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笔管今朝

4、什么?退部！

　　日向的心情好比晴转多云，再晴转暴风雨还加冰雹的那种。

　　日向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息。
　　“幻觉，也有可能认错人了……”想到这儿，影山飞熊曾经在初中对他的四连问又冒出来。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一直赢下去留在赛场上的将会是我你
　　这三年到底干什么了

　　怎么可能，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影山飞雄。

　　这时对面的影山飞雄有些惊讶，说:“你是去年那个，名字不知道叫什么的。”
　　日向满腔悲愤，“我叫日向翔阳。”对于跟王者打过比赛芸芸众生的一员，而且还是输的挺惨的那种。对方不记得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球队第一场就输给你们了，估计你也不记得……”
　　“关于你的我可是一点儿都没忘。”影山打断日向的话。
　　拥有超群的反射神经，弹跳力以及速度却完全没有活用这些的能力的
　　“——臭球篓子！”

　　“！”日向在影山看他时直发毛，不同于旁人目光，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像刮刀似的一寸寸打量着他。看的他直发麻，想大喊一句“肿么，想打架吗！”还没付出行动，影山四个字评估，一下子让他emo了。

　　“混蛋，别把我当废柴呀！‘虽然我们当时输的彻彻底底，但下次不会再输了’。
　　我本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这里，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日向伸开手，指着影山“变成队友的话，我还怎么打败你呀。还有其他感觉上比较强的学校吧，你为什么没去那些地方啊?” 影山别过头，突然扭扭捏捏，说:“我去考了县内第一的强校……”

　　咕咚，日向听着县内第一强校白鸟泽，紧张吞了口水。

　　“——落榜了”

　　“……哈?亏你不是球场上的王者吗。”日向嘴撇的老高，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
　　谁料到听到这话，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影山立马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跟淬了毒一样，双目阴沉盯着日向。
　　“不许那样叫我。”
　　日向被嚇的一怔。

　　几道身影打破他俩凝重的气氛。
　　“哎呀，真没想到北川第一的二传手会来我们这里呀”
　　“嗯，那小子绝对很狂妄了”
　　“你可别又不分对象的恐吓别人哦田中”
　　“我，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啦。”
　　影山和日向就见到三个穿黑色运动衫的人站在体育馆门口，因为逆光看不清他们的五官。但是能看见其中两个身材魁梧，其中一人插兜而立，其中一人佝折腰，流里流气。

　　“学长好。”影山率先打招呼。
　　流里流气的人影弓着腰，首先发难，“哟哟哟，你们两个竟敢擅自……”
　　“你就是影山?”中间插兜的人一下子把那个人影提溜到后面，看着影山，笑道:“可算来了啊你”
　　“长得好高啊，足有1m8了吧。” 最后一个面容清秀的人说。
　　“阿菅学长，第一印象很重要！应该表露出三年级学长的威严。”说着那个头顶青皮的人影嚣张的昂起头，吊着眼打量影山。
　　“田中，把那幅混子嘴脸收起来。”泽村大地无奈的说。

　　日向刚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谈话间几个人都没注意到他。来到泽村三人背后，日向暗暗打量他们四个的身高。“身高的话影山还要略胜一筹，但是，感觉高中生好高大啊……”看着他们身上穿的黑色乌野棒球服。“对了，我已经加入乌野了。”想到这里，他冲出去大喊一声:“学长好！”
　　“你有多高?”泽村三人正问影山身高，没有听见日向的话。
　　“1m8”
　　“诶～”
　　“果然还真是狂妄”

　　“——学长们好！” 日向扯着嗓子喊的声音超大。
　　田中看着眼前的小个子，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志向，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大声说:“是你，小不点儿一号！”
　　“ 嗯?” 泽村看了眼手中的入部申请表，“”那么另一张入部申请表上的日向……就是你吗? 哎呀，真让我有点儿吃惊啊……这样啊，你们俩都来到了乌野了啊。”
　　“那个……”日向疑惑看着明显认识他的泽村，疑惑。
　　菅原笑了笑，说到:“我们去年看了你们两队的比赛。”
　　田中看向日向接着说，:“你虽然长得矮，球打的也烂，但是勇气可嘉呀。”
　　“谢，谢谢。”日向腾一下，红了脸，弯腰。
　　“弹跳力非常不错啊。”菅原摸了摸下巴。
　　田中笑着鼻梁了一下他和日向的身高:“不过你没怎么长个儿啊。”日向的脸又红了，这次是因为戳到伤心事。
　　旋即，他又看向田中坚定的说:“虽然我个子矮 ，可我能跳，我会成为无野的王牌。”
　　“喂喂，才刚进队就宣称要当王牌，你胆子不小啊。”田中阴测测的说。
　　“这不是挺好的吗，志向远大一点比较好，对吧。” 阿菅不以为以笑着。
　　日向昂起头说:“ 我会努力的。”看向鼓励自己的菅原，眼睛闪着光，像湿漉漉的回家的幼犬，积极回应到。

