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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赵兮鸾顿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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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兮鸾顿觉手中的瓜子不香了,脸色一冷正要怒喷群雄,花重锦先她一步吊儿郎当的道:“瞧我家公主干什么,你们有癔症就去治,我家公主又没跟贺兰庭订亲。”
这,倒也是……
画面再给到那边,莫如烟听到贺兰庭的话愣了片刻,道:“贺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
赵嫣一直站在贺兰庭身侧,听到贺哥哥求娶莫如烟时心情酸溜溜的,即便人是她找的,消息也是她告诉贺兰庭的,但总归心里不好受,“没有,贺哥哥是认真的,你,你别辜负他的心意。”她最多说到这里。
但莫如烟始终沉默。
贺兰庭定定的看向莫如烟,再一次道:“贺某在此立誓,只要如烟姑娘嫁我,我定会一生一世以你为重,余生唯你一人,绝不纳妾另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其他人看热闹的各种叽叽喳喳声安息下来,贺兰庭的誓言太重了,且不说莫如烟只是一个烟柳女子,即便娶的是世家贵女,也不可能保证这辈子不纳妾。
莫如烟掀开盖头,精致的妆容不负京都第一美人之称,也让许多女人背地里骂狐媚子。莫如烟与贺兰庭对视,“多谢贺公子的痴情,只是如烟心里只有一人,余生只会和他度过,那就是我的丈夫。”说着举起端亲王的手,笑得妩媚无比。
端亲王感动道:“如烟,本王会好好待你的。”
贺兰庭焦急道:“可是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诚然贺兰庭说这话并无羞辱莫如烟的意思,但在这样的场合相当于揭开了遮羞布,莫如烟和端亲王的脸色都不好,端亲王最不想被人说年纪大了。
莫如烟则轻蔑的对贺兰庭道:“王爷至少能替如烟赎身,给如烟一个家,贺公子能做什么?您可是连如烟的赎身银两都凑不齐。”
明月郡主:“不是吧,贺家这么穷,赎女子的钱都没有!”亏得她以前觉得嫁入贺家也不错,这可不行,锦衣玉食过惯了,让她吃糠咽菜可不成。
钱尚书家的千金嘀咕道:“贺家是新起之秀,虽然陛下看重,但发迹也是这十几年,底蕴不足,当然没钱啦。”
“没想到贺相那样,家里却如此拮据啊……”
赵嫣怒道反驳:“才不是,贺姨清正廉明,才不像某些官,只会偷摸油水。”
钱尚书千金顶着‘某些官’的帽子,不敢说话。
贺兰庭内心苦涩,难掩难堪,“是贺某无能,与贺家无关。”贺兰庭最后问道莫如烟,艰难开口道:“可否,回去,等我?”
莫如烟:“不能,端王府的大门就在如烟眼前,贺公子还是莫痴心妄想了。”
贺兰庭:“好,如果这是你的心愿……贺某日后不会再打扰姑娘了。”他向莫如烟鞠躬行了一礼。
莫如烟转过身,与端亲王一步一步踏进王府。
贺兰庭起身目送她离开,默声道了句对不起。玉妆,从前没护住你,如今连与你相似的人,也没法留住。
贺兰庭失魂落魄的走了,赵嫣担心的追了过去。
虽然出了这段插曲,但筵席还得继续,各人心思各异,即便眼里的兴味多的快溢出来了,此时此刻,在别人的府邸也不好公然议论,但可以想象明日之后,大街小巷都会传遍贺家抢亲的趣闻轶事。
赵兮鸾和花重锦早就偷偷离席,反正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府外,花重锦叹息一声,道:“可惜了”,“可惜什么”,赵兮鸾问。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喽”
赵兮鸾切了他一声,发出几阵嗤笑。花重锦望着她,眉眼含笑,“怎么,小宋大人有高见。”
“高见没有,直觉倒是有”赵兮鸾昂首道,挺密的睫毛上挑,落下细簌阴影,“花重锦,你是不是以为贺兰庭对莫如烟情根深种。”
“情根深种说不上,但喜爱应是有几分。”
赵兮鸾斜睨他,没想到他看得还挺明白,道:“我见过贺兰庭是如何对他早亡的未婚妻念念不忘,他如果真的放不下莫如烟,早就直接带人走了。既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于他人,只说明一点:不够喜爱。”
“那,如果今日嫁入端亲王府的是我,小宋大人会怎么办?”花重锦突然问,俊隽的面庞足以扰人心神。
“本宫会踏平整个端亲王府,然后将你做成太监。”花重锦下腹一紧,“你这也太狠了吧?!”
赵兮鸾绷住脸,忍住没笑,“是啊,所以别惹我,乖乖听话,敢跑就打断你的狗腿。”
“小心”有个失控的马突然奔过来,赵兮鸾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花重锦抱着转了个圈避开,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的侧脸,俊美不似凡人,尤其,他的眼中满是自己,“赵兮鸾,没事吧?”
