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猎手》西蒙孤寂

3、Chapter 2

　　“ 你听过多元宇宙吗？”

　　一个声音朝他发问。

　　若规规整整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大脑才开机，思想都还模糊，听到这空灵奇怪的声音，他下意识回问：“什么？”

　　“多元宇宙。”

　　……
　　……

　　若睁开了眼睛，他皱着眉头，像刚睡醒的人一样，慢慢眨着被幽蓝色灯光微微晃到了的眼瞳，由于明适应的过程，导致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在视网膜上勾勒出他所处周围的环境。

　　一个手指不断在巨大的彰显科技与文明的投影仪上滑动的生物在他醒后，顿下了动作，随后运用中文向他问道：“你听过多元宇宙吗？”

　　若由于是才清醒，过了片刻，才勉强能够锁定住他的位置，准确的来说是声源的位置。

　　他的脑袋有点懵懵的，即使不知道自己所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他还是下意识的回问道：“什么？”

　　“多元宇宙。”

　　那有点类似于人形的但肢体看上去却比人类更矫健的生物边用手滑动敲击着他周围的一些装置边回复他。

　　若呆愣了，他的大脑仿佛在偷懒，难以努力处理着自己所能听到的一些信息。

　　他在说什么，多元宇宙吗？

　　他尽力凝住心神，好像了解过，那是他在那些怪物入侵后的第二天上网搜索到的资料里有关的。

　　“知道。”

　　他回答完，那个声音又继续接着问：“那你相信时空重合吗？”

　　若依旧愣愣的：“什么？”

　　“时空重合。”

　　他迟疑了一下：“相信。”

　　“为什么？”

　　若不回答了，他表情有一点呆滞，似乎不太清楚周围的情况，在和那奇怪的生物接连一问一答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对周围的感知越来越模糊了。他的意识好像被什么看不着的线牵引着，提现木偶般的呆滞着眼神，一直张嘴回答他的问题。

　　似乎是听他不回答，那体型将近三米的生物放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转过身，朝若的方向走过来。

　　他蹲下身，“为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相信这个。”

　　若还是呆呆的，但却口齿清晰的回答道：“因为我看到了。”

　　他的发丝被一只比他脸还要大出一倍的宽大的手抚弄着。

　　“看到了什么？”

　　“看…看到了……”

　　若的声音越说越颤抖，这时，那只停留在他发烧的手便慢慢往下滑，将指尖一下子点在了他的心脏部位，仿佛吃了精神状态稳定剂，他瞬时间子卸去了慌张，与害怕。

　　他淡定的再次开口说：“看到了他们触碰到了…建筑与人类。”

　　“他们是什么？”

　　“怪物。”

　　“那你害怕怪物吗？”

　　“怕。”

　　“为什么怕。”

　　“会死的。”

　　“谁会死。”

　　“我。”

　　“还有吗？”

　　“全部的人类。”

　　“你希望他们死吗？”

　　“不希望。”

　　“那你希望他们活吗？”

　　若点头。

　　那生物便继续抚摸上了他的头，再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希望你死，让他们活吗？”

　　“不希望。”

　　“如果，只要你死，他们就能活呢？”

　　若不说话了。

　　“乖孩子，告诉我答案。”

　　“可以。”

　　“好的，那恭喜你，你可以回去了。”

　　……

　　若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在一个椅子上面，手和脚都被束缚着，周围的景象时虚时实，他的大脑运转不过来，于是什么东西都思考不了。

　　这种情况下，只听到一个声音，不断的向他发问一些东西，他尽力去寻找声源的地方，但由于处理事物的思维仿佛完全涣散了，导致他眼睛看了好久，却看不透个大概形状，直到梦即将清醒的时候，他才在最后一刻，勉勉强强看到了一点那对他问问题的生物的一点特征。

　　如鬼魅般的银色发丝，随着蓝光穿透而渗透出一点神秘梦幻的色彩，是若在这场迷迷蒙蒙的问话里记住的唯一的东西。

　　……
　　……

　　清晨，若在梦醒时刻，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此时已天光大亮铺照在他的身上，他急忙掀开被子就去找闹钟看时间，慌慌忙忙的把要穿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当他把周身穿了个大概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般的记起，今天好像是月假。

　　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于是又把穿了一半的衬衫外套从手上扯下来，扔到旁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因为迅速的直起直立，导致他现在脑袋有点晕，还有些胀痛感。

　　他睁开微眯着的眼睛，用两只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他刚刚好像做梦了。

　　梦见了什么呢？

　　似乎是一个朝他问问题的人。

　　一个向他问问题的人?