　　影山刚才对那‘前辈鼓舞后辈，争当王牌’的戏码不感兴趣。但当日向说出‘我会努力’ 时却不屑至极。
　　世界上大多数人说努力，但却完全当成漂亮的借口，输球也会说我努力过了，偷懒也拿努力当借口，导致一场场球赛的失利，口头上的冠冕堂皇，谁都会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开口说:“我说你啊，既然说要当什么王牌，球技应该有所提升了吧。再吊儿郎当，漫无目的的话，又要白白浪费三年啊。”
　　“你说什么?！” 日向收起笑脸，扭头冷冷看向影山。
　　泽村看着刚才和谐氛围瞬间秒变剑拔弩张，便开口缓和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这种话呀，影山。”
　　“我也是竭尽全力……”日向刚想说自己这三年拼尽全力，竭尽全力的去练习，“可是……”初三那场比赛结果在他眼前徘徊，自己的身影无数次的站在体育馆的天花板下，灯光灼灼人眼。旋即咬牙说道:“但是不要把我之前全部努力都说的跟徒劳一样。”
　　“诶，我说你们俩明不明白，现在已经不是敌对关系了呀。”泽村头痛的挠头，看见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两个人，叹气。
　　“排球就是大家一起……”
　　“跟我比一场！”影山日向完全无视在旁边的泽村。
　　“喂！大地学长的话才说到一半啊。”田中拧着阴侧侧的脸，看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比什么?”影山又打断了田中的话。
　　“当然比排球”
　　“一对一要怎么比”
　　“比传球什么的……”
　　“传球要怎么分输赢啊”
　　田中看着旁边泽村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并且有逐渐石化的趋势。连忙开口，喂:“你们听没听到你们两个……。”

　　“喂，吵什么呢，排球部的。”一个吃的圆润无比，穿的人模狗样的中年人走进来。他的头顶着色泽极其黑亮并且茂密的头发，手上拿着小梳子。一下一下梳着用发胶定成茄子状的怪模怪样的发型。
　　田中看见这个人是身体一僵:“教，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绝对是他这种不良少年最讨厌的人，更别说乌野的‘肥猪’声名远扬，而且个性极其龟毛。曾经他就因为一件小事儿而被叫家长，每回回家都是一顿竹鞭炒肉。
　　旁边菅原捂着嘴小声提醒，:“要喊‘老师’”
　　“不是在打架吧。” 教导主任迈着四方步，眯着小眼儿走到跟前。
　　泽村立马反应过来陪笑说:“怎么会呢，只是相互切磋一下而已，对吧。”说着看日向和影山，给他俩疯狂使眼色。
　　田中在一旁小声提醒:“你俩乖乖的，教导主任不管什么事都爱小题大做，跟着大地学长说的……”

　　“你发球吧，我都会接到的。”日向又又打断了他的话。
　　田中气的跳脚。
　　“毕竟我去年只接到过一次你的发球，”说着只想回忆起自己用脸接球的伟大经历，脸抽抽的直疼，像是感觉到当时的疼痛。他又想起自己的那次失败后跟各个社团进行训练。说:“我也是跟许多人一起训练过来的，我已经跟去年不一样了。”
　　“已经跟去年不一样了，是吗……”影山喃喃，然后走到旁边木板上，弓腰起身，手上拿着一枚排球，对日向笑道:“我也不是去年的水平了哦。”
　　“我说你们俩就别再任性了，好吗。”泽村暗暗叫苦，在教导主任面前，这两个脱线的家伙能不能靠点儿谱。
　　教导主任双手抱臂，拉着脸问:“”那是一年级生吗?”

