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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顺路 打扰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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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声
利刃划破空气卷起一阵气浪。
寒光直冲林榆面门而来,转瞬之间,冷光逼近她眼前
林榆的眼里掠过利器的轮廓,整个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只来得及看清是领头的蒙面黑衣人动的手速度太快了,她毫无还手之力
那一眼好似万年之久,眼前的画面如幻灯片逐帧定格播放,她反射性的闭上了双眼,往一侧躲去。
“叮”
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融解了冻结的时间
林榆控制不住平衡,侧身向地面倒去,飞扬的尘土骤然掀起巨浪将她掩埋。
她用布条随意包扎成团的头发散落开来,双手也被地上锋利的碎石擦破了皮肤,黏腻的血液混杂着泥土粘在手掌心。
黑衣人显然也没有料想到对方会出手制止,一时间没有下一步动作。
手掌心的刺痛感让她清醒下来。
黑衣人兴师动众的跑过来就为了拦住那一辆马车,可见他们的谨慎畏忌。
方才是马车上的人替她挡下了那一刀。
看起来他们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帮助,她也帮不了什么。
她将手掌贴在腰间衣服上来回磨蹭,抹去沾染的泥土和血污。
或许她现在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离开这里,他们双方实力差距应该不大,而她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趴地上听个墙角都能被人发现,差点被戳成筛子,吓丢了魂。
烈日当空,赤地千里。山林中覆盖的茂密林木将燥热阻绝了许多,但靠近坡边植被稀疏零落,裸露的土地上食指宽的干裂的缝隙深深嵌进地底,土质疏松易碎。
等等,她或许能够利用这一点
林榆在失落的情绪中猛地惊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要再试图逃走了,现在跟我们回去,城主还能饶过你们”
黑衣人傲慢出声,完全不将对面来人放在眼里。
林榆捡起她放在地上的木棍,匍匐在地面悄悄靠近那块松散的土坡,用手沿着泥块裂缝缓慢敲击。
“是吗,你要不先求我饶过你呢”
清爽明快的青年声音宛如三月春的暖阳明媚灿烂,吐出字却讥讽至极。
林榆双目圆睁,这会不会太嚣张了
果不其然,对面的黑衣人成功被激怒,刹那的愣怔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挑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几分薄面,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罢,领头的人举起武器准备冲上前去,身后的人也跟着捋袖揎拳,蓄势待发。
哗啦一声,林榆将松动的大块土石推了下去。
只见那大块的土石沿着土坡滚下,然后又飞快的碎裂开来,成为细碎的土块轻飘飘的砸在他们头上。
糟糕,林榆心头一紧。
底下的人群再次抬头向她投来目光,林榆哭丧着脸,苦笑道。
“其实我就是手滑”
驱驶马车的青年粲然一笑,朝她伸出手。
“感谢姑娘施以援手,能否借姑娘手中棍棒一用”
“啊?好。”
尽管林榆茫无头绪,但也没有犹豫,利索的将手边的防身木棍给扔了下去。
青年轻松顺利地接住木棍,抖了个漂亮的枪花。
“哈哈哈哈,李家小儿,你莫不还打算用这破棍子与我们刀剑相拼不成?”
“倒不如快快扔掉你手中那物什,乖乖跪下来求爷爷我饶你一命”
黑衣人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笑话被逗乐了,笑得前俯后仰。他身后的人也配合着大笑出声。
林榆不明白青年准备怎么应付他们,但她下意识地相信这个恣意任性的青年。
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黑衣人的行为总像在印证那句话 ‘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青年也不恼,一手握住木棍,另一只手抬起状似整理衣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陷入疯魔似的人,懒洋洋的说道
“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这打狗棍法”
话音刚落,男人的袖间射出数道寒芒。
冷厉的袖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为首黑衣人的眼睛里,鲜血如瀑喷涌而出。他身后跟随的人也都被袖箭或多或少伤到要害,或倒地不起,或强撑力气。
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凄惨哀嚎弥漫开来,林榆宛如置身阎罗地府,刺骨寒意沿骨髓爬满全身。
转瞬之间,优劣两派局势逆转,青年单手一撑,优雅的跳下马车。
青年负手于腰间,不紧不慢的靠近这片人间地狱。
寻常的粗布衣衫在他身上穿出了一种战袍的气势,遍地的鲜血眨眼间就染湿了他的靴底,青年脚步未歇,宛若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惬意地视察被攻破的敌方据地。
