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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生日(续) 和静再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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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被妈妈的电话叫醒的。
妈妈总是记得哥哥和我的生日,一大早就打来电话祝我生日快乐!紧接着絮絮叨叨的又叮嘱我注意身体,哥哥肯定又把我刚出差一个月回来的事情告诉她了,所以妈妈又责怪我这么辛苦也不告诉她。妈妈问我寄给我的一些吃的我是否有收到?我惊诧的问是什么?妈妈说是一些梅干菜、米线和新做的年糕,猜的是妈妈是寄到了我原来的公寓,赶忙说马上查查。
“你赶紧去查查,不然会发霉的。坏了就可惜了。”
“以后您不要寄了,反正现在什么也都能买到。”我劝妈妈。
“哪里买得到?家里自己做的东西味道多好!你那里东西又贵又不好吃!”妈妈曾经在我这儿小住过一段时间,每天回来就像物价局工作人员一样跟我说今天买的西红柿太贵了,一斤要七块八,家里西红柿一元钱三斤;今天的菠菜要六块一斤,在家里最贵时也就一元一斤…
“那当然是家里的东西好,不过您就自己吃好喝好我就开心啦!”我赶紧岔开话题,生怕她又开始进行两地物价比较分析报告。
“哦,对了,我前天看到很好的羊毛线,买了两种颜色的,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洋灰色,你把逸夫的上衣尺寸给我,趁着我现在眼神还好,我给你们一人打一件毛衣。”
我心上一痛,眼泪已经酸上眼眶,“妈妈,你也是爱操心,我们现在哪里还少衣服穿?身体刚好些就给自己找事情做。”
“打件毛衣有多累?算好针我都不用看,我知道你们不缺衣裳,我就慢慢打好了。你别忘了写信把逸夫的尺寸给我。你的我比比你留在家里的衣服就差不多了。”妈妈解释着,生怕我生气。
“您别打了,本来身体不好,再累着我们还得操心。把毛线寄给我吧,我自己打好了。”嘴上这么责怪着,这边的我已经泪雨婆娑,一边是心痛妈妈,一边又是想着妈妈惦记的人早已经身为人父。我该如何告诉她老人家?!
“你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逸夫前两天来电话都说好久和你都见不上一面。我也不好问他身材尺寸,要不我就不问你了,你的这件后片我已经打了半个身子了。”
我没想到逸夫有给妈妈打电话,怔忪间妈妈又叮嘱了一句就要挂了电话,我茫然间醒来急忙说:“妈妈!谢谢你!”
妈妈一顿,“你们都好就好!”
“谢谢您和爸爸!”我自心底说出感谢。生日这天就是妈妈的母难日,从小就为我们操心不说,至今孩子成人长大,还要他们时时惦记牵挂!
小时看元好问的《摸鱼儿》只是觉得好,却不知其中好的究竟,长大离家后才一层层的知道了世间情意的厚重:
‘问人间情为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
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
是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云层,
千山暮景,
只影为谁去?’
爱上一个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已经这样日夜牵挂,千千心结相系,只想着他能够幸福快乐。更别说有了孩子,这个流着自己和相爱之人的血液、基因的孩子,哺乳、学步、咿咿学语至上学、工作以至成家立业,哪一天父母不要惦念!身为儿女健康的成长至今又哪里不是父母奔波劳苦换得?
就是因为知道这层情意的厚重,才明白一个女人愿意一个人悄悄抚育孩子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更加知道她是多么的爱他,才会生出这样的勇气!知道这一点,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和乔治走下去?知道乔治也会时时牵挂着哪个身边缺少父爱的孩子,我又如何能安心?!
还未等我收拾心情,哥哥和嫂子又打来电话祝我生日快乐!哥哥也是不放心我的身体,要我有空就回去看看。我又再问他们和小冉可也安好?暑假可让小冉到上海来度假。
挂了电话,赶紧洗漱。待会儿要和静联系一下,下午要去以前的公寓收拾收拾顺便看看包裹是否到了。晚上要怎么办呢?魏澜会不会和自己单独过?要不要呢?
