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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顾家有子初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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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十八年,四年一度的灵武大会开办在即,地点定在皇家演武场。
宗氏皇族为鼓舞士气,也为彰显皇家的气度,特意开放皇家胜地,伊月园。
所有前来参加武会的青年才俊都可以前来赏景休憩,还特地举办了联谊晚宴。
目的是让八方来客提前交流认识,之所谓情谊第一,武道第二。
因为所有世家宗门在灵武大会的排名决定了每当发现灵脉或秘境之时,他们能分得的资源和名额的数量。
这关系着每一个家族宗门的兴衰,所以他们派出的弟子都莽足了劲要挣个名次。
这样不仅家族受益,自己之后也会获得更多的优待,甚至有可能一跃称为族内少主。
——
怀城郊外,紫叶林。
一只被魔化的剑齿虎正在发狂。
它的体型膨胀到了五米之高,双目血红,张开獠牙,大吼一声,冲向对面。
而它的对手,竟然只是一位身材欣长,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年。
随着魔虎的突进,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少年黑色的衣摆和仅用一根红绸扎起的长发。
一手持剑的少年面容沉静,双眼却只是懒懒的半睁,将精致可爱的眉目硬生生转成了高冷不屑。
只见他随手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提剑迎了上去,和猛虎擦身而过以后,利剑归鞘。
回头看去,猛虎已然倒地,脖颈处被划出深深地伤口,嗬嗬的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濒死。
通常需要多位战士合力才能击杀的凶兽,在少年的手下却撑不过一击。
猛虎依然在喘气,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少年并没有继续补刀。
他缓步上前,抬起双手,释放出了一个巨大的光球,笼罩住了魔虎全身。
随着光球的覆盖,魔虎的身形逐渐缩小,双眼的血红也逐渐褪去,不过片刻,魔化的灵兽已经恢复了神智,感激的看着少年。
随后,少年转身离去,从始至终,他都懒懒地半睁着眼,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刚走出战斗范围,胸前配着猎魔徽章的战士就迎了上来。
他们之中的领头笑着朝少年走去,其他人则去为刚刚恢复的剑齿虎治疗。
“顾少主,辛苦了!灵武大会马上就开始了,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没错,那少年就是长大后的顾安,现年十五岁。
顾安错眼看了一下迎上来的人。
“无碍。”
未等回复,便侧身离开了。
另一队负责打扫战场的领头,走到这位领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看着顾安离去的背影:
“顾少主不仅剑法高超还有着菩萨心肠,哪有解决不了的高阶凶兽他都会前来解决,就是脾气冷了点,你别在意。”
“害,说的什么话!别说脾气冷了点,就是让我给他提鞋都是我的荣幸。那剑齿虎魔化前就不是好惹的,顾少主仅凭一人一剑就解决了,根本不需要我们在旁边添乱。”
“最无敌的是,顾少主还是光明修士!那么大的光团,直接就把凶兽净化了。那光明神殿还一张口,他们光明修士柔弱娇贵,我呸!一群没种的废物!要不是上面下令不许传出顾少主的身份,我非带着手下冲烂他们的神殿,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谁说不是呢!不过上面肯定有他们的考量,咱们只管照做就是了。”
“我是真气不过!你说要是光明神殿的修士们也出来除魔,顾少主哪还用这么累的东奔西跑啊?”
“说的是啊!”
——
解决完魔化剑齿虎的事,顾安准备先找个地方补觉。
他甚至紫叶林都没走出去,挑了个顺眼的树就躺上去了。
别看他天天半睁着眼看谁都嘲讽度拉满好像看废物一样,事实上他什么想法也没有。
他到底有一半灵兽的血脉,猫科动物不都是晚上活动白天睡觉嘛,谁在睡觉的时候起来加班还会有什么好心情呢?
至于灵武大会…
那不是后天吗?管他呢。
顾安完全忘了他的贴身小厮童墨十天前告诉他的伊月园之事,当然记起了他也不会在意,有这时间不如多睡会觉。
——
皇城,伊月园。
各家子弟到场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表面上是好一派其乐融融,欢聚一堂。
实际上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只恨不得对方当即走火入魔。
互相请教?
不存在的!
一个面上笑嘻嘻,嘴里称兄道弟,企图不动声色的试探着别人的修为和绝招。
另一个打太极一样顾左右而言他,就差对着月亮说今天阳光真好了…
这种模式的对话发生在园内各个角落,每个人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子,力求在开战前把自己的对家的底细摸透。
在各种尔虞我诈的交锋中,有一处角落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这是一处琉璃瓦铺盖的凉亭,四周风景独美,视野之开阔可一眼看遍伊月园,是伊月园的观景最佳之位。
凉亭内部宽敞明亮,白玉铺地,雕梁绣柱,金碧辉煌,而坐在此处的三人对这等美景已然见惯不怪。
“哎呀,怎么办呀,我爹说我这次再拿个第四就要把我赶出家门!”
