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笔管今朝

2、爆发 大约三

　　大约三年有三个月后

　　仙台市宫城县的夏天，热的人汗流浃背，前几天下过一场雨，让这个城市才得到片刻的安宁，但翌日清早，伴随一阵蝉鸣，市民体育馆又聒噪起来。

　　日向犹如灵巧的猴子一样，在台阶向下连蹦三下，兴冲冲的冲向了赛场。

　　“小翔等等我们啊”阿泉气喘吁吁，扶着楼梯手，欲哭无泪的看着已经没影的日向 。

　　木质地板铺满整个体育馆，周围是明净的灯光 ，站在台下能听见看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声。

　　“好大——是微隆巴斯喷雾剂的味道！”日向深吸一口气，攥着肩包。

　　才跟上来的阿泉喘着粗气儿说“小翔，你太紧张了。”

　　另一边的幸治看着日向亮晶晶的眼神，吐槽:“就像乡下人进城似的。”

　　日向委屈说:“可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呢。”

　　“第三年我终于有了机会 ，”日向激动的说。

　　“也真亏你能走到这一步”幸治感慨。

　　排球场内各个学校队伍，有的在热身，有的在练习击球，鱼跃和扣球。

　　面对面前硕大的场馆，日向扭头看向帮忙的两位好友，突然郑重说，“阿泉，幸治，谢谢你们来帮忙。”

　　“快住嘴，我会脸红的。”幸治粗声粗气回他，脸上泛起红晕 。

　　“而且我们那边大赛已经结束了。”阿全也害羞的挠挠头。

　　阿泉的话还没落下，日向就冲到几个一年级生前拍着他们的肩膀感动抱着。

　　“几个一年级生，也感谢你们帮忙，竟然有三个人加入，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不过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其中一个新生手足无措的说道。

　　“你可别哭啊，翔阳。”幸治看着日向。

　　“我，我才没哭呢。”日向扭着头，大声反驳他。

　　“先擦擦你的眼泪吧你。”阿泉无奈的说。

　　“那，那个日向学长，我们赶紧去热身吧。”被扶着的一年级生害羞的提醒。

　　“行了，队长赶紧安排呀。”

　　“是啊，我们突然被你拖过来，连规则都不懂。”
　　“我，我知道的啦。”

　　日向把搭在一年级肩膀的手拿下，看向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场地，说:“好不容易参加了大赛，既然来了，那就要赢！”

　　“啊?你打算拉着这一直半路出家的新生队伍打胜仗。”阿泉惊讶的反问。
　　“那当然啦”

　　“我们的对手北川第一初中水平怎么样?”幸治问。

　　“不知道”快速回答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

　　“但是我会赢的。”日向攥紧小拳头，眼睛里燃起斗志的小火苗。

　　“嗯……”幸治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日向这种必胜信念，不知道自信从哪里来的实在匪夷所思。

　　“翔，翔阳，你身后……”幸治颤抖的指了指日向的身后。

　　日向好奇回了一下头，一群身高平均一米八几身穿蓝色队服的选手逼近。

　　“诶，不好意思。”日向慌慌张张，“过来呀，你。”幸治一把把他拉到旁边，看着过去的一群人，不由的说

　　“好高—— ”日向的小伙伴们都震慑于对手的高大。这时，北川第一中学的最后一个人从日向旁边经过，突然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没怎么看清那个人的面容，但是感觉一种难言的气势从他面前经过，日向怔怔出神 。

　　“北一，北一，北一”

　　看台上“北川第一”的加油声铺天盖地，才从过道跑到球场上就看见铺天盖地的蓝色队服的身影集体喊着。

　　“是北川第一初中的。”旁边的学校球员谈话。

　　“好高”。

　　“好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是冠军后补吧。”

　　“听说王者在他们的队里。 ”

　　“什么王者，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是影山飞熊，人称作球场上的王者，是个很厉害的二传 ”。
　　“喂，那是咱们的对手吗，为什么别人喊他王者，”幸治颤颤巍巍的指着被北川第一的人说。

　　“没关系的，不管对面多高，我也一定能得分的。 ”日向连忙安慰。

　　“也对，小翔你能跳的很高啊。”

　　“那就交给你吧”幸治说还没说完。

　　日向就捂着肚子跑了，边跑边说，“我先去趟厕所——”

　　“……”幸治的脸噌一下就黑了。

　　“都没听过雪之秋初中啊”

　　“他们的人好少，连自由人都没有。”

