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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面帝 梅珠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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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珠知道这是非去不可了,为难的对公公道:“奴婢也是听主子的吩咐办事,这样,奴婢带花公子换件干净的衣裳,麻烦公公稍等片刻,可否?”暗暗塞了一袋金裸子到公公袖口。
公公颠颠重量,吝啬道:“行,快点啊。”
哎,梅珠赶紧去找花重锦,听到宫里的总管事要见他,丝毫没意识到危险,还道:“见见就见见呗,她又不会吃了我。”
梅珠头疼,解释道:“花公子,你不明白,钟泠是明懿帝身边的人,与其说是钟大家找你,不如说是陛下想见你。”
花重锦明白了,这是丈母娘要见女婿头一遭啊,“那,怎么办,对,应该换件衣裳,打扮的精神点。”
梅珠摇摇头,觉得对方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提点他道:“花公子,面见圣上时态度需恭敬,不可跟平日一般嬉皮笑脸,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以免陛下不高兴。”
“行,我知道。”
梅珠瞧他一门心思挑选衣裳的模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只希望公主收到消息后尽快回来,不是她多想,实在是以花公子的德行,很容易被明懿帝拉出去砍了。
政宣殿
梅珠和花重锦候在外面,花重锦一袭宝石蓝丝织锦袍,头顶羊脂玉发冠,腰间是颜色稍深的镶金孔雀石玉带,下摆系了黄玉髓花穗子吊坠,高深莫测的站在殿外,不开口的时候像极了世家贵公子。
钟泠打量他一番,道:“你们随本官来。”
梅珠不安的跟上,倒是花重锦淡定的过分。几人走进水榭凉亭,明懿帝坐在水边,穿着常服,手执小木碗,不时向水中洒下鱼食,难得有这样闲适的时光。
“陛下,人来了。”
明懿帝闻声望去,逆光中,高挑的男子华服美饰,雕刻的棱角分明的脸俊美绝伦,隐隐有王者归来的凌然尊贵。
“唰——”明懿帝手中的木碗落到了地上,周围立刻有人围上来,尖刃对准花重锦。
梅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花重锦却只挑了挑眉,不慌不忙的行礼:“草民花重锦,见过陛下。”梅珠惊讶,概因他的姿势十分标准,莫非公主提前教过花公子宫中礼仪。
明懿帝挥退侍卫,站起来凝视花重锦,开口第一句便是“你父亲是谁?”
花重锦道:“家父花君辞,是北境的一名富商。”
君辞,明懿帝瞳孔一闪,念道,“你父亲在北境?”
花重锦:“灵柩是在北境。”
“你父亲死了!”惊愕在心中滑过,明懿帝神色不明的注视花重锦,是真的死了,还是他在骗朕,温声道:“朕并无他意,只是朕跟你父亲是很好的朋友,朕记得君辞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死呢。孩子,你如实告诉朕,君辞,是真的死了?”明懿帝就站在花重锦面前,帝势威严,目光如炬。
花重锦虽然是那个人的孩子,但在浸淫后宫朝政几十年的明懿帝面前根本不够看,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花重锦肌肉紧张的绷起,“草民不敢说谎,家母早逝,父亲不忍母亲独自上路,是以追随母亲而去。”
“你母亲可是叫牧云香”明懿帝道。
“正是”
明懿帝突然笑了,神色复杂的道:“朕见过你母亲,她身子一向不好,是世间罕见的美人。”自愿殉葬,这的确是他会做出的事,明懿帝想。
不知是不是回忆起旧友,女帝静静伫立水榭边,思绪飘远……
还是钟泠记得找来花重锦的初衷,暗示提醒道:“陛下,花公子现在住在安翠宫,是不是不太合适。”
明懿帝眉心微动,才终于想起今日的正题,但现在的情况又与她之前预料的完全不同,如果阿鸾喜欢的是寻常男子,养做男宠就养了,但此人是他,便由不得多多考虑。
“朕听说,你与鸾儿关系匪浅,孩子,你觉得鸾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懿帝问。
花重锦不假思索的道:“公主看似阴郁霸道,实则心思敏感细腻,其实是个色厉内荏的小疯子。”
梅珠差点脚滑,都叫花公子不要乱说话怎么还胡言乱语,怎么能称公主是疯子呢!