　　他瞬间感觉到该祝贺，美梦啊，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梦到的唯一一个“人”呐。

　　若回想起，在见到那些怪物后半个月的每一天里的他都是要么失眠，要么被梦魇缠绕，昨天晚上是他唯一一个睡得比较踏实的夜晚。

　　后来呢，他回忆着，在大脑里捕捉对那剩余的记忆。

　　既然梦见的是人。

　　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在哪里？

　　一问这些，他却有些记不太清了。

　　他努力去掀翻思想的浪潮，唯一有点印象那就是在梦醒时分最后看到的那一眼银白色的类似于发丝的东西扫在他的眼前，随后离去了。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他有些遗憾，可即使他记不起来，他却仍旧因为这个莫名其妙记不起来的梦而感到高兴。

　　刚刚已经说了，这么多天里面，他白天要经受那些怪物的精神打击，晚上还要在梦里面被他们折磨，昨晚那奇奇怪怪毫无头绪的梦，相较于他这么多天以来所过的每晚，都仿佛是一个即将渴死的人在沙漠里看到了海市蜃楼，既然虚幻，即使缥缈，却仍旧能带给人一丝安慰。

　　他仰头朝后一倒，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半个月以来，战战兢兢，郁郁寡欢的生活，让他整个人精神都有点出问题了，居然这么多天以来都没做过一个普通人会想象出来的梦，而他为什么这么凄惨又可怜，这话还得说回半个多月以前……

　　……
　　……

　　在距今差不多十七八天左右之前，那是若第一次遇见怪物，初次面对那些长相丑陋的东西时，他肯定是被吓的不轻，甚至直接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于是那晚他漂浮着步伐回到家，第二天就请了个假不去上班，用了整整一天用来缓心都没缓过神儿来。

　　后来，经过时间的推移，与生活不得不产生的接触，他渐渐接受他们，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有在网上去查阅过他们的资料，可是那些玩意儿，搜他们的长相肯定是搜不出来的，那只能搜点儿其他的，他就搜索了个多时空，搜索引擎即刻启动，结果出来的东西和他想要的完全就是没有重合的，浏览了一大片没有用的信息以后他选择放弃。

　　而他之所以能够接受那些任挑出一个都能够轰动地球的东西，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的外表与做法让他感觉没有那么恐惧了，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所生活在的维度和他们所生活的空间仿佛是不相同的，也就是是两个独立的空间。

　　相当于自己能够看到那些怪物，但他们并不会干扰到自己，所以既然他们连接触的机会都不会有，而且他也没办法不看到他们，如果自己不接受，每天也依旧会对着那些看不着自己的东西恶心，与其让自己受煎熬，不如劝解一下自己，毕竟生活还得继续，他总不可能为了那些东西自杀的，这么想，接着他就将这些话每天都在自己心里面重复一遍，结果他真的做到了。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暗示，他终于从刚开始的看到他们就吓的发抖，到后来的眼神中瞄到一团不正常的东西，便连忙低下头或者侧开眼神看别处。

　　这种行为也因此让他免受那些恶心外表的心理攻击，而且在此期间他不仅克服了自己对他们原来的那些排斥，甚至他还发现了别的有关那些怪物的很重要的事儿，他认为自己发现的这东西，在自己心里简直可以称之为轰动性新闻，那就是——这些怪物似乎是才到这个地球上面来的！

　　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那时候那些怪物的队伍还是一只巨大的怪物领着后面一群类似于虾兵蟹将的组成出现，可是到后来若却注意到，他们从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起，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没有再见过那么浩浩荡荡的怪物成规模的聚集起来，而且他们不仅不聚集，甚至好像连群居都比较少，偶尔自己上班或者回家时碰到的也最多也就只有那么四五个一堆像人一样行动着。

　　不过虽然他们分散了，但他们领地倒似乎扩充的越来越大了，有时候控制不住，用余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若好像还发现他们似乎不仅不一起，还在仿佛各自划分领土。

　　当然这个在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他是不敢相信的，可是后来经过他一次又一次采用余光，随意的的观察他，却逐渐证实了他的想法。

