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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财神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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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卡贴在冰冷的墙上发出“嘟”的一声,小区大门应声而开。
纪寻将人拽了进来,气压极低的闷声说:“这就是我现在住的小区了,向前走到头,向右转,第一幢楼就是了。”说着伸手向上一指,“看到没,就那里,八楼。上去要坐电梯。虽说你可以飞上去,但是青天白日的就别出来吓人了。我们还是要遵守人类生活习惯的。”
旁边那个不知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东西,貌似心情很好,无论纪寻说什么都点头微笑,也不知听懂没有。搞得纪寻都不想理他了。
两个人并排向前面那幢居民楼走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纪寻心里烦闷得很,乱七八糟像一团乱麻,心慌却又找不到突破口,撇了一眼旁边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那团伙顿时腾腾窜起来要把自己点着了,索性翻了一个大大大白眼,硬生生的走快了几步和身边人拉开距离。
似有读心术的归尘心灵感应到了旁边这位幼稚鬼的一系列操作:………………
他很不爽,我明明没说话的。
进了屋,纪寻从鞋柜里甩出来一双拖鞋:“进屋之前要换鞋,把你那个什么靴子脱了要穿这双,这个是我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脚,先对付穿着吧,不合适也得穿没得挑了我就这一双。”说罢就赤着脚进了屋子,也不管还晾在一边的那尊大佛,一头扎进洗手间,从头到脚换了身居家服出来。
归尘看着他脱掉袜子的脚踩在大理石的瓷砖上,精致的脚踝在暖光的照射下像陶瓷上的釉,惨淡的白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禁看的有些呆了。
像他这个人一般。
归尘微微一笑,换了鞋进了屋子,仿佛到了自己家一样,也不用招呼,便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顺手给自己到了杯茶,顺便评价一下:“有点凉了。”
在炸毛精马上就要揭竿而起的前一秒立刻悬崖勒马:“我再去给你泡一壶。”
纪寻:“…………”
好想揍他一顿是怎么回事。
茶香四溢,袅袅香气无声无息的弥漫在周围,指尖传来的温度不烫不凉,恰好抚平了他焦灼难言的丝缕情绪。
还真是奇怪,明明知道这人来历不明且非常人,明知道他接近自己定是另有图谋,却还是没有一点拒绝的把他领回了家,任他闯进自己的地盘,给他递一杯交缠着指尖温度的茶。
纪寻喝了一口茶,望着无边的黑夜怔忡半晌,蓦得回过头来,看着坐在旁边注视着自己的人,突然觉得心里的烦闷全被这一杯茶冲走了。
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纪寻眯了眯眼,从上到下打量眼前人一番“今晚先这样吧,明天早上去最近的欧亚商都给你买几件正常衣服,出来混的总得有几件装备。嘶,算了估计你听不懂,就是别穿这个了,”说着便大步走进卧室,找了一套纯色睡衣出来“这是以前买的,我穿着大,估计给你正好,卫生间在那边,也就是洗手洗脸如厕的地方,哪里不会用就问我,晚上睡沙发没问题吧?”
多一个人真是麻烦,本来可以不用说这么多话的。
归尘呷了口茶,端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看了他半天,等纪寻说完后,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变戏法似的掏出来方寸之物伸向他眼前:“师傅说行走江湖少不了钱财傍身,让我带着这个,现把它转赠给你。”
纪寻低头,xxxx全球至尊信用卡。
纪寻抬头,莫名发觉神仙周身有道圣洁的光。
虽然宽袍广袖的神仙掏出一张至尊vip卡稍微有那么一丝格格不入,不过那都不重要,纪寻现在只想把他供起来,每逢正月十五都给他上供,财神爷吃啥他吃啥。
好家伙,这还上个屁的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鸡蛋灌饼加两个肠,泡面放三个卤蛋都够他花到下辈子了。
纪寻虽然内心狂喜,心脏在胸膛里跳的好比哪吒闹海,不过他还是没有喜形于色,冷静发问:“你师傅抢银行的?这钱真能花吗?”
归尘微微一笑:“佛法无边,各处住持皆知师傅法号。”
“讲经法会就给你这么多钱???”
“风水堪舆之术贫僧也略懂些。”
…………
好家伙,合着带资进组就算了,自己还赚外快。都是搞神学的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小神棍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你到底从哪来的?”
“贫僧打来处来。”
“说人话,找我到底要干啥?”
“往去处去。”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归尘望着他炸毛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眉眼弯弯轻笑了一声。
仿佛漫长冬季后,山上的雪被春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射,细细的化开流入山间清泉。
一笑万山横。
“我不曾骗你。前因后果我亦是不知,师傅见我修行无果,便任由我去了,此番只为寻心中执念。”
还有后半句未说出口,他好像,已经找到了。
纪寻呆呆的听他解释,其实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笑。他刚才是不是真笑了?还是自己被气糊涂眼花了。
不过他笑起来真好看。
“哦”。纪寻愣愣应了一声:“那我们明天去买衣服。对了,屋内的物件都会用吗?”纪寻向四周看了一圈,转眼就忘了前一秒还凶巴巴盘问他来历的事:“大多数都是需要插电的,要不要我一个个演示一下?”
归尘微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小,而后将手放在纪寻的头顶摸了摸:“我来人间已有三日,看都看会了。”
那表情好像是一位仁慈的老母亲注视着自己的傻孩子,一边摸着头一边安慰“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孩子呢?”
傻孩子被他突然的亲昵举动震住了,脸“唰”的一下红了,紧着向后撤了一步:“那,那就好,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我,我要睡觉了。”说完就向卧室走去,“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只是背影显得有些狼狈了。
归尘又翘了翘嘴角,也不知道今晚第几次笑了。望了眼卧室方向,转身走向浴室沐浴更衣。
纪寻直挺挺的瘫在床上,听着若有若无的水声,嘴巴发干心脏狂跳脑袋里一片浆糊。自己仿佛被摸了一下脑袋就得了大病,看来财神爷果真不是凡人能碰的,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不过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渴望想要接触的更多,纪寻用力摇了摇头,有点明白为什么赌场和毒品历代遏制却又横行江湖了。
有点上瘾。
像咸鱼似的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纪寻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这位可是财神爷呀!足够花到下辈子的钱都交给他了,让人家睡沙发岂不是太不够意思。
等归尘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纪寻端坐在沙发上,脸蛋红扑扑的,脑袋上的头发被他抓的像个鸡窝。
见他出来了,纪寻开口说:“那个,毕竟你是客人,还是你睡床吧。”
归尘微微一笑:“我不是睡沙发么?”
纪寻现在还臊得慌,赶紧把他推进卧室,“睡得了磨磨唧唧赶紧睡明天一早还要出去买衣服。”门“砰”的一声关上,隔开了两人缠缠绕绕又不知从何下手的纷乱思绪。
室内一片漆黑,只余窗外点点灯光。两个人睁着眼平躺在墙的两侧,在无人知晓的暗夜,心有灵犀般同时勾起了唇角。
卢生和衣而卧,醒时一梦黄粱 。幸好大梦初醒,上天垂怜,一入红尘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