终于,他走到了先前放出狠话的那人面前,男人捂住鲜血直流的双目哀嚎不绝,整张脸被血污淹没,面容可怖。
只见青年甩腿,侧身踢向男子的膝盖窝,在男人向他扑过来的一瞬间又飞快的转向一侧,手中木棍如雨点般敲在男人身上。
双目失明的男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溅起一地血水,血浆被男人乌黑的衣袍迅速吸收消失不见。
青年皱眉看向衣摆被溅上的血渍,抬腿将男人踢下本就狭窄的山路。
确认男人滚落山崖后,青年不再拖延,大步流星走向其他人,一根木棍在他手中把玩的出神入化,变化莫测,其他人毫无招架之力,三两下便被打趴在地,苟延残喘。
平平无奇的木棍在青年手中像是一把浴血多年的绝世好枪。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青年显然也受不住这股气味,眉毛紧紧皱在一团。他伸手掩住口鼻。
他也不再使花里胡哨的棍法了,一脸嫌弃的用手中木棍扒拉地上五零四散的黑衣小喽啰。随着一个个人被他秋风扫落叶般拂下山崖,青年的眉头也逐渐舒展。
林榆早已起身,蹲在土坡前震惊的看着眼前青年是如何轻松摆平这一地的壮汉。
在青年清扫地上的黑衣人时,林沉也已经走到了跟前。林榆一把捂住林沉的双眼将他转了个方向,他肩上的狐狸也跟着反转方向,继续望向下方。
“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东西”
林沉愤愤不平,反驳道
“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呀!”
林瑜没有接他的话,抬头看天,假装没听见。
底下的青年恰好清扫完战局,听见了声音,仰面看了过来,笑到
“多谢姑娘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林榆回之以微笑,她似乎知晓了系统要求她过来凑热闹的原因了。
她扬起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捏紧嗓子,用掐的出水的嗓音柔声说到
“举手之劳罢了”
林沉在后面打了个寒颤,他欲言又止,想要转头说些什么,却被林榆背后长眼似的按住脑袋,扭头失败。
青年点头,转身准备上马车
林榆再次出声喊住他
“我瞧公子前往的方向似乎与我们相同,不知公子能否好心载上我们一程”
青年一个踉跄,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客套话被人当了真,他回过头来,看向她的目光明显不似先前的友善。
林榆装作没看见,顶住压力继续发问
“公子意下如何。”
青年眼中的不耐烦一闪而过,眨眼便换回了一副温和无害的面具。
“姑娘说笑了,我不过也是个奴才罢了,须得先过问我家小...公子”
说完,青年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他先是轻轻地连着扣响木质边框三下,后又俯身靠近帘幕,低声说了些什么。
林榆在上面盯着,底下人的一举一动一览无余,她清楚的看见青年面上的表情如调色盘般由漠然转变为惊诧不解最后变为愠恼。
青年跳下马车,面上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住,一脸阴郁地看向她,嘴角扯了扯,十分不情愿的开口
“赶紧下来,我们急着赶路”
早有料想的林榆听见这话也松了口气,她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搭上这趟顺风车。
她猜测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布置任务,这个青年武艺高强,显然不需要她这个废人的帮助,所以这趟任务的真实目的是蹭他们的马车。
不然仅靠两条腿,走到天昏地暗怕也是到不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与她是一样的。
她高兴地拍了拍林沉的肩膀,雀跃地说
“转过身来,我们走了”
林沉闷闷不乐的转身。
不开心,他来的太晚了,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事。
林榆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嘴角,这个土坡不算高,但是想平稳走下去不太现实,她不会直接滚到山底下去吧。
她看向青年,他抱手立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显然不愿帮忙。
林榆抿了抿嘴唇,几个深呼吸后坚定决心。
她伸手小心试探松散的土块,一点点往下爬去。
她小时候从楼上掉下来过,自那以后就患了恐高的毛病。
林榆移开视线,抬头看向林沉。
“我先下去,你待会把包裹丢给我再慢慢爬下来”
谁知林沉回了一个她看不懂的眼神,她还在愣神,男孩直接将包裹系紧,迈腿从土坡上滑了下去。
林榆被他吓了一跳,来不及思考,紧抓的双手放松开来,追随着林沉的身影,迅速掉落下去。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看她就要一屁股墩子摔在地上,立在一旁的青年终是看不下去,抬手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在她站稳后又立即松手。
林沉四平八稳落了地,也没想到她姐这么笨手笨脚,跑过去拍拍林榆的背,给她通气,而那只小狐狸也从林沉的肩膀上一跃,跳到了他的头上。
林榆喘不过气来,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马车内的人也被惊动,出声发问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