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想抱抱你》九层糕

4、第四见 重逢

　　沐之凡请了三天的假，以奔丧为由，买了一张车票又回到了宜市，“终究是逃不过这个地方。”
　　“警察叔叔你好，我是沐林的孩子”
　　“可以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吗。”
　　“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叫沐之凡，我们家在扶桑街662号。”
　　“一个月了，尸体有一些腐臭，我带你去认尸。”
　　“谢谢，叔叔。”
　　走近停尸间的那一刻，沐之凡没有害怕，当他掀起那一块白布，看着已经毫无人气的脸，看着本应该看到自己，要打自己的那副嘴脸，已经暗淡无光。
　　“所以终究还是走向了黑暗，沐林。但是你不能害了他”沐之凡没有眼泪，平静，安静。
　　“请节哀。”
　　“所以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目前还在调查。”
　　“好的，谢谢。”
　　由于死因已经确定了，沐之凡可以处理尸体，火化了之后，只是爬上了后山，把骨灰一并撒了，他不配厚葬。做完这些之后，沐之凡先是去了颜家小屋，可是自从走了这一个月里，颜家小屋似乎又是一层厚厚的灰。太阳花倒是还活着。可见在这里是见不到男孩了，于是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买了一袋苹果。走到胜利中学的门口。放学的时间来的到是挺快。沐之凡看见了她想看见的人。
　　但是想看见的人却不想看见她。即使明明心里很想很想。
　　这么久不见，似乎这人过的还不错，至少也没有瘦。衣服也合身了些，只是稍微撇了一眼，便把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都知道了。颜慕陈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但是沐之凡不一样，她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孩，变得憔悴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捉摸不透。
　　“言言。”沐之凡揪住颜慕陈的衣角，
　　果然，只要她讲一句话，他就没办法再继续生气。“吃不吃便当。”
　　“吃！”沐之凡笑了笑。
　　“那还不快跟上。”颜慕陈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沐之凡就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
　　因为颜家老宅子太脏了，就去了之前经常打包的那家店。
　　“来两份番茄盖饭。”
　　“好嘞。”
　　由于盖饭都是现成的，很快，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便已经开始吃了。
　　“舍得回来了。”
　　“嗯。”
　　沐之凡纠结了很久，还是说了：“有点渴了，我好久没吃你削的苹果了”，她想着如果知道了解决，她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护住身边的这个男孩子。
　　“你觉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吗？是你先要走的。”这一切都太明显了，颜慕陈无奈地笑了。“是不是他不死，你就永远都不会出现。”
　　“所以，是，对吗？”
　　“自以为是。”颜慕陈，把钱放在桌上，扭头就走了。
　　沐之凡刚要拦住，却在电视里听到了他想听到的答案，“据警察调查，此次街道杀人案是由于同行的赌徒叶某跟沐某没有将赢来的钱款分均，导致的杀人案，一切都是情绪在作怪。。。。”
　　还好不是他，还好不是，沐之凡喘了几口气，但是前面的那个少年已经走的老远了，看不见影子了。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悻悻地吃完那碗番茄盖饭，虽然自己吃的很慢，还是被噎到了，咳得停不下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瓶果汁，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吃这么慢。”嫌弃自己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沐之凡还有一丝丝的开心。至少感觉自己没有赌输，所以这种赌徒的心理难道是遗传的吗。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帮自己拍着后背，一点一点的顺气。等沐之凡缓过来之后，坐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开始没有来的削起来。他削的很快，皮从头到尾都没有断过。
　　“吃得下？”
　　沐之凡看自己刚吃干净的番茄盖饭，摇了摇头，但是颜慕陈那一脸咒怨的样子，又还是点了点头。
　　“硬撑。”你倒是很擅长，后面那一句，男孩没说出口，把苹果塞到女孩的手里。女孩咽了咽口水。只能慢慢地啃进去。
　　“我走了。”颜慕陈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说道，准备起身再次离开。
　　“我没有地方呆了。”
　　“沐之凡，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作。”颜慕陈停住了脚步。沐之凡不敢吭声。