　　日向站在教导主任前面，弯下腰，降低重心，双手做好接球准备，看另一边的影山。
　　冷静点，我已经靠阿姨们的发球苦练过了。
　　影山拍了一下球，
　　向上一托。
　　起跳。
　　“我要上了！”

　　跳发！?明明去年还是普通的……
　　砰——

　　日向摔倒在地，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下意识避开了这个球。
　　日向对影山的进化很惊讶了，这种跳发在女排还是大婶他们的球队里都没有一个能发出这种球的。

　　“你这水平跟去年哪儿不一样了。”影山脚尖轻点，落在地上。看着日香傻呆呆的坐在地板上，语气无不嘲讽。
　　日向登时被影山的嘲讽口吻刺激到。利落从地上跃起，又压低身子，高喊:“再来一球！”
　　“喂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泽村要打断他俩比赛。教导主任凉凉一笑，“连队长指示都不听，可是一个大问题呢……”

　　影山拿起球，
　　抛球。
　　助跑。
　　起跳。
　　他在高处能看见整个球场，旋即瞄准日向右后方，狠狠，一扣——！

　　磅——

　　是球击中人体的声音。
　　又是那种诡异的速度，影山心里一惊，这种神出鬼没的强大机动能力。

　　周围的人同样惊讶日向的运动神经，未卜先知，出没在球场上落点的位置。

　　“反应好快！” 菅原看见日向灵活的动作。

　　磅——砰！球没停稳，砸在日向的脸上又朝着喋喋不休的教导主任奔去。

　　“长此以往啊……”教导主任被球砸的脸偏移原位，头顶上的头发像跳脱的兔子飞了起来。
　　啪叽。
　　泽村还在提醒教导主任小心。突然头上一重。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日向站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顶着茄子头的泽村和秃顶瘫在地上的教导主任以及憋笑憋到青紫的田中。
　　“那是假发吗?”影山惊讶看着头顶地中海的男人。
　　“你发现的太晚了吧，大家开学典礼的时候就发现了。”日向捂着嘴小声的说。
　　泽村拿下茄子头，低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旁边田中憋着笑，露着牙缝说:“你，你们俩快别说了……” 还没说完就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田中，你也别说了。”菅原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笑声，热闹的海洋。

　　剩下的光明顶的教导主任木着脸，转身喊了声 :“泽村同学，过来一下。”

　　黄昏时分，四个人并排着，泽村训话。

　　“万幸的是没什么特别的处罚，也不需要检讨，但是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不过你们两个……”他话还没说完，影山和日向又吵起来了“都是因为你没好好接球，废材！什么叫跟去年不一样了，别开玩笑了真是白期待一场，废物。”
　　“不用你啰嗦！”
　　“我说！”泽村加重了语气，“你们两个好好听我说两句行吗。”看着两个人停止争吵，泽村又开口说:“我不知道你们俩是为了什么理由来到乌野，但想必是为了寻求胜利而来的吧。”
　　“是的”日向应声。
　　“那是当然” 影山也同意 。

　　“乌野直到几年前都还是县内数一数二的强豪 ，虽说只有一次，但也打进过全国大赛，但现在最多也就县内八强，既不弱也不强，被称为‘没落的豪强，飞不起来的乌鸦’。我还清楚记得我也在全国春季高中联赛上出现的场景，附近高中的那些偶尔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高中生，在东京宏伟的体育馆中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强校比拼，”说到这儿，泽村眼神充满追忆“至今我想起来都汗毛凛立，我们要再次站到那片球场上！”

　　这一刻翔阳看向这个部长，他与自己有同样的经历而惊讶。

　　“姑且把去全国大赛当做目标的高中数不胜数。” 影山毫不客气泼了盆凉水。

　　“喂！”田中看他。

　　泽村笑了下，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用担心，我可是很认真的。”
　　影山被盯得不自在，别开了眼神。

　　“为此，全队必须齐心协力。而且我也不想被教导主任盯上，”说这儿，泽村走上前，旁边田中和菅原已经缩缩在一块儿了，对于同队队友来说，生气的泽村大地，可是谁都敢收拾的。“”我不是说一定要你们成为朋友，虽说你们初中时代总是分数球场两边的对手，但现在要意识到彼此在球网同一侧的队友听懂了没?嗯 ?”

　　日向和影山身体同时一僵。日向可以发誓，他可以从面无表情的队长身上感受到了一阵阵杀气。

　　泽村一只手抓住影山非雄说:“不管多么优秀也好，”另一只手抓住日向说:“再拼命努力也好，”拖着他俩，说:“搞不好队伍关系，给球队带来麻烦的家伙……”然后把他俩扔出体育馆，顺便把他们入部申请书甩在他们脸上，说:“这里不需要！”关上门，‘不需要’三个字余音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