下巴给他们现场表演一下“女人，知道错了吗？”
　　邢言怕掉他的手转向对郭祁安说：“我们都有责任。”
　　郭祁安思考了三秒钟他起身把椅子放回原处站了起来没个正行的说道：“行吧，学霸都发话了我再为难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刘欣一本正经的附和道：“就是就是”
　　“我艹，刘欣外面有帅哥。”刘季南跑的太着急额头前的刘海都斜到了一边。
　　刘季南随便整理一下头发“郭哥”她客气的朝着郭祁安打招呼，余光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瞬间睁大“学霸也在啊！隔这儿打牌呐”她指了指冯献桌上的扑克牌。
　　冯献扶额：完了。
　　郭祁安拿起来塞进兜里“没有”
　　“哦哦”刘季南倒是没多怀疑，她激动的握着刘欣的手“学校堂庭口有一个坐轮椅的男生长得贼好看，简直是我内心中青春疼痛男主的样子。”
　　刘欣一脸振奋的站起来翻过桌子跑了出去“带我去看！”
　　魏愆眼睛放光一脸顿悟的样子“原来北方的女孩子是这样的。”
　　冯献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嘿”李邹鑫本想吓刘欣的，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刘欣百米冲刺的跑走了，他的坏心思就转移到冯献身上。
　　冯献被吓得一颤，她都感觉到身上在出冷汗，她笑着拿起课本拍在了李邹鑫脸上。
　　魏愆看罢拉起邢言的手往自己座位走，马齐齐也跟着回去了。
　　魏愆小声嘀咕“阿言，娶媳妇别娶这样的容易家暴。”
　　冯献听到他的话嘴角一抽，她看着郭祁安一脸相信魏愆鬼话的样子她急忙解释道：“我不会家暴的。”
　　“是吗？”
　　“真的”
　　郭祁安坐到位置上，转了半张脸，窗外的白色落入他的眼中“试过才知道。”
　　冯献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儿，眼神有些慌张“不用试也能看出来。”
　　“哦，我看不出来。”郭祁安语气有些失落，他的睫毛好长很翘一下一下的煽动惹的冯献在这窗外飘雪的季节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