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装O》芹了

27、装O·度日

　　简植下班的时候，没有想到柏西驰会来接他。

　　更惊喜的是，当他上车后，面前摆满各色糖果，而驾驶座的alpha目视前方，平稳地驾驶着汽车汇入沥青马路上的车流，仿佛这些糖果与他无关。

　　“谢谢。”简植找出椰子糖，拨开包装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

　　“我说个事。”柏西驰像是在话家常般徐徐开口，“我们那房子要不要换一个，换个安静点的。”

　　简植摇头，将糖放到右侧口腔含着，脸颊鼓起一个小包，“不用，我不觉得吵啊。”

　　柏西驰就是觉得早晚高峰时候汽车鸣笛的声音会影响到对方休息，但听简植这么说好像也是，不知道多少个夜里，柏西驰抚摸过对方的肚皮，毫无防备的omega却没有任何反应，更何况简植上班时候起得比城市通车高峰期更早。

　　看样子挑个天气好的季节整理翻新就行，柏西驰换了个话题：“那婚礼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这次简植稍微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都行。”
　　过了会，他又说：“可以不办婚礼吗？”

　　柏西驰能听出对方好像不愿意，不过这话不保真，连简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
　　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需要应酬，如果婚礼上只需要吃东西就好啦，但是那不太可能，于是简植蔫乎着耷拉脑袋不发一言，认为手里的糖纸都比这个话题兴趣大。

　　简植各种情绪都没有太大区别，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就是自然而然的，柏西驰能感受到实质般的低落，好像阳台上晒蔫的花朵。
　　“好。”alpha也没发表多余的意见，这让简植松了口气。

　　以前读书的时候，拍个寸照都束手束脚，面部表情不知道该如何摆弄，只会呆楞着扯出个生硬的微笑，这要是来场婚礼，简植担心自己会丧失行走能力。

　　回到家时，柏西驰将侧卧整理好，又做了顿丰盛且美味的晚餐，再没提婚礼的事情。

　　为了缓和气氛，简植喝着汤，然后打开了话匣子，“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

　　“什么？”柏西驰的神思从婚礼计划里剥离出来，见对方煞有介事这么说起，他倒是起了好奇心，“叫什么名字？”

　　“叫——”简植缓缓喝了口鲜香的菌菇豆腐汤，卖了个关子，等到味蕾贪婪地吮吸完最后一丝美味，他才徐徐开口，“你猜？”
　　没想到对方非但不恼，还勾了勾嘴角，笑道：“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不猜你猜不猜？”简植看着alpha皱眉，在内心为嘴上功夫的胜利欢呼，笑说：“现在不告诉你。”

　　柏西驰无奈笑笑，由他去了。

　　简植喝完汤就扶着肚子去客厅看电视。

　　柏西驰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怎么觉得简植的肚子又有变大的趋势？

　　等到家中alpha收拾好餐桌上的残羹冷炙来客厅坐下，简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什么？”柏西驰翻看着手中的布料，依稀能辨别出这是条针织围巾，只是针法有些乱，显得这条围巾看上去很纠结。

　　“试试。”简植又捞出个纸箱子，里面大大小小织了不少种类的针织品，包括但不限于围巾手套毛衣等。

　　他拿出想要的毛线团，再一看身侧的人围着那条滑稽的围巾，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对方发现之前，又正色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柏西驰没能明白这个围巾的构造，手上的围巾分支像拖把的布条纠缠在一起，按理说围巾不就两端吗？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我们过年就不回去了吧。”

　　“什么？”柏西驰正和脖子上的围巾作斗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又问：“你不回去？”

　　“不想回去，都不想去。”简植放下手里的毛线团，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只是想通知对方一声，也不知道柏西驰会不会同意，“你要回你家吗？”

　　“我？”柏西驰将脖子上的那团不明布料扯下来放在身侧，自嘲笑道：“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哦。”简植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知道柏西驰家里人关系紧张。

　　“你不回去是为什么？”

　　“我？”这下轮到简植回答这个问题，他说：“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柏西驰听完这话，很冷静地喝了杯茶，他以为像简植这种墨守成规，不乐意改变的人给出的答案也许是嫌麻烦或者是工作忙。
　　没想到......

　　柏西驰自以为冷静地又喝了半碗茶。

　　简植看着茶几上即将见底的大容量茶壶，不知做何反应比较好。

　　“这个——那个——”柏西驰端起茶壶起身道：“咳，我去装点水。”

　　“哦。”简植只好专心手中的针织工作，为了织衣服，他连游戏都很少打了。

　　正当他眼神全落在针线上都要挑花的时候，感到脸颊上突然落下一个吻，像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都听你的。”

　　原来是装完热水回来的柏西驰，简植想或许这个吻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想亲，并且可以亲。

　　*

　　冬去春来，又过了几个月，两人在这其间做了许多事情。

　　首先是过了个不算热闹但也温馨的年，吃完饭看春晚再然后睡一觉，第二天再给亲戚朋友用手机赛博拜年问好，这流程乏善可陈不提也罢。

　　唯一值得说道的是大年三十的晚上，简植信息素外溢，像是倾泻而下的暴雨，止也止不住，等到临时标记结束，柏西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简植眼神躲闪保持沉默。

　　“简植，说话。”