一个身穿黛蓝色锦袍,头戴玉冠,面容俊秀的少年正愁容满面,抓耳挠腮。
“得了吧你唐明玉,你爹哪次不这么说,你不到现在也还好好的。”
一袭红衣的男子长手长脚的仰靠在软榻上,一手举杯,并不在意少年的苦楚,一双桃花眼一点点在下面的人群中游走。
“温洛你不懂!上次我的名次不如唐明景,好几个跟我爹做对的长老就开始作妖,想把我的少主之位换掉。”
唐明玉继续愁眉苦脸。
“你们家是炼器世家,武道实力的高低根本不重要,只要你炼的出灵器,你怕什么?你说是吧,君意?”
温洛的眼神游了个遍后并未发现想找的人,转头安慰了一下唐明玉,并向在场的第三人求证。
“嗯。”
苏君意一身白衣胜雪,正襟危坐,右手扶杖,左手持茗,淡淡地应了一声。
以上三人就是皇城四大顶级世家中的三位少主,未到场的那位就是顾家少主顾安。
其中苏家是法修世家里的领头羊,唐家是炼器世家,温家是丹师世家,而顾家是传承着上古剑谱的剑修之家。
“啊!你们都不懂我!君意虽然打不过顾安,但是除了顾安他永远是第一,你家是丹修世家,家族名次根本不重要,一拿出丹药,就有大把大把的人给你们送好处!唉,苦了我这小小炼器师,不仅要炼器还要努力炼武!”
“说起顾安,他今天怎么没来?”
温洛懒得理会唐明玉的苦水,只趁机询问他刚才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的那个总是神情恹恹,半睁着眼的少年。
“顾安?他会来才奇怪吧!除了每四年在灵武大会上看见他一剑一个小朋友,哪里还会见到他?我看见他我都怵,上一届就是先碰到了他,我才没比过唐明景。他那眼睛黑黝黝的,一眼撇过来我就什么都忘了。唉,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愁什么呀!”
——
唐明玉还记得那是他第二次参加灵武大会。
当年他十三岁,头上戴着金色的发冠,是他大伯送他的防御法器;脖子上带着娘亲给他的防御玉牌;腰间配着三叔做的镶满了宝石地佩剑;就连衣袍也是族中长老专门为他定制的法衣。
防御值点满的唐明玉信心满满,举着剑就朝顾安冲了过去。
十一岁的小顾安,淡淡瞥了一眼这个金光闪闪的小孩,烦躁地眯了眯眼:实在是刺眼的很呢。
顾安手下没有留情,简单一个闪身躲过他“笨拙”地进攻,然后一脚把他踹下了比武台,甚至剑都没有拔出来,挥一挥衣袖就离场了。
走到后台的顾安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小孩爆哭的声音,他揉了揉耳朵,没有在意声音的来源,跟着等候他的袁管家回家了。
小唐明玉从顾安瞥他那一眼起,就破防了。
唐家小少主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更何况又被一脚踹下了比武台,剑都没拿稳,还摔了个屁股蹲。
一看到来接他的老爹,直接哭出了声,结果还被老爹恨铁不成钢地提回家教育了一通。
整个人委屈又难过,以至于直到这一届灵武大会前夕,他都无比焦虑…
——
时间回到现在,唐明玉的话匣子一开就刹不住:
“喂!你们说,他到底怎么长大的?明明比我们都小几岁,往那一站,懒懒地看过来,我腿都要站不稳了,比我爹看我都不屑!顾家就他一个后辈,一出生就被封了少主之位,每次灵武大会就派他一个人来,一个人打遍上千人!我爹天天拿我跟他比,我羞愧的都要钻老鼠洞里了,我哪配跟他比?”
“唉,投胎真是个技术活!人家不仅生来就是顾家少主,那么大个明光楼也是他的!也就我们一天天苦哈哈的,你们说是不是?”
唐明玉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还要征求伙伴们的认同。
苏君意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温洛在一旁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唐明玉。
这倒霉玩意儿!
他就不该提这一嘴,顾安没来,问唐明玉他能知道什么!
——
至于顾安是如何长大的?
那还真是一件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悲惨”故事。
说实话,顾安在那俩不靠谱的家伙的照顾下,能根正苗红的长这么大,只是有不大爱与人交流的小毛病,真是一件谢天谢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