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花开》江畔

3、三

　　倘若两年前得那个晚上沈航没敢上前问坐在地上哭得淅沥哗啦的莫言怎么样，那么现在不管出于什么心思，沈航都不会再看着莫言不管，但是对于一向淡漠的沈航来说，实在是找不出原因来说明这是为什么。
　　莫言坐在地上疼得直嘶冷气，根本就没顾得上回答，倒是韦喆头也没抬地说：“她脚崴了。”其他部门主管见势也走了过来，老谭开口就问：“莫言，你这是怎么了？”
　　莫言抬头看见沈航那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就觉得这人怎么那么不善良啊，但是戒于大家都在，就没敢多表示什么。
　　韦喆心想莫言这一跟头栽得也忒是时候了，一下子把所有的头头儿全栽出来了。还栽出来个帅哥！
　　沈航看出来了莫言对自己这副表情的不满，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笑，他弯下腰去，等看到莫言的脚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肿的有点厉害，看来得去趟医院。来，慢慢站起来，可以吗？”沈航一边扶着莫言的另一只胳膊，一边看着莫言的表情。
　　“总经理，那我们。。。”老谭眼里藏笑的说，看来他这步棋应该是个好棋。
　　“先回去吧。”
　　总经理！莫言和韦喆立马就僵硬了！莫言使劲儿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实在是想不出自己除了那次面试以外跟这个人有什么其他交集。
　　“你再看脸就被你看变形了。”
　　莫言吓一跳，赶紧把头转了过去。韦喆看着这两个人实在是觉得古怪，于是掐了莫言一下。
　　莫言“嘶”了一下，转头瞪着韦喆，韦喆低声说：“你不说不认识吗？”
　　“本来就不认识！”莫言冲她做着口型。
　　沈航看着两个人叽叽咕咕的，又笑了起来；“这不就认识了吗？等我把车开过来，你先扶下她，谢谢了。”之后转身就冲停车场走去。
　　“他居然和我说谢谢！莫言，莫言，你说你这跟头栽得也太是时候了！”
　　“别胡说了，我这正糨糊着呢。”
　　没两句话的功夫，沈航就把车开了过来，停在莫言的身旁，然后下车走到她的另一侧。
　　“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以前没事就崴脚，不用去医院！”说完之后莫言明显觉得两边的人同时僵硬了。。。
　　“呵呵，是吗，看来你的爱好真是与众不同。”沈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而韦喆则一副“我不认识她”的表情！
　　莫言真想一头扎地缝儿里去。
　　“莫言也不沉，你一个人架得住吧！总经理，我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啊！”
　　“你什么时候家里有事了啊！”莫言一脸悲愤的看着韦喆。
　　“突然有不行啊！”韦喆瞪了回来又瞬间一副媚笑对着沈航说：“就麻烦您了啊！”
　　“好，你路上小心。”两个人把莫言弄上车之后，韦喆冲着她挤眉弄眼，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之后扬长而去。
　　“怎么跟美猴儿王似的，变得真快。”沈航看着莫言的幽怨眼神又开始笑了起来。
　　“那个。。。你把我随便搁个医院就行了，我自己就行。”
　　“那怎么行，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说了，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员工随便扔个地方呢。”
　　莫言顿时无语了。。。

　　到了医院，沈航去挂号，留莫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这会儿莫言才又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的“靠山”？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偏偏自己这个当事人却不知道呢？看着沈航挂完号向自己走来，莫言赶紧换上正常表情。
　　而沈航看着莫言刚还是皱着眉一脸困惑的表情，在看见自己之后又迅速变回正常，不禁又笑了起来。
　　沈航扶着莫言慢慢走。莫言抬头看见迎面一个人在冲他们招手。
　　“你怎么在这？”莫言刚想自己也不认识这人啊，就听旁边人一笑说：“她把脚崴了。”
　　“哦~~，那你忙，我先走了。”然后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容飘走了。。。临走还不忘在沈航耳朵边小声说：“回去交代。”
　　莫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别扭，但又说不出哪里别扭。
　　看病的是一个老大夫，他捏了下莫言的脚，弄得莫言“嗷”一嗓子，着实吓了沈航一大跳。可是老大夫却相当淡定的说：“我就一直不赞同女孩家穿什么高跟鞋，也没看出来哪儿美，还动不动就崴脚。幸好没伤到筋骨，回去上点药，歇两天就没事了，就是脚别再着地了啊！行了，拿药去吧。”老大夫把单子递给沈航，还不忘再冲沈航嘱咐几句：“小心着点，她崴得也不轻，别让她这脚着地啊，不然好得就慢了。”