　　他们好像真的是在划分领地，不仅是在划分领地，他们甚至还找来了一些其他的生长在他们那个空间里面的植物或者动物将他们砍成不同的形状就像人类修筑房屋一样，拼凑成容身之所。

　　有了这一些，若又继续观察，接着他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比拟，那就是，他们的生活仿佛和原始的人类一样！

　　仿佛是具有文明的！

　　当然他这么说也不是只因为他们搭建东西而得出来的，因为如果只凭这一点的话，那自然界的小动物都会自己筑巢的，那他们也遗留什么可以称之为文明的吗？这说不过去，所以他得出这个东西，还有其他的原因。

　　而原因中维持他所说的文明的那句话有很重要的论证点就是，若有时在极其安静的情况下，好像能他们嘴里还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之前说若是能看见他们的，并且在怪物打斗的时候，他还能听到他们的惨叫的声音。所以听到一点属于他们那里的声音也不奇怪，只不过很微小，除了深夜里他偶尔被迫出门时才能听到以外，其他时候，一般听不着，而那天他耳朵里面两只怪物打斗时，惨烈的叫声可能是因为他们打的太狠了，或许他们原本的声音个更大。

　　若在听到那些响声以后，感觉他们仿佛是在交谈，并且他认为他们交谈的方式和人类的不太一样，因为他感觉不只是用声音，好像还有点其他什么东西，比如偶尔他们好像会用肢体做出一些动静，不过具体的什么意思他就钻研不清楚了。

　　他就这么通过余光每天观察着他们的生活，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仿佛在若的世界里面，由刚开始的惊悚到后面的除了世界的画面因为他们在修筑东西与到处乱窜而变得比以前人鬼相居更加杂乱了以外，就没有其他变化了。

　　当然，这只是若自己以为的，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么刚开始刺激到后来因为接受了与习惯了的原因，看似平静的生活，在有一天还是发生了变化。

　　那天若正是值夜班下班。

　　他工作的地方时一个小学，修筑十分简朴，毕竟之前也有说，在这里连装饰的建筑修起来都感觉是浪费，更别说去在生活中整个什么花哨一点的环境了。

　　若脱下保安服，拿起自己的手电筒就想要回家，而这时他看到学校操场边有一个举着老式手机电筒的女人正往门口走，她走的很慢，由于那手机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导致她甚至连路都有点看不清，临近下石梯的时候，她便每一步都是极其小心翼翼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若借着那昏黄的路灯，就能从远处看到她拘谨的步伐。

　　若一看到她就记起，那老师他之前似乎见过，好像有时候站在门口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到自己有夜盲症，若正好听到，如今一看，那确实是真的。

　　若拿起自己的手电筒，掂了掂，估量了一下，尽管最近由于怪物的原因他不是很想在回家或上班路上多做停留，但看到她走的实在是太胆怯了，于是因为同理心太重的原因，他还是决定帮一下她。

　　那女老师刚还在小心的借着那昏昏沉沉微弱的光落下脚步，下一秒自己所走的路一下子就被打上了一阵强一点的光束。

　　那光线一下子照在她的脚下地方，她先是被吓了一跳，抬眼一望，由于背光看不清前面是站着什么人，心脏猛然跳动着，向若道了声谢谢，急忙加紧步伐。

　　等她完全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光束的源头把握在一个身形瘦瘦的个子却高高的的青年手里，她眯了眯眼睛，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今天晚上在保安室内值班的若，于是之前微微不定的心里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她叫了他一声，赶忙过去对他说谢谢，若将手电筒照向了别处，听她这感激的话语，只是轻轻点着头简短的说了句：“不谢。”

　　女老师在这个学校教了很多年的书，从若刚开始在这里上班时，她就知道他不喜欢说话，但心肠很热，于是看他堪称有些冷漠的对待并没有放在心上，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她道完谢以后就拍了拍若的手臂，接着刚刚说的，开口继续对他说：“小若，你家好像也在南区那边吧，你是要回家吗？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顺一段路来着，所以能一路走吗？”

　　她说的很快，一下子就向若抛出了一个问题，若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又接着说。

　　“唉，我这今天走急了，出门连个光都没有记得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一块儿回家吧。”

　　她说的自然熟，像若这种看上去冷性子，实则心地很多又有点懦弱的人完全没办法拒绝，只好与她同道。

　　可当时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原以为是送人家一程去，却直接变成了送人家一程。

　　到事发之后他还十分的愧疚与无限的自责，自己当时真是不应该和她一块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