“那你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堪为女帝否。”明懿帝又丢出一个命题,而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众人屏住呼吸,该如何回答把握分寸,都替花重锦捏把冷汗。
花重锦与明懿帝的目光对视,直言道:“草民以为,不堪为帝”
气氛瞬间冷下十几度,梅珠沮丧的垂下头 ,完了——
明懿帝心里涌动着杀意,她承认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杀了花重锦,即便他说得是事实。
花重锦装作没察觉周遭的异动,继续道:“公主不似陛下,能做到时刻保持英明理智,她更像个任性的孩子,凭性情做事,让这样的人为帝往往很危险,因为无法预料,但,也不是不可以。”
明懿帝抬眸,“说来听听”
“只要有位睿智的皇夫盯着,公主做个守成之君,还是绰绰有余的。大晋的前几任君主常常对外征战,就是陛下也征战过北疆和蜀地,虽然狠狠震慑了敌国,但自己也元气受损,就如今的大晋而言,迎来一位守成之君,休养生息,恰合时宜。”
明懿帝看着他,姿态放松了些,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的道:“那你觉得谁适合当这个皇夫?”
“自然是…”“母皇!”
赵兮鸾忽然出现,远远的呼声打断了花重锦的话。赵兮鸾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快步走向水榭,打量花重锦,见他完好无损精神正常,才放下心,对明懿帝道:“母皇对儿臣有何不满直接找儿臣就是,何必为难儿臣身边的人。”显然是误会了。
明懿帝笑了笑,“鸾儿,你想多了,朕只是想赐花重锦一个职位,方便他在宫中行走。”
赵兮鸾怎么那么不信,瞅向花重锦:“母皇说得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花重锦面不改色的附应。
好吧,“母皇打算赏赐给花重锦什么职位?”赵兮鸾替他讨要,官职嘛,当然越大越好。
“便让他做你宫里的中郎将统领吧,负责安翠宫的侍卫调配,花重锦,以后公主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
离开政宣殿后,赵兮鸾还是不放心,盯着花重锦:“母皇究竟找你说了什么话,从实招来。”
花重锦无奈,“陛下只是问了你我二人相识的经过,然后你就找过来了,这么短的时间,能说什么。”
赵兮鸾看向梅珠,“他说得是真的?”梅珠点点头,脑中仍旧是明懿帝刚刚朝自己冷淡的一瞥,陛下不想让公主知道,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
赵兮鸾姑且信了,打趣花重锦道:“你这个傻子,知不知道做了本宫的中郎将,就坐实了你是本宫的男宠之事。”
花重锦唇角上挑,眉间的朱砂痣妖冶逼人,“这样不好吗。”
“对本宫是没什么影响,但你一个空降的,肯定会被人看不起。”皇宫里的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面上恭着你,对你笑,其实地底下指不定怎么编排人。
赵兮鸾只是见不得花重锦因为男宠身份,裙带关系而被人轻贱,她的人只能由自己欺负。
“花重锦,如果受了委屈就来找本宫,本宫定会为你做主,就算是母皇找你麻烦也不要怕。”
花重锦眼神温柔,“好”。
而殿内,明懿帝摩挲着茶盏杯沿,不断回想思索着花重锦的种种反应。
钟泠道:“这茶凉了,臣给您换一盏吧。”
明懿帝摇摇头,跟身边人道:“花重锦今日的话,跟朕的打算不谋而合,只是,朕一开始的人选,是贺兰庭。”
钟泠:“贺家是陛下一手扶持上来的,且贺公子才华斐然,心性纯善,配荣安公主再好不过。”
“朕也是这么想的,但没料到突然冒出来个花重锦。”
钟泠迟疑道:“花公子?他似乎也对荣安公主有好感。”
“少年人的好感能撑几时,更何况,他还是那个人的孩子。”
“陛下已有决断?”钟泠问。
明懿帝沉思,“若选贺兰庭为驸马,花重锦绝不甘心屈居于情人,而以他的身份,要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朕不可能看着第二个温睿出现。”
“那,恐怕公主又要伤心了。”
……
没等明懿帝这边有所动作,赵兮鸾先带花重锦出了宫,在街上遇到个意外之人。
“荣安?!”多年不见,贺兰庭还记得当初那个满身刺的阴郁少女,跟今日不大一样。
赵兮鸾缩了缩手中的糖人,总觉得拿着这个好像有点崩坏自己的形象,“你是贺兰庭?”赵兮鸾不确定的问,从前虽见过几面,但日子久了,未必记得清人的相貌。
“正是”贺兰庭望向吃瓜的花重锦,“这位是?”
“他是保护本宫的花侍卫。”赵兮鸾抢先道,花重锦视线危险的眯起,盯着赵兮鸾笑得有股子哀怨的瘆人。
贺兰庭面色如常,“原来是花侍卫。”又道:“公主出门只带了一个侍卫恐怕不安全,不然贺某护送您一程?”
“不必了,花侍卫的武功很好,有他一人足矣。”
花重锦听到这话心里的小花盛放,莫名舒坦,跟声道:“是啊,贺大人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去吧,该去哪儿去哪儿,哦,这前面似乎是花街柳巷,瞧贺大人走得方向,是刚从那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