　　莫言刚想说：“他不是。。。”就被沈航打断了：“好。”之后出去拿药了。
　　回来的时候沈航跟莫言说：“你的脚不能着地，恩。。。我抱你上车吧。”莫言的心脏在这一天之中负载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以至于她都没反应过来沈航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他腾空抱了起来。
　　“妈呀！你这是干嘛啊！”
　　“医生不说你的脚不能着地么，别叫的那么大声，大家再以为我是坏人。”
　　莫言不再说话了，心想反正累得不是自己。就祈求千万别遇到熟人，千万别遇到熟人。。。
　　真是什么都禁不起念叨！赵晨飞出现在莫言面前的时候很戏剧，他还下意识的让了一下路，可瞬间退了回来，盯着沈航怀中的莫言说：“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莫言不知道赵晨飞说的是医院还是沈航的怀里。她只能挣扎着想下来，可沈航似乎根本就没有想放她下来的意思。莫言脸憋得通红，“我的脚崴了，那个，我同事送我来看医生。因为医生说脚不能着地，所以。。。”
　　沈航似乎被莫言那种想立马跳下来又急忙解释的举止弄得有点不开心，但是脸上仍旧带着微笑，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赵晨飞。
　　赵晨飞一脸的戒备说：“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事，唉~你还不知道，上学时我不没少崴过吗？”
　　“那倒是，真拿你没辙，恩。。。这位是。。。”莫言忽然发觉三个人这样着实诡异，立马介绍到：“这是我上司，叫。。。”完了，莫言心想自己还不知道这位大神叫什么呢！
　　“沈航。”
　　“恩，对，沈航！呵呵，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大学同学赵晨飞。”
　　“你好，我就不和你握手了啊，莫言不轻，要不我来吧。”
　　“不用，想必你也有事吧，我的车就在门口，这就送她回去了。”赵晨飞看着沈航始终微笑的表情，觉得此人能把看似客套的话说得这般不容置疑，饶是觉得不同凡响，毕竟自己长这么大，什么样的达官富贾没见过。赵晨飞看看手表，犹豫了下说：“也好，回头去看你，这回老实着点吧，回去好好休息。”
　　“好。”莫言听话的点点头。赵晨飞冲她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沈航说：
　　“那就麻烦你了。”
　　沈航似乎心里某个地方被不声不响的触动了，但仍是微笑说：“不会。”
　　“那再见。”
　　“再见”
　　沈航抱着莫言向门口走去，虽说莫言不重吧，可是总这么抱着谁也吃不消，好在沈航从不间断体育锻炼。不然他还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莫言扔给赵晨飞。
　　“晨飞，来时给我带点好吃的啊！”莫言转着头对赵晨飞喊道。
　　“知道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赵晨飞笑起来，直至沈航抱着莫言拐弯出去了，他才停止微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一路上，莫言大气儿都不敢出，因为沈航的脸色实在是。。。弄得莫言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一阵阴，一阵晴啊！刚还好好的，怎么脸色说变就变。其实沈航此时此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脸色难看。他就是觉得看着莫言和那个赵晨飞那么亲近让他很不舒服，她干嘛一见到赵晨飞就赶紧解释呢，让自己抱着有那么丢人么。
　　“你和赵晨飞认识很久了吧？”
　　莫言偷偷瞄了眼沈航，看他还是一脸阴郁，就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了，可又一想，照实说呗，再说和赵晨飞好不好关他什么事啊！
　　“对啊，六年了吧。”
　　沈航抿了一下嘴，心里顿时堵得慌，按说自己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刚刚面对赵晨飞的时候自己仍旧做得滴水不漏，可是怎么一面对莫言的时候自己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呢。
　　“你和他。。。你们。。。”莫言看着沈航支支吾吾的就接上话说：“我和晨飞是很要好的朋友，不仅和他，还有好多人，我们一群人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沈航一听，松了口气，且不说赵晨飞喜不喜欢莫言吧，至少在莫言的心中只把赵晨飞当做是好朋友，而且没特殊，和一大群人一样的。看她说得那么坦荡，一点儿心虚都没有，应该是假不了。
　　莫言看着沈航的脸色开始慢慢缓和，心脏又开始重新正常跳动。顿时对那些沈航身边的工作人员肃然起敬！那得是多彪悍的心脏才能扛得住这番忽冷忽热的折腾啊！
