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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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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舟的身手诡异,行迹不定,她游走在众人中,凡所接触者皆受她一掌。单林警惕的望着她,为何这妖女的内力这般浑厚,使了这么多掌,气息没有丝毫紊乱,内力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往生’的心法竟这般厉害。他随即也运起全身内力,一套‘破冰掌’自掌中使出,袭向容舟的身后。
容舟只觉得一阵强劲的掌风自身后袭来,她刚想避过,可看到尽头是吴连珠,便立在原地生生受下。容舟只觉一股寒冷的真气在她经脉胡乱冲撞,不禁气血翻涌,喉咙一股腥甜,她用力压下不适。冷笑着看向单林,耍阴招的狗东西,自己找死,她今夜就要血洗城主府,一个都别想逃。
单林见这妖女中了自己一掌,不禁一喜。总算伤得她,此刻就是杀掉她的好时机,趁热打铁,便招呼各派一起对付她,却见那妖女气场陡变,红衣摇曳,青丝飞舞,双眼血红,周身散出强于城主府任何一人的内力,有些武功颇弱的直接被震出内伤。单林惊骇,她中了自己的破冰掌,怎么会不受影响,反而愈发强悍。按这般内力,这城主府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吗?无不问黑疯子也未曾料想过这般。一个混迹江湖的妖女,虽偷习禁法,但能有多大能耐,不过是手段狠辣,心思歹毒罢了。可今日见了,才知其实力这般强悍,硬拼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说不好会折在这里。这妖女不对劲,得赶紧离开这里。黑疯子慢慢退出人群,想寻个时机就赶紧撤。没走几步,就顿在原地。疼,莫名的疼,他为何动不了,全身失去了力气。他哆嗦着低下头,却见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个血窟窿,满脸的难以置信,到死都没能想通。
黑疯子不知自己的死因,其他人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容舟只是轻轻一掌,掌风就直接江黑疯子的身体贯穿了一个洞。残忍又血腥。逃!此刻所有人脑海里想得只有这个字。可容舟并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她不停的出招,和她对上的,不是胸口被贯穿就是被扭断了脖子,一时间院子布满了哀嚎。见自己身上沾染上鲜血,容舟有些厌恶,还有这群人,惨叫声不停,使她莫名的暴躁。恍惚间耳边似有个声音在叫嚣,杀光他们啊,不要停下,杀掉他们世界就
都安静了。不要停吗?容舟的目光看向对面那群彻底放弃抵抗,妄图逃窜的人,只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对,杀光他们,只有尸体才不会烦人。她微微一笑,随意拾起被人丢弃在地上的剑。
吴连珠原本只是苍白的面上突然变得惨白,她强烈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担忧的望着容舟,此刻的容舟十分不对劲,现在的她,是一种诡异的亢奋的状态,杀人手法也愈发残暴,死于她剑下的人除去致命伤,手脚皆被削去。她像是不知疲倦的,杀完一个又一个,全然不管对方的求饶,没有丝毫的犹豫。
单林的右臂中了容舟一剑,他连连后退,想呼救,却见无不问不知何时躺在了地上,他心中大骇,二三十人对抗这妖女一人,连一炷香的都不到,就死伤殆尽。他开始怀疑今日的行动是正确的吗?这真的是为武林除害而不是他们自己赶着送死吗?事已至此,早无他法,他这城主府怕是栽了。士可杀,不可辱。与其死在那妖女手里,被她折磨羞辱,还不如自我了断。他提起手中的剑就要朝向自己的脖子,却没想,突生变故。一粒石子打在他的剑上,震得的他手臂发麻,手里的剑禁不住掉到了地上。他捂着手臂,他确信那妖女并未出手,那这是何人所为。他抬头,迅速环视院中。只见厅中不知何时站了一人,对方一身白色道袍,头上带一根木簪。长身玉立,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仿若天人。
单林愣了一瞬,随后面露喜色。这般打扮,飘渺出尘的,除了清虚观的清玄道长,还能有谁。三年前的武林大会,各路英雄豪杰纷纷齐聚,谁都未曾料想这个年轻后辈,竟打败一系列高手,稳进前三。只是后面不知何缘由,他竟放弃比武退出了。要是当时继续比试,他打出个武林第一也不是不可能。现下已过去三年之久,他的武艺定是登峰造极,刚刚那一下,他就能感受出。真是老天有眼,他以为今日会命丧与此,可没想清玄来了。这下,这妖女有人收拾了。他忍痛朝清玄抱了抱拳,开口道:“多谢清玄道长出手相救,这妖女直闯我城主府,杀害我武林盟友。望道长今日替天行道,为武林除去这一祸害。”
真是不要脸,吴连珠捂着肚子,“放屁,要不是你单林特意搞出这生辰宴,仗着人多想要杀害姑娘,她怎会无缘无故对你们出手。”
清玄并未在意二人的对话,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所致却是容舟。而容舟也红着一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好个俊俏道士,这张脸依旧深得她心。她自向黑疯子出手时就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那种嗜血弑杀的念头又出来作祟了,她不怕杀人,但并不想沦为杀人工具,没有自我的意识。她极力想要控制自己,可双手像不听使唤的。脚上的清心铃作用似乎是愈发不明显了。自容枫被她这个逆女‘杀死’后,武林便视清玄为正道的楷模,武林的标杆。他为正,她为邪。只是三年过去,不知他为何现在才出手。
容舟眼中的血色稍微退去,只见她嘴角含笑,美目流转,脸上沾染的血为她平添了几分妖治妩媚。她朝着对面缓缓开口“清玄道长,别来无恙啊!”清玄依旧没有做声,但却迈开了步子朝着容舟走去。直到两人的距离只余三尺才停下。容舟顿时警惕起来,心里却很是不解,走这么近作甚,打起来施展不开吧!她就要后退,对面的人却出声了。“你身上的戾气太重,莫再造杀孽。”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很好听。清玄一双干净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大厅灯火通明,他站的地方恰好有光照过,而容舟却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一身血污,身后是无尽黑暗。
容舟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禁不住笑出声。要打便打,怎这般废话,她看着清玄,开口道:“道长何时入了佛门,竟在乎因果业障,怎么?要渡我!我劝你少管闲事,你们这些个所谓的正派欲除我而后快,如今派你前来,要动手就快点,少废话。”
哪知清玄轻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
一听这话,单林立马出声:“道长,此举为何,这妖女该杀,莫错失良机啊。”
是呀,为何不杀她,容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回答,甚是稀奇!