拨了静的电话,不知该如何道歉。
“猪头,你还知道给我电话?!”果不其然,静立即开始讨伐。
“对不起,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硬着头皮道歉。
“你是对不起我!明明知道乔治不爱我还瞒着我!你怎么这么傻啊!”静在那头生气的表情我都能想象的出来。
“算我恶有恶报,你就饶了我吧。我请你吃饭,你到上海了吗?”
“我都来几天了,就是找不到你。你这个猪头跟魏澜这个负心汉联系都不和我联系,真是重色轻友啊!”静好像又开始火冒三丈。
“我不是心虚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赶紧主动要求见面,静这人面对面就立即变回淑女。
约好和静中午在天湖春见面,我赶紧进厨房收拾昨天的残局。
到天湖春刚坐下点完菜,静也到了。见了面我们拥抱了一下松开就看见对方都红了眼眶。
“你瘦了。每次失恋都是这副死样子,一个人躲在家里哭,是不是?”静边倒茶水边斜着眼睛蔑视我。
“知道还说我!我们两个干脆独身吧,老了我们住在一起多好啊。”以前静曾跟我这样说。
“我可是有了男朋友的人了,才不更你一起变老姑婆呢!”
“真的?!在美国?”真是惊喜,也让我心上一松。
“他是美国人,但工作在杭州。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去杭州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的。猎头公司给我介绍了两家公司,如果合适了我们就准备在杭州安家了。”
“嗯。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心里想问的是,静真的爱他吗?
“在一次朋友的派对上认识的,刚好Sean 回来休假。你放心吧!我不是失意之余随便抓个人填补,我真心喜欢他,他也爱我。我爸爸妈妈也很中意。这就是缘份吧!给你看照片!”看着静翻着包包找手机,静脸上的满足让我知道她是真的幸福。
Sean 看上去有点像欧洲人,瘦瘦的看上去很高,深邃的眼神看着镜头一派柔情。
“恭喜你!静!你能幸福我就安心了。”
“你呀!何苦!没有你乔治也不会爱我,说不定我还更伤心。你这人就是什么都自己背着,其实一点儿不值得!你真的就这样把乔治放弃了?”
“乔治有乔治的责任。我不想他为难。”我淡淡的说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外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很多人不想结婚就想要个孩子!真的!”静比我还着急。
“你觉得Helena 会不爱乔治吗?”我抬头看着静,反问她。乔治这样的人,和他相处过,能不爱他吗?!
静愣住了,似乎看出了我的绝望。“可是乔治不爱她啊。你即使今天狠得下心,以后不会后悔吗?”
“宁可遗憾,也不能让以后的愧疚、猜疑和不安将情爱变成折磨、失望!与其不安的拥有不如放手后在回忆中相爱!”
静和我沉默了一阵,静看着我一脸无奈。“你总是那么固执,你怎么知道这样就是最好的办法呢?Helena 既然离开乔治就说明她有自己的选择了,没想过要乔治负责,你为什么就硬要背着这些不相干的责任呢?!”叹口气她又想起了什么,转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不说了!祝你生日快乐!”
礼物是MaxMara的墨镜。我心里真是羞愧,这样静还记得我的生日。“静,谢谢你!”
静下午就要去杭州,吃完饭我带静去我的新公寓小坐后就开车送她去了车站,我去原来的公寓。
在楼下打开邮箱果然看见包裹单,打给邮局,和邮局说好只要交费四元半个小时就会送来。
打开公寓我一呆,屋里玄关上的花瓶插着一大束香槟色玫瑰,花瓣上露水犹在。我踌躇着担心乔治是不是在里面。轻轻关上门,听听并没有声音。餐桌上放着一个没有打开的蛋糕,旁边放着酒杯。我转进卧室和书房,并没有人在。
我心上一松却更是失落,握着手里的戒指盒子轻轻叹口气。注定要错过的人就会这样一错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