　　“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不吃了。”莫言一想到自己还要和他一起吃饭就开始胃疼，谁受得了吃饭时还得看人脸色啊。
　　“可是我还得吃呢！”沈航冲莫言笑了一下。
　　真是挺好看的，莫言心想，居然还有个酒窝。
　　“那随你吧，总经理。”
　　“你别叫我总经理了，就叫我沈航吧。”
　　“那哪儿成啊，我还想留着这份工作呢。”
　　“呵呵，谁说不叫总经理就要炒了谁啊。平时的时候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好吗？”
　　“呃。。。好，好吧。”
　　莫言自己心里嘀咕：这语气，忒强硬，好像自己不叫他名字反而会被炒了似的。
　　“你脚不太方便，要不。。。”
　　“咱吃关东煮吧！”
　　“你爱吃？”莫言狠狠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有个地方还不错，等下我去买，你在车上等我。”
　　“好。”
　　其实莫言早就饿了，毕竟跑了一天的厕所。看着沈航西装革履的拿着两大份的关东煮回来，觉得真是滑稽。
　　“给，慢点吃啊，烫！”沈航话音刚落，就听见莫言“啊”的一声，用手使劲在嘴边扇风，烫的她眼圈都红了。沈航赶紧拿出水来递给莫言并接过她手里的关东煮。
　　“你说你怎么。。。总是乱七八糟的啊。”沈航看着莫言不停哈气灌水的表情又觉得很可爱，笑到一半自己就僵住了，可爱？怎么，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莫言在听到沈航的那句话时，心里某个地方钝钝的疼了一下。

　　那时候莫言干什么事总是稀里糊涂的，有次和焦克楠去上自习，结果走的时候忘了拿上手机，莫言赶紧回去找手机，手机找到了，又把书包落在那了。焦克楠无奈又带点苦笑的说：“尔乃神人，非一般人所能理解。”然后勒令莫言站在原地别动，他回去找。莫言记得那天晚上的星星尤其多，在现在这种大气环境下，能看到满天繁星实属太不易了。但是她根本没空去计较为什么那天会有这么多星星，只是觉得那晚的天空，璀璨万分。
　　等到焦克楠小跑着回来的时候，遇见同学问他：“怎么又回去了？”
　　焦克楠提起我的书包给那同学看了下。
　　接着那人来了句：“给你们家那位拿书包去了啊？”
　　结果焦克楠极其自然地接上：“是啊，她总是乱七八糟的。”
　　此时，焦克楠距离莫言只有一米。后来莫言总在想：也许这就是他俩这辈子的距离，那么近，触手可得，又那么远，够不到一个拥抱。一米距离，用莫言的话说，他们俩之间其实就是地球周长减去一米的距离。远的太邪乎了。
　　但当时，莫言只是愣愣地看着焦克楠，焦克楠愣愣地看着莫言。之后他上前拉上她的手说：“再不走就石化了。”

　　擦擦眼泪，沈航递过来一块纸巾，“烫的够呛吧，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是挺烫的，怎么把眼泪都烫出来了。呵呵”
　　沈航也是刚刚和自己的大脑叫了一番劲，才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回到现实中来。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莫言的反常。
　　“这下凉了，吃吧。”
　　莫言接过沈航递过来的关东煮，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到了莫言指定的地点之后，沈航狐疑的问莫言：“你住这吗？”
　　“对，五层。”
　　“一直？”
　　“恩，从学校搬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这住，这是我租的房，我家在郊区离得比较远。怎么了？”
　　“没事，没事。。。”
　　沈航下车抱起表情千变万化的莫言准备进楼。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霍末阳？”
　　“末阳？”
　　沈航和莫言同时惊呼，莫言就觉得这一天过得跟演电视剧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不过霍末阳显然还没从他俩给她带来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
　　“末阳，你怎么在这，找我啊！”
　　“刚赵晨飞给我打电话说你脚崴了，行动不方便，我就过来看看你，陪你住两天，不过，你跟沈航你们俩这是什么组合？”
　　“你认识他？”莫言抬头看看沈航。
　　“咱能不能上去说，我怕我坚持不住再她给摔了。”
　　霍末阳在莫言的指挥下掏出钥匙开门，沈航把莫言放在沙发上之后也把自己扔到对面的椅子上，霍末阳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沈航，一瓶自己拧开喝了。
　　“给我也来瓶啊。”
　　霍末阳拧好盖子说：“没了，再说你这让人抱来抱去的，一点路也没走，有什么可喝的。”
　　莫言看着沈航满头大汗的样子，脸一红。也就偃旗息鼓了。
　　“早知道会有今天，你那减肥计划说什么也都坚持下去了吧！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
　　“沈航是我上司，我脚崴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出于对员工负责的态度就送我去医院并送我回家。报告完毕。但是你怎么认识沈总的啊？”