　　“身高就跟小学生一样，根本就无法比赛嘛。”几个北川第一的人正在接水，边接水边聊天。

　　“喂，你们几个”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们寻着声望去，一个正式被他们谈笑的雪之丘校服的人正捂着肚子站在男厕所门前。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别太瞧不起人。”日向阴着脸，故作凶狠的指着他们。话还没说完，一阵疼痛，令他打了个机灵，捂着肚子“等，等，等我肚子好了后 ，看我在球场上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做好心理准备吧。”说完肚子又疼了起来，日向的小脸儿顿时扭成一团。看着他这个样子，对面接水的北川球员听到哈哈大笑。

　　“是吗，我好期待哦。”

　　其中一个人取笑他，“你看，是小学生哦。”

　　“笨蛋，你没看见他的队长标志吗。”

　　【竟敢取笑我】日向悲愤极了。

　　“喂，初二的”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谈话。

　　日向循着说话声看去，是那个气势很强的人。

　　影山阴着脸说:“正是热身已经开始了，赶紧的 。”

　　“对不起，我们这就就去。”刚刚还在取笑日向的几个人听见他的声音，立马答到。

　　“天啊，是影山学长。”

　　日向，看着那个气势很强的人，那个人察觉到他的目光，但是不发一言。说完便转身走去。

　　“快点再接两杯。”

　　“装那么多给谁喝，对手可是这样的家伙。”其中一个人满不在意的说。

　　“有道理，完全用不着嘛”

　　“你说什么？”影山回头。

　　“你们几个还连替补都不是，以为自己水平能看低对手吗。”影山回去的脚步微顿。“别仗着学校的名声欺负人。”

　　“对，对不起”三个人就像吓着的兔子一样，连忙跑走了。

　　【吓死我了】日向听了全程，心有戚戚。

　　“我，我也正准备骂他们呢。”日向装作气势的回答。

　　影山听了这话，回头，日向吓得后退一大步。

　　“连身体状况都管理不好 ，别自以为是了，你就是因为这个被轻视。”

　　“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是制造回忆的嘛。”

　　日向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回道:“当然是赢得胜利的。”目光坚定的说。

　　“讲的倒是挺好”听了这话影山面无表情。

　　“我确实不高大，但是我能跳， ”日向坚定的回答 ，目光像燃烧的火焰，炯炯有神，哆哆逼人。“ 没什么比赛注定会输，只要永不言弃。”

　　“永不言弃，可没你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影山像被他的目光烫到似的，打断他的话。

　　“我终于终于站在了球场上，跟其他五个人一起打排球了，第一轮比赛，第二轮比赛，我们要胜利，胜利，我们要不断比赛下去。日向昂起头，看着影山。

　　“屹立在球场上的是我，赢得最后比赛的都会是我。”影山头一次正视这个比自己矮那么多头的对手，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阿泉看着影山走了才冒出头，跑到日向前面说:“小翔，你招惹那么可怕的家伙干什么，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

　　“赶紧回去吧。”日向没回阿泉的话。向场地的方向跑去。

　　“你肚子不疼啦?”

　　“不知怎么就好了。”

　　回去之后看见影山他在队里做热身运动，排球快速且精准的传到主攻手里头，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多余。

　　“可恶，他打的真好。”日向抱着球。

　　阿泉说:“原来他也是二传啊。”

　　幸治说:“球场上的王者，影山飞雄，说的就是他吧，”幸治看向阿泉，“另外二传是什么?”

　　阿泉听了这话一瞬间无语“说就是托球的位置，昨天不是学了吗。”

　　“是这样啊”

　　另一边，影山托球，主攻手没有打到勉强拨了过去。

　　“太慢了，早就说了，打快球的时候，你应该快点儿就位！”影山言语严厉。

　　“抱歉。”击球手面无表情的扭过头。

　　“影山”教练这时走上来说，“别太拘泥于速度 ，重要的不是你个人的技术，而是怎样方便攻手进攻。”

　　“我知道了”影山说完就走，根本没放在心上。

　　嘘——

　　哨声响起，日向从来没有这样激动的感觉。让他跃跃欲试。对面一群平均比他们高出好几头的人存在没有让他畏惧，尽管自己球队都害怕的低着头。

　　【终于，终于到了这一步。】

　　“请多指教”

