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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封 族长遗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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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战天旋地转之下,被带回水月洞天。
一头发卷曲,花样面容,身形高大的男子出言,“请问兄台是何人”,接着又看向童战,“童心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童战看着自己的大哥童博一惊,“哎呀,糟了,童心还在外面闲逛呢!”
童博闻言便说,“我再去一趟把童心带回来。”
旁边的白胡子小老头,戴着一顶小帽子,看着童博心疼道,“哎,不行,你都这个样子了,再来一次就得躺下了。”
童战当机立断,“先救爹再想办法去找童心,我们一起去”,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又看了看旁边的隐修。
童博欲言又止,“可是......”
童战心里明白,大哥这是担心童心。童心虽然拥有天赋异能,武功卓绝,且懂兽语,可惜幼年一场热病,却使他的心智一直维持在十岁左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兄弟,只是此刻......
隐修也劝道,“就这样,先这样,童心脑袋不太灵光,可是那身功夫啊,谁也伤不了他。东西呢?”
童战抬手,示意自己手中拿着的血如意。“在这!走!”
三人立刻向祭坛出发。
身后豆豆哭丧着一张脸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那我怎么办呐,血如意,我的血如意啊,喂,别走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们把我当空气丢在这里啊,救命啊,救救我啊!你们不能拿走血如意,还没给钱呢!”说着便冲了下来。
只不过三人动作迅速,一下子就没了影儿,豆豆望着山下翻滚的岩浆,惊叫道,“地狱啊!”
童战飞行途中听着后方豆豆的呼救声,一时不忍,但此刻,事有轻重,要先救爹!
隐修将血如意放在童镇身上,念叨着,“听说这东西遇上人的体热,会散出红光,在血脉中窜走可以去病延年,起死回生啊。”
童镇看着童博,嘱咐道,“ 爹,爹万一不在了,你事事要小心呐”
童战听不得这话,安慰道,“爹怎么会不在呢,您没听隐修说这血如意能起死回生吗?真的。”
只是血如意放在童镇身上,一丝变化也没有。
隐修拿起血如意,放在灯火旁,对着光亮一边看一边惋惜,“唉呀,这个血如意是假的呦,真血如意啊,映着灯火可以看到流动的血丝,这个是一个混的连光都不透啊。”
童战一听,这可是御剑山庄里夺回来的,还能有假?
可万一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用个假的来迷惑视线?
“我再去!”童战拿过血如意就想再去一趟御剑山庄。
“回来,回来!”童镇虚弱的喝声止住了童战的脚步。
“生死有命,随天吧,过来,我在话跟你说,博儿,你先带其他人离开这里”,又忍不住地再次嘱咐,“生死有命,随天吧,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博儿,你先带其他人离开这里。”
“孩儿知道。”童博关切地回望了一眼童镇,便带着各大长老及隐修下去。
“爹。”童战轻喊了一声。
“童战,童氏一族上承天命,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谨守传达天地讯息的使命。从来不敢逆天而行,如今我已药石无医,理当顺应天命。”
童战面色戚戚然,望着童镇虚弱的面容,内心满是无力,爹真的要离开我们了吗?
“童战,我死后,你,便是下一任族长。童氏一族,今后便是你的责任与担当。六大长老和隐修会协助你一起治理水月洞天。”
童镇吃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童战,但因太过虚弱,支撑不住地落下。
童战闻言,满眼震惊,“那大哥呢?大哥才是长子啊。”
童氏一族,按照族规,理应是嫡长子继承族长之位,现在为何是自己?
童镇没有立即解释,喘息着说出剩下的话,
“自我童氏一族,避居水月洞天,已经五百年整。五百年,是一个大纪轮回。届时,将有神魔出世,童氏一族,将迎来大劫,此乃天意。童氏族长应天承命,任重道远。童战,我要你发誓,誓死守护......守护童氏一族。”
童战抿紧了唇角,为什么继任族长是自己而不是大哥,为什么要自己立誓?
童镇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这些话,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咳嗽,声音嘶哑地催促道,“快立誓!”