　　“负责也不能负责到这个地步吧？”霍末阳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冲着深航说；“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热心过啊。”
　　沈航的脸似乎比刚才抱莫言上楼时还红，用纸巾擦擦额头的汗说：“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即使心里不停的打鼓，但是沈航脸上还是一脸的平静。
　　莫言看着形势有点偏离正常轨道，立马拍了霍末阳一下说：“我都做完报告了，你怎么还不回答我的问题啊？”
　　“以前我们俩住上下楼，不过他高二那年就去美国了，期间我们也没断了联系，每年寒暑假还会出来见见，我还想到时候和沈航说说你在他那工作，让他照顾照顾你，省得你稀里糊涂的再惹什么麻烦。”其实霍末阳想说的是，莫言心性单纯，在房地产那种潜规则众多的公司中，肯定会被人算计欺负，但看今天这架势，估计自己也就不用多说了。但是霍末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而更放心不下了。
　　“哦，世界真小是吧，呵呵。”
　　沈航忽略莫言“呵呵”的傻笑，跟霍末阳说：“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有这么群朋友啊？”
　　“你又没问过。”霍末阳一脸的理所当然。
　　沈航苦笑着看看莫言，而莫言则一副“她就那样”的表情。
　　其实当沈航听到是赵晨飞打电话叫的霍末阳，再看她和莫言一来一往的架势，就知道霍末阳应该也是莫言口中的“一家人”团体中的一份子。不过，让他好奇的是，霍末阳生性冷淡，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如今怎么会与人走得那么亲近，而且还是和一群人。记得自己上中学的时候，她正上小学，他们上的是那种小学中学一体的国际学校，所以经常能看到放学的时候其他小同学都高高兴兴的拉着手跑出校门去找自己的父母，而霍末阳却总是自己低着头慢慢地走在人群后面，脸上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跟她这正是和父母撒娇的年龄极其不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霍末阳和自己还算相对比较投缘，至少她偶尔还会叫自己一声沈航哥哥。
　　虽然沈航已经回国好几年，但是工作一直很忙，再加上自己早已从那里搬了出来，所以和霍末阳的接触也就越来越少，以前霍末阳还会在网上跟沈航聊聊自己的近况，但是自从她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不和沈航多说了，即使沈航偶尔会问问，霍末阳也总是含糊其辞，有次，沈航还开玩笑的问霍末阳交没交男朋友，结果霍末阳一下子就急了，沈航说她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在深航的再三试探下，才知道霍末阳好像有喜欢的人，但是最后结果怎样也就不知道了。
　　沈航看了看表，跟莫言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后两天你就在家歇着吧，好好休息。”
　　我去送送他，霍末阳随着沈航站起来对莫言说，莫言点点头：“沈总今天太麻烦你了，末阳替我好好谢谢沈总啊。”
　　“说了叫我沈航就行，那我先走了，再见。
　　沈航和霍末阳一起下了楼，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等到沈航快要上车的时候，霍末阳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莫言很单纯。。。”
　　沈航微笑看着霍末阳说：“我知道，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我的员工，对了，毕业后你不也要出国么，准备的怎么样了？”
　　“暂时先不去了，行了，不能留莫言一个人在上面，省的她再把自己的那只脚也弄伤了，我先上去了，拜拜！”
　　看着霍末阳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楼道里，沈航坐在车里径自发起呆来，自己干嘛着急撇清和莫言的关系呢，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什么似的。
　　其实沈航看似温润平和，实则心高气傲，他喜欢在任何事情上都自己占主动，就算是在爱情当中也习惯先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然后再由自己来控制两人关系的持续时间和交往方式。沈航生活中存在的一切事物都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凡是他认为多余的东西，就算再名贵也不会留下。不仅是生活，沈航对待自己的工作也是，他做的每一个决定，哪怕只是个口头的命令也有理可循，从不给人留下任何可说的话题。当然，沈航也习惯了自己的处世模式，并且把自己能以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接过总经理位置的功劳也归功于这种极度严谨的态度。虽说自己的成功和太子爷的身份不无关系，但是公司内部人员，尤其是其他董事，抱怀疑态度，甚至是想看他笑话的是大有人在，所以工作中的阻力并不小，他知道一直有人巴着想抓到点沈航的短处以向自己的父亲示威。所以不得不说沈航打小养成的沉稳性格的确对他帮助很大。