　　“因为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没忍住。”简植非常直白地解释这么一句。

　　柏西驰：。。。

　　然后两人将平淡的年夜过成了没羞没臊的年夜。

　　过完年假，简植照常上班，柏西驰也开始复工给工作室招新，临近新春，工作室的外景拍摄单子多了不少，再扩招了好几位员工后，工作量均摊到每人头上依旧很大。

　　于是柏西驰在家里留好足以抵抗丧尸围城的干粮，以防简植的生活质量有丝毫下降，就收拾行李出发去拍外景。

　　“所以说，这个储物柜的钥匙能不能留下。”简植抠着墙皮，鼓起勇气对着即将远行的柏西驰说道。

　　里面还有好多甜口零食在呢。

　　柏西驰面似寒霜：“不能。”

　　简植：“QAQ”

　　柏西驰面部表情渐渐裂开，再次说完不能两个字之后就拖着行李箱远走高飞，连头也不回。

　　简植一个人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他还是会和柏西驰保持通话，听对方讲拍摄途中发生的奇闻轶事，讲当地的传统习俗，他觉得这些话之所以有魅力，不仅在于内容的趣味性，更在于alpha声音的好听。

　　他去医院做常规检查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医生告诉他，分化紊乱症的起源可能是当代青少年摄入的食品里含有大量添加剂，对身体造成了不可扭转的伤害。

　　简植回想起自己青少年时期的食谱，觉得这条病因大概是可以排除了，他一直吃得很健康啊。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宝宝都已经有几个月大，往事他也就不想再追究了。

　　＊

　　三月份下旬，柏西驰从外地回来，简植得以从各种外卖里解放，吃上了正宗的也最合自己胃口的手艺。

　　更重要的是储物柜可以打开了！

　　简植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

　　柏西驰相比去之前，眉眼好像更加硬朗，更加锐利，而且下巴还冒着短短的胡茬，短到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简植都发现不了。

　　“拍摄的时候不仅会激起灵感，还会激发你的胡茬？”简植捧着alpha的脸，左看右看，最终找了处尚且干净的地方啄了口。

　　“不是，只是在家刮得必较勤快。”

　　“这样啊。”简植想再找处地方下口，却被alpha先发制人下了嘴。

　　在这天晚上，简植了解到工作室的前身，了解了工作室的未来发展，最后被柏西驰忽悠：“所以你觉得办个婚礼怎么样？”

　　简植不知道如何拒绝，只能保持沉默，柏西驰也知道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想法，于是再也没提这一茬。

　　四月上旬，这期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简植整个O却变得暖洋洋的，医生说这是孕期omega都要经历的，不用过多担心。

　　简植的胃口也很大，有时候家庭煮夫柏西驰拎着菜回家路上遇见熟人，对方都会很客气的问他是不是开拓了养猪新业务，柏西驰只能尬笑着揭过这一篇。

　　简植因为孕期omega的身份，包括同事在内许多人都劝他休假调养身体，但他不听，因为家里没有柏西驰实在是太空落落啦，但他也不可能去对方工作室呆着，一想到这里，他又想好像柏西驰没说不可以来着？

　　柏西驰当然没说不可以，唯一不可以的是不让他吃同事的投喂。

　　“为什么不可以？”

　　“那条件缩小点。”柏西驰说道：“不准吃单身alpha买的零食。”

　　“好吧。”简植同意了，然后他如愿以偿去工作室转了转。

　　他知道工作室换了地址，只是没想到内部却还是和以前一样，虽小但精致，员工门上班都穿得很时尚，随便拖一个出去就能拍时尚大片，他看了一眼，还是觉得这里面最能上镜的还是老板柏西驰。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有些不认识他的员工笑着给他打招呼，热情地给他端茶倒水送上各色零食，简植窝在待客处的小沙发里，觉得柏老板对工作室管理有方。

　　有高大健气阳光的alpha模特路过，也会很热情地打招呼，只是在看见简植腹部的时候笑容稍微收起几分，在看到冷脸的工作室老板时，张开的孔雀尾巴倏地加紧然后溜之大吉。

　　不少只从传闻中或是朋友圈中了解到简植的人，这下子看到了庐山真面目。

　　摄影A：“老板和对象真是登对。”

　　摄影B：“老板和对象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摄影C：“老板刚从你俩身旁路过。”

　　摄影A&B冷静地啜饮杯中黑咖啡，同时笑道：“哈哈哈我两故意说给老板听的。”

　　不出两人所料，夜晚，向来潜水多于发言的柏西驰在员工群里发了特大红包，感谢各位勤恳敬业，这才有了事业蒸蒸日上的工作室。

　　群里有不明所以的人摸不着头脑，最近也没什么节日啊，老板发这么大的红包干嘛？

　　后期D：“我知道，最近清明节，这节日挺大的。”

　　摄影A：“我有以下六点要说......”

　　摄影B：“你小子职业生涯到头了，趁早卷铺盖找下家吧。”

　　摄影C：“劝你在老板发现之前，把消息撤回。”

　　但是几人都没得及说话，老板又在群里发了更大的红包。

　　柏西驰看着群里成群的夸赞，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有胆子大的问他婚礼办了没有，什么时候办，看到这他把手机关掉，侧身望着床上简植安静的睡颜，心中酸胀又甜蜜。

　　五月份，简植因突发情况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