童战一时愣住,想问出原因,但爹避而不谈。
在童镇殷殷目光下,童战只得收敛神色,表情肃穆,手指翻动,结出印记,声音坚定,“天地鬼神为证,我童战,谨遵族长遗命,顺天应命,誓死守护童氏一族。”
青天一阵雷,昭示着誓言的成立。
童镇闻言,像是解脱般地点了点头,“至于博儿,让博儿......让他离开水月洞天,他不属于童氏一族,他不能再为童氏一族去冒险了,你要记住博儿他......”
童镇最后看了一眼童战,童博走后,他便要担起整个氏族的重担。童战,生性跳脱,热情冲动。纵使内心千般担忧,然天意如此。
话音未落,油尽灯枯。
祭坛上的灯火燃尽之时,伴随着的便是童战带着哀戚的喊声,“爹!”
童战转头朝向自己的族人,“快去找隐修,快去找隐修过来!”
“童战,族长归天了。”隐修褪去了往常的嬉笑之色,显得过分平静。
“族长~”
“族长!”
六大长老闻讯赶来,皆是满脸痛惜。
祭坛上,丧鼓被打响,宣告族长归天。
水月洞天内,听到丧鼓声者,莫不跪下流泪啜泣。
夜色苍凉,月色凄冷,童战此刻只觉说不清的寒冷从地上蔓延至四肢百骸。
爹归天了,爹归天了......
儿时爹带着兄弟三人研读书简的情景历历在目,而今他却魂归离恨天。
童战望着空中,不由念道:爹,您的亡灵会一直守护着我们?守护着童氏一族吗?
“爹!”童博听到丧鼓声,拼命向祭坛跑来。
月光惨白,尸体冰冷。
童博双膝跪地。
“爹归天了。”童战压抑地吐出这几个字。
“孩儿恭送爹爹。”童博眼含泪光,磕头,起身欲点长明灯。
童战起身,“大哥!依族规必须由继任族长才能为爹点上长明灯!”
隐修闻言惊讶道,“你说什么啊,他是嫡长子,继任族长就应该是他!”
童战看着童镇的遗体,敛下眼神,认真道,“他是嫡长子,可是他不是新任族长。”
听到这话,祭坛上的人皆是惊讶之色。
隐修更是吹了胡子,“你脑子糊涂了,没有原因?”
“有,可是我不答应。”
童博目光沉痛地看了一眼童镇,而后将视线转向童战,“童战,你知道我从不在乎族长这个位子,但是我要知道爹说了什么。”
童战眼含泪光,缓缓道,“爹要你,离开水月洞天。”
此言一出,长老和隐修皆是反驳、不解。
童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眉头轻蹙。
童战似乎受不了童博面露哀伤的模样,不忍地别过了头,“你不走,我走!”
话音落下,童战便朝祭坛外走去。
爹的遗言犹在耳畔,自己要誓死守护童氏一族。可要大哥离开水月洞天,却是自己万分不想做的事。
凉亭内,月光如水般铺泄。
“童战,童战!童战,告诉我为什么?”童博从身后追上,拉住童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童战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
同出同进二十载,纵使不是兄弟,却比兄弟还亲,童战看着眼前的大哥,内心满是难过与不忍。
爹,是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吗?
“这里也是我的家,我的族,生我养我教育我的地方,就算要我走,至少也让我走的明白,走的甘心,这点要求过分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逼我离开自己的家啊,是不是爹不让你说,弟弟。”
童战看着眼前的大哥,内心的纠结与疼惜更甚,爹的遗言犹在,告诉大哥真相,却是更残忍。
想到这点,童战忍不住落下泪来,“哥,只要你记住我们永远是最亲最亲的兄弟,其他的,你就别再逼我好不好,不要再逼我了。”
童博生生地挤出一抹安慰般的笑容,而后看着童战,“十岁以后就再没见你哭过。”
而后他抬头看向水月洞天的星空,“好,哥不逼你了,只是,只是不知道外面的星空是不是也和家乡的一样灿烂,不知道少了你和童心的日子,是不是还会开心。”
说完这句,童博深深地望了一眼童战,转头向亭外走去,落寞的身影被月光无限拉长。
童战望着童博远去的身影,心中默念,“哥,对不起,我们永远是最亲最亲的兄弟,永远。”
“那个人在哪里?”尹天慈一接到铁卫的命令就赶了过来。
“二小姐,在这里。小光本来是要提醒大小姐去参加传位大典的,可是进屋就发现大小姐不见了。这个人就睡在小姐的床上,还带了一只鸽子。”小光指着床上睡得正酣的童心愤愤道。
他,也穿这种衣服?