　　但是，自从遇到莫言之后，沈航就觉得自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要有关莫言，他就会不自觉的打破常规。就像两年前，明明知道莫言已经被刷了下去，可是回到办公室后，还是让助理小张去把莫言的简历打印出来交给人事部门，让他们通知莫言也来面试，不仅如此，自己竟然还亲自去参与面试，而且在面试莫言的时候频出状况。再加上这回，霍末阳说的对，自己什么时候对别人的事这么热心过。
　　沈航越想越心烦意乱，索性拿出一根烟来给自己点上，看着眼前烟雾飘渺，自己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许多。其实沈航极少抽烟，只有在心情极为烦躁或者心慌的时候才会吸上两口，好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
　　倘若这个时候沈航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他也枉费他29岁的年纪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习惯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还充满孩子气的人给打破了。况且她离自己所设定的那种终身伴侣实在相距甚远，就算是和自己以前所交往过的女人相比也是差距很大。沈航希望自己身边的女人漂亮，聪慧，独立。显然莫言一条都不符合。但是，此时的沈航还不知道，爱情，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他之所以能够条理分明的维系自己的生活，是因为那个能打破他处事常规的人还没出现，并不是没有。
　　沈航熄灭了烟，用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苦笑着对自己说：“原来爱一个人，还得先说服自己。”
　　霍末阳站在阳台看着许久才肯离去的轿车，脸上的忧虑又多了一分。回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哈哈大笑看着小品的莫言，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走过去一把抢过莫言手中的薯片，大声地说：“吃吃吃，就知道吃！”莫言吓了一跳说：
　　“末阳，你怎么了，起先我还觉得你和沈航是发小的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一看你们这阴一阵，阳一阵的脾气，还真像，诶？你们那院的孩子是不都那样啊！”莫言又一把抢过被霍末阳夺走的薯片。
　　霍末阳看着莫言那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又着实觉得好笑，也就靠着莫言坐了过去。
　　“莫言，你说你那神经是什么做的啊？是鲸鱼须吧。”
　　“黄金丝”莫言洋洋得意的说，霍末阳鄙视的看了莫言一眼也就没再多说下去。
　　等到十点的时候，霍末阳扶着莫言，让她单脚蹦着去洗漱，换完衣服之后上床准备睡觉。
　　莫言反反复复地睡不着，就开口问：“末阳？你睡了吗？”
　　“没有”
　　“我问你一事啊！”
　　“问吧”
　　“你真的从没和沈航提过我，也从没让他照顾过我？”
　　“没有”
　　“那沈航也不知道咱俩认识？”
　　“恩”
　　“真的假的啊？”
　　“我说刚我们俩的对话你没听见啊！”
　　“哦！”
　　“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们公司的人说些乱七八糟的，弄得我晕头转向的。”
　　“莫言。。。”
　　“恩？”
　　“在那种公司，工作环境很复杂，你不必事事都去理会，都去一问究竟。不过，你也一定要做到小心谨慎，不要给自己或给别人带来麻烦，知道吗？”
　　“恩，我明白。”莫言翻了个身接着说
　　“其实我觉得那个沈航人挺好的，还算容易接近，不像其他主管那样一看就那么有心计。”
　　“没觉得。”
　　“你还跟他发小呢，怎么不说人好话啊！”
　　“我说实话，不过他人的确不错。”
　　“那你是说他有心计喽？”
　　“你自己不会看啊，别老问我。”霍末阳说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就凭莫言，别说是沈航了，就是和她朝夕相处人，也不一定能被她看明白。
　　愣了一会，霍末阳有点不自然的问莫言
　　“最近赵晨飞怎么样了。”
　　“还就那样呗，我也没和他怎么联系。刚他不还给你打电话么。”
　　“那不说你的事呢么！那你知道他还出不出国了啊？“
　　“不知道，没听他说，不过没看他有什么动静！”
　　“恩，行吧，睡吧。你明天不用上班，我还得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