　　“幸治把后背的号码给裁判看”日向提醒幸治。

　　唳——

　　北川第一的六号开始发球，幸治看向对面的球发过来，日向提醒“小心，幸治”。

　　球在他面前摔掉了。

　　“抱歉，看见球没被接住。”幸治歉意的说。

　　“don't mind没事”日向笑着安慰。

　　哨声一吹对面的六号又把球发到新人一年级这里两个身影中间，两个人害怕撞上，眼睁睁看着球过去，傻停在了原地。

　　“喂喂喂，分都拿不到啊，这样怎么能行。”

　　记分员闲谈。

　　“没事，早打完早休息”另个人回话。

　　“没事儿，没事儿，下次我们喊出气势来吧。”日向拍着队友的双肩。

　　【终于，我终于站在球场上了，怎么能轻易让比赛结束。】下定决心，日向气势逐渐凌厉起来。

　　他想到了这三年自己申请加入排球部，得到的是社团成员只有自己一个的噩耗。

　　“”嗯……一年比一年少。”老师坐下来，“另外排球不是社团，只是同好会，”老师打开电脑，看一下日向“”怎么，你要换个社团吗，还是加入女排?”最后一句促狭问他。

　　“这，这还是算了吧，”日向瞬间红了脸，坚定的说“我可以一个人打。”

　　“是吗”老师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我要成为小巨人！”

　　嗯?什么鬼?老师和其他人懵了。

　　唳——发球得分，北川得一分。

　　“发的好！” 女排成员在体育馆内练习，日向此时在对着一面墙练着一次次的扣球，看着球从自己手里拍下。他看着被摩娑红的手，怔怔入神。“走！跑步去。”女排成员集体向外出发。【场地空了】日向抱着球兴奋跑到篮球场那边 ，“阿泉，你在休息吧，来托球吧，托球。”

　　日向兴冲冲的，坐在地上跟篮球部的人闲聊闲聊的阿泉说:“啊?托球，不行不行的，我没打过 ”阿泉连忙摆摆手。

　　“丢过来，丢过来就行了。”日向举例子。“不行啊，学长们看着呢。”篮球哨声集合，阿泉顾不得回日向，放下水杯去集合的场地。日向失落的看着他远去。

　　唳——又一声哨声，对面拦网得分。

　　“我听说日向听说你身为男生竟加入了女排?”坐在教室里的日向，轰一下子脸红了。

　　“才，才不是呢。”

　　“你看上谁了呀，”撑着他桌子的男生促狭打趣说:“初三好像有个漂亮的学姐吧。”

　　“……确实有漂亮学姐”

　　“果然有！”

　　“都说了，不是，我是男排的！”日向红着脸大声反驳。

　　唳——对面主攻扣球得分。

　　“你呀，明明没法参加比赛，竟然还有闲心思的练球。”黄昏照在操场上，幸治躲懒，在旁边的假山石头上坐着。

　　“我，我当然要参赛了，早晚要。”日向像被惹毛了一样，停下练球的手。“我要凑够人，虽然，虽然至今为止一直被人拒绝，但我很快就能凑够的。”日向看着夕阳下的操场，跳到幸治对面说:“幸治你来吧！”

　　“……我都拒绝多少次了”幸治无奈。

　　唳——幸治脚上救球，无奈追不上。

　　“砰，砰砰 ”日向对着教学楼后的墙壁练习，看着阿泉从旁经过，开心的呐喊:“阿泉，陪我一下下吧。”

　　“抱歉，我今天有补习班。”阿泉连忙跑走。

　　“小心——”幸治大喊，但球还是砸在了在旁边一心练球的日向头上。

　　“翔阳，你没事吧?疼吗?对不起啊。”幸治歉意的道歉。

　　“那你托个球给我吧。”日向仰躺着，不管刚被砸到了脸，朝幸治笑的的毫无阴霾。

　　唳—— “下次我一定要接住”幸治看着像飞过来的球，伸着手臂，球一下砸到他的脸上。

　　“ 喂，我说好还要打吗，手好疼。也不往我想的地方飞。”阿泉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球。看一下翔阳。“我不想打了。”

　　“拜托，拜托，最后一球了”日向和起手掌冲阿泉恳求。

　　“那好吧，最后一球”说着来了，看一下球又不瘦的控制，飞到另一边去，阿泉嘴里习惯性的说抱歉，话还没说完，余光里看着一道身影猛的窜出来。而且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跳在空中去了。

　　唳——小翔场上阿泉向翔阳托球，看着飞来的球日向紧紧盯着，【我个子很矮没错，但我会用这双脚跳过去，不论那堵墙多高】，想着猛一跳，影山看着襄阳跳起的高度已经在拦网之上，震惊了一下。日向扣杀的球被三人拦网给拦死了。日向落下来就懵了。

