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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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李留。”
“年龄。”
“25。”
“学历。”
“985硕士，前沿信息专业，学历可查。”
“为什么离职。”
“啊？”
我有些紧张，还有些逃避的念头在心里跳跃。
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我怎么敢说是因为我实在受不了难缠的领导和傻逼的同事，一气之下把同事骂了个狗血临头，差点抄起键盘把他打成旺旺雪饼。
说出来，这谁还敢招我啊？
“为什么离职。”
对面的面试官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次问题。
我只能硬着头皮把先前编好的答案背出来：“因为上家能给我发展的空间有限，我主要看重个人发展，所以才会离职。另外同事间的氛围也不太融洽，让我感觉比较压抑。”
两名面试官对视一眼，提笔在本子上记录。
我捏了一把汗。
不愧是核心国企，面试过程都要全程记录在案，在房间的另一侧，甚至还架着一部录像机。
其中一名面试官点了点头，站起来。
“我司是业界知名企业，享有最全套的设施配置，入职后我们会给您提供富有市场竞争力的薪酬计划。我司的工作人员都是一流大学的硕士以及博士，今天面试的这位就是拥有十三年从业经验的老前辈，有他的带领，您能快速融入我们的队伍中来。”
他摊开手，微笑地向我介绍他身侧的另一位面试官。
我点点头。
“我们已经提前细致地了解了您投来的简历，对于你的工作能力，我们是比较认可的。前面已经简略说过我们的薪资范畴了，不过鉴于我司的业务的重要性，也是为了防止核心资料外泄，我们要求就职员工进行封闭办公，在这期间食宿由我司承担，直至参与的项目结束，之后集中休假，直到开启下一个项目。你接受这个要求吗？”
听到这句话，我本能地纠结了一下，封闭办公就意味着我必须要暂时断掉身边包括家人朋友在内的一切联系。
不过我没什么朋友，所以只需要问一下家里人：“这个条件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方便我咨询一下我家里人的意见吗？”
“当然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过来：“方便先做一些简单的测试题吗？”
快速翻阅后发现都是一些选择题，我随笔勾画，一边无法控制地开始回忆那段难以启齿的发疯经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昏昏欲睡的下午。
就是这样美好的下午，我却因为傻逼同事而遭到领导的狂喷。
“你是幼儿园文凭吗？这么点需求给狗狗都干出来了，愧你还自诩多牛逼的硕士呢，我看就是一水货，没本事就赶紧给我辞职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我们公司可养不起这么多蛀虫。”
我拿着报表从领导办公室推门走出来，抬头对上的是一众同事同情的目光，左右扫几眼，连隔壁部门的同事都竖着耳朵在听发生了什么。
就是没有和我一起完成指标的同期同事。
见我出来直奔崽种同事工位，原本看完八卦缩回去的脑袋纷纷又探了出来。
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打开手机，把长达十分钟领导抑扬顿挫的叫骂录音公放出来。
我甚至还想连上我的蓝牙音箱再放，毕竟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拥有三百六十度的清澈环绕音效，播出来，连骂人都更动听。
崽种同事低着头听了两分钟，终于脸面撑不下去了，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好笑：“物归原主，分毫不少。”
“什么意思，领导叫过去的是你，关我什么事，少在这里指桑骂槐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纠正他：“指桑骂槐不是这么用的，我这叫乐于助人，古道热肠。”
“何况领导为什么把我叫过去，原因是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我看在你和我是同期生的情况下，给你收拾过多少烂摊子你数过没有？我是你爹还是你妈？ddl到了就装死不回复？一问进度就是快了，一看对接交的都是什么？每次都是我要兼顾完成你的工作，你怎么不干脆把工资全转给我好了？我是保姆伺候你上班呢？”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都沁出了汗珠，随即一把夺过还在勤勤恳恳重复大喇叭工作的我的手机，用力摔到地面上。
力度之大，就连地板瓷砖都要被砸碎一角。
我虽然知道当人恼羞成怒之时最好远离他，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举措。
在一旁吃瓜的同事惊叹声还未出口，崽种同事已经一拳袭到我面门。
一拳给我鼻子干流血了。
我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被砸得电池都蹦出来了的手机，再伸出手抹了一把还潺潺的鼻血。
然后我就×&%￥#@……
等到完全清醒时，我已经无力地蹲坐在公司的楼梯间里了。
瓷砖好凉，我的人生也凉凉。
“原来你在这里。”
防火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我侧头瞥了一眼，是部门的直系领导，职位比喷我一脸狗血的领导还要高一层。
