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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月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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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回暖了,各种植物也有发芽的迹象。胃疼,没药了,去医院拿了药,回来的时候买了只猫。我绝不是一时兴起,其实这几天都在考虑,我想好了,让它陪我几个月,之后回老家把它送给堂弟。
不知道是不是宠物店待遇太好了,这胖猫一点也不怕人,到家了巡视领地一样走了两圈,没一会儿不见影了。
江半积极地给猫搭窝,并且很没见识地表达自己的激动。问猫叫什么名字,我想就养几个月取个毛线名字,跟他说你取吧。
第二天江半上午没课,我给他带了套鸡蛋灌饼,他边吃边说:“昨天是三十一号,我上网查了,古代管这叫晦,你姓乔,它跟你姓,叫乔晦怎么样?”
憨批就是憨批,给猫取名还用古代文化常识。我随便答应了。
憨批还是憨批,有事没事“晦晦、晦晦”地叫。我无语,告诉他这是公猫,他讪讪地笑,然后改叫“乔大晦”了。
对我而言生活的改变就是当我想去晒太阳的时候会发现摇椅上卧着一团灰白,(这猫真会挑地儿),然后把猫抱在怀里暖手,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已经四月份了啊。路边的树都长新芽了,大片深棕色的树枝配上星星点点的新绿,有一种不协调的丑。
等了几天,等那叶子越来越多地冒出来、舒展开,变得可爱一点,我就乐意常出门闲逛了。
清风拂面而来,在脸上留下温柔的触感;地上有春雨的痕迹,砖被染成渐变色;麻雀在树间发表演讲,飞起时打搅了一片枝叶。
在北方,麻雀大概算是最常见的鸟了。我到了十岁也没见过多少别的鸟,一直以为麻雀没有名字就是叫鸟,课文里几次出现麻雀,还在想麻雀到底是什么样的。害,那时候傻呗。
我想江半的厨艺是有进步的:他已经完成了从刚开始的有啥炒啥到炒土豆丝、茄子肉沫再到看着菜谱做四喜丸子、宫保鸡丁的蜕变了。我作为他吃白饭的室友感到非常欣慰。
唉,暖风熏得游人醉。工业城市虽然没啥自然风景区,但是各种破旧的小区还是很有人文气息的。我走街串巷地一遛一整天,把附近的老小区都逛一遍。
太阳下山,影子在石板路上延伸,丛丛的树叶裹上浓墨重彩。斑驳的白墙,昏暗的门洞,停放许久的三轮车。我估计是很喜欢光阴这个词。
我的猜测对了一半,江半没有兄弟只有个姐姐,但是他姐真叫江满。我一进门,看见人家,人家也看着我,乔大晦在人手边翻肚皮打滚(我也没这待遇啊),江半来介绍,互相客气几句,我说我先回屋了。
第二天江半来找我,说:“陌哥,我姐想加你微信,你看你想给吗。”神态中带着点刻意的不在意。我想憨批还挺有礼貌,一般人这种情况都直接推吧,然后反应过来江半也没我微信。
我当然得拒绝说:别了,我平时也不怎么看社交软件。憨批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挺高兴,虽然我不知道有啥可高兴的,他姐也老大不小了,那么担心她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