　　“小翔，别介意，等一下我们再托一个。”泉和幸治安慰他。

　　“哦，抱歉，好不容易才拖上来一个。”日向暗下决心【下次我一定会成功】日向复又坚定的看向旁边。

　　另一面影山盯着日向，游刃有余错开时间，幌开对面的拦网。唳——托球副攻，得分——
　　“哇，那个五号好猛啊，不过雪丘第一局也拿了点儿分数。”

　　“全靠对方失误啊”两个计分员讨论。

　　“小翔！”阿泉大汗淋漓，给日向托球。日向使劲跳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见对面，跳起来在空中之满头大汗，拦网的手牢牢扣住眼前的场地。

　　唳——拦网得分啊。

　　“已经彻底被看破了”

　　“难得拥有那么厉害的跳跃，真可惜。”计分员往后掀了一页。

　　“再来一发，幸治推着翔阳的肩膀安慰打气。

　　“小翔，别在意。”

　　影山边线托球，副攻扣杀。

　　“好险”副攻手勉强把球打过去。

　　“再快一点！”影山不满意冲他喊。

　　“nice！” 6号跑过来安慰副攻手。

　　“他今天又在那里打没法打的球了。”副攻抹了把汗在那儿抱怨。

　　“反正对面拦网的就跟不存在一样似的，何必打的那么认真。”

　　“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的打算认真起来！”听到这话，影山一下子爆发了，说着便要往那边走。

　　“别吵了，在比赛中呢。”队友跑来阻拦他们。

　　“太可怕了，吓死人了。”计分员也露出后怕的表情 “北一的二传是很厉害，只是就像他一个人在打排球似的……”

　　6号发球打在了对方胳膊上，一传不稳，很好！ 又是一个发球得分。6号已经开始庆祝了。

　　“还没呢！” 影山一直盯着日向，就看他搜一下窜出去。

　　“没救了吧”，外看台的人看这球说。

　　“还没落地，还没落……”日向没能赶上，手离球还差半米，就在他眼前掉在地上。日向前扑去，刹不了车，重重的砸在墙上。

　　“小翔！”阿泉担心的跑了出去。

　　“哇，看着都疼。”对面主攻吐槽。

　　“很拼啊，再丢一分，雪之丘就输了。计分员往后掀了一页。

　　“可恶！”日向疼的呲牙咧嘴。

　　“那个对不起都怪我……”

　　“抱歉，下一次我一定拦住！”日向打断他的话。

　　“”那个要是受伤了也挺难办的，”一年级生不敢抬头看日向的目光，不自觉的攥紧衣领，问:“为什么这么拼啊?”

　　日向站了起来，揉了揉脑袋，像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额，嗯……”然后说了句，“我也不太懂，但是，”说到这儿，

　　“我们还没输呢，不是吗”

　　！?

　　像被野兽追逼，活在连夜下的恐惧。影山突然像似被扼住了心脏。

　　【道理他们都懂，现在无论那球多难接，追上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球还没落地！】

　　日向这面发起进攻，一记发球擦网，对面救起，机会球进攻。

　　“这个肯定没救了”六号慢悠悠的救球，看着从自己脑袋飞过去的球。

　　“有了！”日向兴奋的挥手。

　　“好！“”两个计分员，不由的为他们欢呼。

　　“给我追到球落地啊！”影山阴着脸咆哮。

　　“抱歉……”

　　“胜负还没结束呢，不要松懈！”

　　“我也知道，可分数差距那么大 ，根本就不可能会反转。”六号说完。

　　“可刚才那一分不是奇迹，是他打出来的，”影山指着日向冲国见说，“那一分是那个家伙打出来的啊！”影山不由的想起日向之前说过的话。

　　这一轮阿泉发球， “往前，往前”北一的人网前接球，接球后，传回一传稳，接二传托球。

　　“小翔，交给你了！”阿泉一托——

　　诶?托球没有按照往左方向，反而往右。

　　托球失误了?裁判也没吹连击?影山看着对面，可是对面没有人啊。想法刚落下。

　　嗖——

　　一道诡异黑线，横冲直撞，冲向场内右方。脑海还停留在右方无人盯防的潜意识。

　　什么时候?

　　影山骇然发现，那个无人盯防的小子像被挣断的风筝，飞在右半边无人盯防的空网那。

　　影山伸出手

　　赶不上！

　　我明明一直盯着他的！明明一直看着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他伸出手，赶不上的球一下子就越过拦网，飞向他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