“那个同事检查了一下，还好你只是打在身上，没有打到头，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试图用喉咙发出声音来代替我的回应。
“毕竟是他先动的手，想来他也不会主动追责。倒是你，手机的维修费用要找他赔偿。”
我想问些问题，等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到不行：“我会被开除吗？”
女领导沉思几秒：“不能说一定不会，但我觉得因为这事开除你的可能性也不小。”
听到预想内的答案，悲从中来。
领导连忙安慰几句：“事情主要责任还是在他的，你也不用太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争取留下的。”
她蹲到我身边，我才发现她手里握着一支电子烟。
“毕竟你也算是为公司除害吧，据我了解，大部分与他对接的同事都帮他做过他负责的工作。”
我长长叹息：“这么说我没法拿到公司开除我的离职补偿了咯。”
领导点点头，随即猛地看向我：“什？什么离职补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干脆和盘托出：“我本来也打算辞职不干了，还在想该怎么提离职呢。正好出这档子事，让公司先提出解约，我还白得一笔钱。”
我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领导，计上心来：“不然领导您多帮我在公司里美言几句，让公司领导层一看，嚯，公司里竟还有这么一个泼皮无赖，立刻把我赶走呗。”
我还用胳膊肘杵了她几下。
她皱眉：“你确定你要离职？你找到下家了？”
我摇头，但我同时表示问题不大。
她好像抽烟的兴致都被我搅和完了，站起身就要走，末了好像不死心再次确认：“真的要离职？”
我感觉单就今天，我的脖子要因为点头次数太多而多长两条颈纹。
领导推门离开。
三天后我收到了她发来的离职日期确认信息以及一份企业招聘表，她甚至还发来了企业的内推码。
我迅速和她再次确认了离职日期，以及我的一长串彩虹屁。
离职在家里躺了一周，我收到了一次性结清的全部工资以及公司单方面解约的赔偿金，就连傻逼同事给我的维修费用和一点‘心意’也一并到账了。
当然这个心意算是我潺潺奔流的鼻血的补偿费，我顶着半脸血抄起键盘打他的模样，怕是已经成为了他心底的一道阴影。
我只躺了一周，一方面两年的社畜经验让我无福消受太长久的工作空白，另一方面领导给我推荐的职位也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
好东西是真不等人的呀！
于是在我深入研究了两天后，终于靠我还算不错的简历搏进了最后一轮面试。
我答完手里的几页选择题，把它稍整理了一下，将它递回到面试官的手中。
他接过题，和另一位面试官开始一条条查看我选的选项。
我的手有些发热冒汗了，早知道有几条题我应该选更正向一点的答案。
面试室里静得只剩哗哗翻动试题的声音。
我心里一阵挣扎，正想要不要试着把试题要回来再修改几个选项时，面试官就像看穿我的想法一般，抽出抽屉里的某样东西，咔嚓一声。
是订书机，我的答卷已经和我的简历订在一起了。
面试官朝我笑笑：“我们的面试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他按下一个小按钮，意思是提醒下一位面试者该准备了。
“还是你要先打一下电话？”
他侧身，让出藏在身后的小立柜，以及上面放着的老式座机电话。
我只觉受到了蛊惑一般，倏地起身，几步来到座机面前，伸手开始拨通家里的电话。
结果电话是坏的。
我尴尬地将手里的听筒递出去：“电话好像坏了？”
面试官一脸疑惑地接过听筒：“可...可能这是内线电话，要在号码前面再拨几个号码。”
他把座机移到面前，信手按下几个按钮，再把它推到我面前：“你可以再试一试。”
我快速按下一串熟烂于心的号码。
电话还是坏的，为了验证，我还重复试验了几次。
面试官信誓旦旦的表情再次转成疑惑，他从我手里拿过听筒，仔细听了一下。
然后他把拨号中的电话挂了：“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确实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要抓紧一切机会表现出我的个人素养，争取在离开之前给面试官留下更多好印象：“没事，我等下用自己的手机打也可以的。”
“好的，慢走不送。”他十分礼貌地示意门的方向，便开始着手工作，把我的简历收进了一个淡蓝色的文件夹里。
我使劲瞪大眼睛，还是没看清那个文件夹上印了些什么，也就不知道这轮面试的最终结局是什么。
意外的是面试室门外还坐着一个人，她是带我来到面试室，看起来像清洁阿姨的一位热心肠阿姨。
虽然阿姨话不多，只默默带路，但在她身上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她走得有点快，我连跟上都有些吃力。
看来这里伙食很不错嘛，阿姨年纪不小，体力倒远胜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阿姨示意我先进，自己再跟着我跨进电梯。
就在我感慨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如此讲究礼节，连进电梯都是客人优先时。
阿姨莫名奇妙地开始扭动她的身姿。
并且还有板有眼的。
？？？？？？？
我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礼貌请我先进电梯，此刻泰然自若地当着一个外人面前跳起舞来的人。
不知道从哪里、从什么时候开始播放的音乐，随着阿姨的摆动的身姿显得越发清晰。
就好像，就好像整栋楼都开始播放音乐了一样
我的内心如果能以弹幕的方式呈现，估计应该已经是满屏大写标红加粗的wtf以及？？？了。
就是为什么这个舞蹈我也莫名奇妙地很熟悉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