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万里天》镜花心絮

17、李姐 家家有本难

　　在新加坡机场返回上海登机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魏澜的朋友，没有仔细听清姓名，只知道是赵先生，倒是马上想起魏澜邮件中拜托的事情，我简单和他约定周六中午见面再聊。

　　十月的上海，已有凉意，然而想念着那个人，心里总是涌动着温暖，有了这温暖，就算是心中忐忑未来变幻莫测，也有勇气面对。

　　早上九点半李姐来打扫卫生。李姐是钟点工，每个星期来一次，专门负责卫生清洁。李姐是四川西昌人，来到上海以后通过家政公司做钟点工，每月能挣个两千多块钱，出去给家政公司的管理费和生活费还能留下一千五百左右寄给家里。她做事麻利，卫生方面并不算是她的专长，她是能做得一手好菜，所有很多家庭都抢着李姐到家里做晚餐。我知道我这份清洁活儿对于李姐来说可有可无，她只是喜欢和我聊天说话，用她的话就是：能和我摆龙门阵。

　　前段时间李姐回西昌了，我还给她买了些江南特产、包了个红包给她带回去，她的女儿自己报了职高就读。事先我知道这个消息和李姐聊了很久，劝她继续就读高中，将来考大学，后来和李姐的女儿小月电话沟通时，我了解小月确实在读书上没有太大兴趣，而且她继承了爸爸妈妈的长处：手脚上的活儿学的很快，想想这也算根据自己的爱好和特长发展了。再说现在大学生毕业了也不一定好找工作，有一技之长的专业人才反而十分抢手，于是也就双手支持小月的选择了。

　　今天李姐看上去却心事重重，我感觉她不是很开心。李姐心理藏不住事情，果然等清洁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李姐在我面前还未说话，眼泪却已经掉下来。我吓了一跳，这事看来比较严重，因为李姐个性十分开朗，小事情自己常常很快就想通了。我递上纸巾：“李姐，怎么了？快坐下，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伤心？”
　　“我怎么这么命苦！这么大年纪了要离家出来打工，他家里兄弟多，公婆要叔叔带孩子做事。我什么都做过，理发、养牛，出来就是因为他赌输钱我要挣钱帮他还。本来以为这样辛苦他知道能回头，谁知现在还做出这种事情！”
　　后来李姐边哭边说出了事情的原委，这次回去，李姐发现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寡居的亲姐姐有了非分关系，因为是至亲的姐姐，所以更加伤心。李姐和丈夫是自由恋爱结婚的，看过他们的全家福，她丈夫也是一个长相不错的人。农村的男人大都爱赌，她丈夫也不列外，李姐为了八千元的赌债就不得不远走他乡打工挣钱。因为姐姐的丈夫很早就病逝了，李姐常叫自己的丈夫去帮衬一下，毕竟农田里的活一个女人家加上还在上学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得了。谁知自己的好心竟换得这样的“回报”，李姐一想到这个就更加伤心。

　　虽说知道现在农民工因为长期分居造成的离婚或者婚外情已经是一种社会现象，但是面对李姐我还是不知如何劝说她，只能默默的聆听她的哭诉，抱着她安慰她而已。

　　我知道李姐对丈夫的感情很深，估计不会考虑离婚。李姐说丈夫发誓说自己不会在和姐姐有来往，但是自己还是赌气提前回了上海。
　　“家里的债还完了吗？”我问李姐。
　　“不多了，还有二千左右。我回来不是为了钱，这次回去家里发现现在卖牛肉挺赚钱的，我跟着跑了一趟就赚了三百多呢！”
　　“那我劝你还是回去算了。女儿也大了，上学的学费实习工资都可以付了，我给你二千把债还了，你就在家里自己做点儿生意、把家里地种好也够过日子的了。夫妻还是要在一起才好！”我说的是实情，事情已经发生，又不可能离婚，就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我才不回去呢，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指望我原谅他！”李姐还是一肚子的气。
　　“你好好想想，上海打工你能打多久？现在债还完了，没有负担了多好。你一天老说西昌风景美、东西好，有空了我去那里，你带着我好好转转！”我转移话题不让她再想这伤心事。
　　“那是，上海的蔬菜水果吃起来都没味道，好多菜我现在不敢买，都是喷农药种出来的，哪有我们自己地里种的好吃！我们那儿去年来了一个台湾人，包了一个桔园，没花多少钱。他自己在那儿盖了房子，做点儿生意，过的舒服得很！你去了也会喜欢的！”李姐一说家里就立即眉飞色舞的。
　　“是啊，等我老了，你帮我在你们那儿找块地，然后我也种田去！”我还真想像《京华烟云》里的木兰一样繁华过尽后当个“农妇”呢。
　　“好啊好啊！不过你得赶快，这几年地价可是涨的很快啊！”李姐立即脑子转到这遥远的计划中去了。

作者有话说

　　先更这一点儿吧，这个周末又要去海边了，所以估计新文要等周一了。请大家继续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