“把鸽子拿过来。”
尹天慈接过鸽子,利索地拆下鸽子上的纸条。
只见纸条上写着:“欲救尹天雪,交出血如意。”
尹天雪被劫走了?
尹天慈来到床前,点了童心的穴道,而后向外高喝一声,“来人!”
很快,两个铁卫拱手立在门前,“在!”
“把这个人看好了!”
转过身,尹天慈对着小光道,“小光,马上将这个纸条交给前院的李总管,让他禀告义父!”
“是。”
尹天慈看着离去的小光 ,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目光森然。
他们竟要夺取两块血如意,难道,血如意之心在他们手上?
御剑山庄内却是红绸高挂,灯笼高照,一片欢腾。
众人皆在等待传位的吉时的到来。
赵云望着台上尹仲和尹浩岿然不动,似乎一点儿也没因为前不久血如意的盗取事件而显得焦急慌乱,也不见通知大典取消,自语,“奇怪,难道他们还没有接到飞鸽传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飞鸽传书?”珠儿疑惑地问了一句。
“绑架尹天雪来交换血如意。”
“豆豆不是已经拿到了吗?哦,难不成豆豆拿的那块是假的?”
“不假。”
赵云望着李总管将一张纸条递给台上的尹仲。
赵云自信地笑了起来,“看来今天的传位大典是传不成了。”
“如果豆豆拿的那块是真的,那为什么还要......”
“血如意其实是两块玉如意,听说合在一起可以救人。”
“分开了会怎么样?”
“分开了就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伤人武器,只有碎了的血如意才能伤人。”
“那豆豆不会傻到把那块血如意摔碎吧?”
......
水月洞天内,童战正拉着隐修在藏书阁内寻找书简。
“隐修,你找到没有啊?”
“别催,别催,没看见正在找吗?”
......
童战略显烦躁地坐在了地上,“哎呀,怎么到处都找不到,是不是你记错了!”
隐修瞪了一眼童战,没好气地道,“族长归天,还有那么多事要忙,你非要这个时候来找那副书简。还有你们兄弟俩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爹的遗愿,哎呀,别啰嗦那么多了,快找!”
两人就地坐在地上,一目十行地阅读着书简。
“轰~”一阵石门开启的声音。
听脚步声,像是两个人跑了进来。
“你,还好吧 ?”童博温润的嗓音响起。
豆豆带着哭腔埋怨道,“你知不知道不我差点就摔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山谷有多深,你知不知道我爹还等着我回家呢,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有多害怕,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那你让我抱着你哭一下,我一个女孩子被你丢在一边怎么会不怕?”
俩人太过专心地对话,忽略了藏书阁内的其他声音。
原本听见声音想出声的童战被豆豆一连串的问题压抑了下来,此刻听见豆豆自称是女的,再也坐不住地跳了出来,“原来你是女的?”
童博庆幸地看着他们,“童战?你们没事啊,还好你们没事。”
隐修的眼睛则在童博和豆豆之间来回移动,狐疑道“我们俩当然没事,我看你们好像快有什么事了呢?”
豆豆激动起来,竟拔着隐修的胡子,愤愤道,“说什么啊,你呀,都是你们不好,刚才为什么偷看我们啊!”
隐修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放手!快放手!”
童战对豆豆这行为有些不喜,但他们确实在地上看书简,一时没出声,扁了扁嘴解释,“哎!谁偷看了是你们自己闯进来的。”
解释完轻轻拍了拍隐修的胡子,却见隐修悄悄地瞪了一眼豆豆。
豆豆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味道,“不进来我们就变成冰柱了!”
童战皱起了眉头,像是听不懂豆豆说话似的,“你在胡说什么啊?”
“童战......”
原来,豆豆欲试血如意真假,将其摔碎,致使水月洞天冰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