　　“还不走，等着我抬你吗。”抬起头看颜慕陈没有离开，跟了上去，止不住的高兴。她知道因为自己的离开，他没有办法在现在原谅自己。
　　没过多久就到了颜家老宅子，好像才一会没回来，灰又厚了一层。颜慕陈开了门，沐之凡走进自己的房间。这里一点也没变，好像还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在打扫或者是常住的样子。
　　“言言，明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沐之凡露出牙齿笑了起来，此时的笑容像是春日的阳光温暖，没有任何杂质，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颜慕陈咳了咳，想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我走了。”说着终于走到了大门口。
　　“那我当你是默认答应了！”随即，沐之凡便整理起自己的衣服了，出了卧室的门，发现他早就将客厅打扫好了，桌上还有全部都已经削好的苹果。
　　我会对你很好的，言言，我一定会的。但是你可以等等我吗。
　　沐之凡心里默念道。
　　夜里，沐之凡做了噩梦，梦到沐林靠近自己，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你觉得你自己很干净吗，你觉得你能有很好的未来吗，我死了，你跟你妈也别想好过，你别想好过。我也会诅咒他，你们都别想好过！”硬生生地被呛醒。冷汗爬满全身，浑身开始发抖。终究是不敢再睡觉。
　　我这个有着肮脏过去的人，真的能够呆在颜慕陈的身边吗，我真的配吗。沐之凡摇了摇头，走到院子里，望向自己之前挂晴天娃娃的地方没有晴天娃娃了，想看看那盆太阳花，却也是不见了。拿起电话却又不敢打，作罢后还是回到了床上，把床边的相册抱在了怀了，找寻一点安全感。
　　很快，太阳便爬上了山坡，还是没有睡着。沐之凡想着想着便去自己之前经常走的那一条路上逛逛，散散步。
　　“哎呦，小姑娘，怎么这么早呀。”
　　“奶奶早，我睡不着就起来走走了。”
　　“现在像你这样起的早的年轻人不多了，一个多月前，有个小男孩也是，不知道干什么，拿了一袋子的瓶子，到处扔。我当时还教训他了。他还说特意给她朋友捡的。我当时也看着不像假话就没管了，哎呦你看我这嘴又喜欢说些七七八八的，我去跳广场舞了小姑娘再见哈。”
　　“奶奶，那个男孩子是不是穿着胜利的校服，个子大概这么高。”沐之凡内心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想确认一下。
　　“好像是。”
　　“谢谢奶奶，奶奶再见。”沐之凡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7点半了，准备往回走，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又是看见颜慕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又长叹了一口气。
　　“颜慕陈！”沐之凡大喊男孩的全名，冲了过去，扑到男孩的身上，紧紧地抱住，“谢谢你。对不起”如果我一辈子的运气都是为了遇见你，我愿意。
　　颜慕陈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回抱回去，但是感觉自己的胸口有微微湿了的感觉，知道女孩哭了，又忍不住摸了摸头。“不怕。”
　　缓了一会之后，又瞬间觉得有一丝丝的尴尬，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不许看。我先进洗手间了。”说着便跑进了院子里。
　　颜慕陈感觉着自己怀抱里的余温，又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好像救了一个自己都束手无策的小家伙。”
　　“我的行李还在柜子里，你的智商是不是跑丢了。”沐之凡洗了把脸，故意说了一句话，
　　只是想要活跃一下尴尬的气氛。但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此时颜慕陈并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沐之凡的脸，“昨晚没睡好吗。”
　　“嗯？嗯。”
　　“都肿成熊猫眼了。”颜慕陈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可以送到动物园了。”
　　果然，转移话题还是他最在行，女孩发现了。女孩将手附在男孩的手上，“我不会突然走掉，我在的。言言，我们去游乐场吧。”
　　“你怕吗。”
　　“你在我不怕。”
　　“好。”
　　“那我就把我交给你了哦，好好牵着，不许丢掉我这个小尾巴。”说走就走，好像是两个人的做派，没一会便乘车到了游乐场，到门口的时候，沐之凡的手紧了紧，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妈妈带自己进去的场景，不过是玩累了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孤儿院罢了。
　　“我在。”一个熟悉的声音把自己拉回了现实，“你不是胆小鬼吧。”
　　“我才不是呢。谁先到第一个项目，输的人请吃冰淇凌！”终究是把那份不愉快抛掷脑后。
　　“好。”
　　如果说曾经的我只是一个在角落最不起眼的小野花，但是现在我也被属于自己的那一束光招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