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满人生》菜晓彤

5、第 5 章

　　第二天一早，简万华醒了，睡了一觉，烧退了，浑身也舒坦了。拿着棋盘，端杯茶，去公园找老头下棋去了。简念一今天没课，便把昨晚换下来的被褥塞到洗衣机里，转了会儿，“吭哧吭哧”就停了下来，简念一踢了几脚也没反应。正郁闷，秋嫂快步走了进来，满脸急切，
　　“豆豆，今天没课？”
　　“是啊，有事儿吗，秋嫂？”
　　“你得帮秋嫂个忙。”
　　10分钟后，简念一挽着个塑料桶子，里面放满了打扫用的清洁剂，毛巾，刷子挤上了公交车。秋嫂家境不好，秋叔去得早。她也没改嫁，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女儿很不容易。书也念得少，没有一技之长，只有帮人做家政。为了照顾女儿，不能做保姆长期待在雇主家，只能接些散活儿。这次她拜托简念一去帮她做一次，前两次都因为身体原因请假，这次秋嫂的女儿趁学校开运动会赶忙回来看看妈，秋嫂很久没见女儿了，想得不得了，但又怕再请假，雇主会有意见。
　　“这家虽然很挑剔，但给的钱多，再不去，怕让以后不去了，豆豆，帮秋嫂一次，秋嫂谢谢你了！”
　　“秋嫂，做个家务有什么难的。你好好跟秋儿聚聚。”
　　简念一转了两次车，来到很安静的片区。这里的房子很漂亮，路上也干干净净的。进去的时候，保安也问得很仔细，直到跟那家雇主确认了才放简念一进去。
　　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干净得发亮，简念一怀疑她认为的家务活跟别人的标准是不是相同的。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硬着头皮上吧！
　　开门后，一个40多岁的女人问，“你年纪轻轻的，做得下来吗？”
　　“行的，我力气大，也不怕脏。”
　　这个女人打量简念一好几次，还是有点不满的说，“那就开始吧，做不好别怪我说你。”
　　“不会。”简念一意识到是个更年期的女人。
　　那个女人让简念一称呼她王嫂，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又叮嘱她别乱摸别随便走来走去，便钻到厨房里去了。简念一觉得有点奇怪，做家务不走来走去能行吗，她又不是霸王学校里的超级赛亚人，手臂可以无限伸长。
　　其实这个房子已经很干净了，可能有钱人都喜欢精益求精吧，简念一也不敢马虎，尽力做。后来打扫到一个小隔断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三个吸尘器！马上跑到厨房，希望能使用这种工作效力高的东西，省时省力。不料被王嫂一口拒绝，“最好用抹布擦地，棉的那种，每个角落都要擦。”
　　简念一简直要吐血了，这房子少说也有300个平方米，用这么一块小抹布，拖把都不准用，得擦到啥时候啊！钱可真不好赚，简念一不能逆她意，怕自己一时莽撞害秋嫂丢了工作。满头冷汗的跪在地上擦。
　　过了会儿，厨房飘出饭香，看来到饭点了。简念一咽咽口水，也不敢停下来，慢慢挪到门廊处，这里王嫂看不到，她厥起个屁股，正好喘口气儿。
　　这时大门“碰”的一声开了，而且是往里开的，顺势打到简念一屁股上，力道还不小，简念一整个人被推出了一段距离，重心不稳，往前一趴，把一个细颈落地装饰花瓶推到了，“碰”的，声音清脆，看来碎得彻底。
　　简念一把手背在背后，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主人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真的对不起，花瓶多少钱，我可以赔给你。”
　　那个男的不出声，盯着她看，简念一心里发毛，生怕自己的过失让秋嫂丢了工作，更怕那个花瓶是个贵货。王嫂见状，忙着撇清，再数落了简念一一顿，言辞激烈，好像不把她绑到派出所去就不罢休。
　　“我觉得你看着有点眼熟。”男人终于说话了。简念一闻言，抬头回看他，好像是有点，想半天却想不起来。简念一有个习惯，一回忆什么，都站得笔直笔直的，抬着头望着天花板，眼珠也往上看，极力回忆着。
　　陈越泽坐在沙发上，觉得她就像站在讲台上背课文儿的小学生。手老老实实的背在背后，站得背儿直，满脸疑惑，认真的有些傻气，有点好笑。啊。他想起来了，是那个害他输钱的女的。世界原来真的很小，真是冤家路窄。
　　“可能我是大众脸吧，这个事儿是我的错，你能别怪秋嫂行吗，她做家务熟练，人又老实，请你别开除她。”简念一实在想不起来了，可能这个男的长得好看，电视电影，杂志上的男人也长得好看，她看帅哥眼都看花了。貌似他也不是很气恼，低声下气求个情是上策。
　　陈越泽知道她没记起来，看着她背在后面的手，被玻璃扎破了几个口，为了不让血滴在地毯上，她紧拽着裤子。陈越泽心思一松，觉得没有必要为难她。挥挥手，说“算了，不需要你赔，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