“道长不杀我,是舍不得杀我,还是打不过我?”
“我此次来是要带你回清虚观。”
“带我回去,灭你满观?”
对于容舟的言行,清玄并未生气。
“武林各派现下四处派人搜寻你的行迹,欲对你出手,唯有回清虚观,才可免去整个武林对你的追杀,且往后不可再造杀孽,你就在观中清修吧!”
说了半天,不杀她,是打算把她关起来。
三年未见,清玄这人竟也这般虚伪。
容舟心中不悦,面色微冷。“我容舟敢杀人,就不怕别人来寻仇,管他整个武林还是半个江湖,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两个,我有何惧,我此生已了无遗憾,倘若我这条命哪天死于他人之手,死了也就死了罢,就当赠你们个皆大欢喜。你再说要我回什么破道观,就别怪我真把它踏平。”
眼前的女子狂妄不羁,不受约束,和三年前天真浪漫的姑娘完全不同。她就像是一匹烈马,没有缰绳的的牵引,逼急了,伤人自损的那种。
见清玄沉默不语也不再有任何举动,容舟有些郁闷。这人还打不打,不打她就告辞了。她望着地面二三十具尸体,心想今夜过后,江湖上她的滔天罪行又添了一笔。至于单林,就留他一条小命吧。
“单城主,我杀人很少留活口,看在清玄道长的面子上,我今日不杀你,可若日后你再在我眼前晃悠,惹我不快,我保证你会后悔,这城主府气派辉煌,住着想必舒坦,我劝你惜命。”
单林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没死还得谢她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今日一战,死伤惨重,他实在心有不甘,可这妖女武功极高,十个他也打不过,真是荒唐混账。更恼火的是他现在是敢怒不敢言,还有这个清玄在搞什么名堂,要不是清楚他的品性与为人,他真怀疑他和这妖女是一伙的。越想越恼,索性不管了,这股子江湖烂事,谁爱管谁管,蝼蚁尚且偷生,他也不过是想活命。
见单林脸色难看人却老实地退到一边,容舟知他想通了。她也不再做纠缠,招呼吴连珠离开城主府。
城主府远离闹市,故有什么大动静也没人知晓,容舟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清玄,觉得甚是碍眼。她碰了下一旁的吴连珠,小声道:“ 你骗我之事,我本应找你说道说道,但你也是为了替夫报仇,我就不计较了,往前走个半柱香,就到东市,自己找个医馆寻个大夫好生瞧瞧,就此别过吧!”
吴连珠一听,就要下跪,江湖儿女,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容舟替她报了杀夫之仇,她还未报答怎可离去。刚有动作就被容舟拦住。对方使了个颜色,暗示身后。吴连珠明了,清虚观她知晓,整个武林除去武林盟主匡栎,就属清虚观的清虚道长威望最高,为所有武林中人敬重。而作为清虚的首席弟子清玄,自是不凡。其他人练武多半是靠勤修苦练,而清玄靠得是天赋。三年前,武林大会上他声名鹊起,仅以一套普通的浮游步就打败一系列高手,为人不骄不躁,淡泊名利。其相貌清新俊逸,无数女子为他倾心,奈何他无欲无求,超脱世俗。只是她未曾想到,清玄竟然也来了四方城,现下他虽未对姑娘出手,但是后面的事,谁又知晓。所以姑娘还真得马上就离开四方城,越快越好,她不能拖姑娘的后退,得助她离开此地。
吴连珠打定主意,道了句“姑娘保重。”便突然转过身,朝着清玄跑去。
容舟知她用意,想要拦她,一个小道士而已,她的轻功还是好使的,可吴连珠已有动作,见清玄被吴连珠拦住后也没有动怒,她便知晓吴氏性命无虞,随即轻点脚尖,一个飞身立在一棵树上。颇为挑衅的朝清玄大声道:“小道长,后会无期啦!”随后璀璨一笑,消失在夜色中。
清玄看着容舟消失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他扭头看向拦在自己身前面色惨白面露痛苦的妇人。“你倒是真心待她,但万事万物皆有阴阳,你只见其一,未思其二,眼下你是助她离开,可她离开之后何去何从,你可有考虑过。罢了,事已至此,我先送你去前面的医馆。”他寻了一根木棍,递给吴连珠,让她支撑着身子。吴连珠欲言又止,最终接过木棍,两人一前一后朝闹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