赵兮鸾轻笑着摇摇头,就在刚刚,倏忽升腾起一个念头,想娶他。
………………
端亲王府的事闹得很大,不仅大街小巷在传,连明懿帝也听到贺兰庭抢亲的传言,听钟泠说完来龙去脉后大怒,“枉费朕以为他是个沉稳的好孩子,朕还在呢,就敢这样打朕和荣安的脸,简直放肆。”
钟泠:“贺相和小贺大人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她们来得倒是快。”“让她们进来。”
“是”
贺相是个年过四十的女子,额上有皱纹,一双眼却犀利清明。
贺相一进来就跪下,“臣带不肖子向陛下请罪。”
明懿帝不急不徐的道:“贺相何罪之有,朕倒是糊涂了?”
若明懿帝明晃晃的生气还好,现在这般,贺相反而心里七上八下,感觉不好,“臣教子无方,家治不言,以至于这逆子做出出格之事,实在惭愧,请求陛下责罚。”
“唉,小贺大人的过错关卿家何事,贺卿家请起,你是朕的肱骨之臣,不必行此大礼。”
“钟泠,给贺相拿张椅子。”
贺相坐下后只觉不好,虽然陛下让他起来了,可兰庭还跪着。
贺兰庭进宫之前就知道明懿帝会生气,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明懿帝打开手里的折子道:“礼部侍郎参你德行有亏,与别人的妾室不清不楚;端亲王更是指责你不顾尊卑,欺辱他的宠妾,可有此事?”
贺兰庭:“确有此事。”
明懿帝:“你可知错?”
贺兰庭:“臣知错,甘愿领罚。”贺相差点就站起来了,这孩子蠢得太实在,都不知道解释的吗,你辩驳几句也好呀。
“陛——”明懿帝摆手,制止了贺相想要的多言。
看着倔强的贺兰庭气不打一处来,罚,说得倒是简单,花费心血培养出的驸马人选一遭成空,荒唐至极。
“贺兰庭,你太令朕失望了。”
贺兰庭垂下头。
“传朕旨意,革除贺兰庭一切官职,贬至白身,三年内不得入仕。”冷了片刻,又道:“你与荣安的婚事,既然从前未言明,今后也不必再提。”
贺相差点瘫倒在椅子上,这罚的也太重了。
贺兰庭平静的领完圣旨,步伐沉重的带着贺相走出去,能够预料到家中一定闹翻了天。
“荣安,你都听见了”明懿帝道。
赵兮鸾从后面的帘子走了出来,“嗯,母皇罚了他,有点重,贺相估计会气坏。”
明懿帝看向女儿,明媚纯净的脸还太稚嫩,“荣安,朕狠狠的罚了他,日后的新帝才可以重用他,贺家也会感恩戴德的回报,你明白吗。”
赵兮鸾腰间的扇坠微微晃动,正如主人的心境。赵兮鸾微愕,母皇是什么意思?
“儿臣好像明白母皇的意思,又好像不明白。”
明懿帝一笑,“你慢慢会明白的。”
抛去此事,问道:“你今日来找朕所为何事?”
赵兮鸾:“儿臣想请母皇赐婚。”
明懿帝目光骤凝,肯定的道:“是你喜欢的那个花侍卫。”赵兮鸾点点头。
“让朕想想。”明懿帝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但对于赵兮鸾来说算不错了,本以为母皇肯定会反对的。
人走后宣政殿又空旷下来,钟泠续了杯新茶给明懿帝。
“陛下在苦恼什么?”
明懿帝瞥了她一眼,头疼道:“朕在想花重锦,荣安似乎很喜欢他。可花重锦此人,心性如何,有何才干,朕并不了解。”
钟泠:“陛下,来日方长,花公子如何,您总会看清的。”
明懿帝端起茶,视线随着茶香弥漫,幽幽道:“总归不如贺兰庭知根知底,再看看吧。”
“那,之前的准备”钟泠试探的问,“先停了”
“青州的匪患越发乱了”明懿帝道。
钟泠低头道:“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一旦朝廷的大军到,不成气候。”
明懿帝淡笑不语,重新拿起了奏折。
赵兮鸾向明懿帝请求赐婚的事并未告诉花重锦,这人依旧每日乐呵,除了,钟泠那边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去了考察学问居多。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下去,没平静太久,北疆使者要入京的消息传了出来。
提起北疆,众人害怕畏惧更多,尤其是北境的人,提起北疆人简直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有镇北大将军守着,他们北境不知要遭几回罪。可是现在,北疆八王子居然带人拜访大晋,镇北将军还同意了。
北疆使者入京的这日,许多人聚在墙头,既畏惧又好奇的想看看北疆人长什么样。
呼和卓颜骑在马上,人高马大身姿健硕,银质的战甲泛着白光,微卷的头发编成小股辫披在后面,深邃的眸框像镶嵌了血曜石,充满杀气,以晋朝人审美看,这位八王子长得着实不错,就是太凶了,仿佛下一刻就会拔出刀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