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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古墓心慌慌25 还钱跃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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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稳提出来姝颜是破局的关键,是唯一解法,那也只是他的凭空猜测而已,都还没有完全证实,就要先搭上半条命吗?
他虽然没有亲历,可光看姝颜这副模样,就知道不轻松。
陈稳进是进去了,万一他和姝颜一样,都醒不过来了呢?
留在外边,他还有个能商量的人,一旦陈稳睡下去,他可就又孤掌难鸣了。
钱跃觉得不妥,很是不妥。
“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梦境的解法,”陈稳安慰他,“你救我时,我才醒不久。”
怪不得钱跃几乎翻遍整栋楼,都寻觅不到陈稳的踪迹,这下知道原因了,人在悄悄昏迷着呢。
可他不得不佩服陈稳,刚从梦境里逃出来,大难不死,没能彻底留在里边,竟然还有勇气回去。
他说得是这样笃定,可万一……进去后,梦境的解法又不同了呢?或者,姝颜梦境的解法,本就和他梦境的解法不同,再往更坏处猜,每入一次梦,都要寻找新的解法。
钱跃越想越沉重,但劝陈稳别这么干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毕竟让他来想,他这脑子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可能想到最后,只能对于他人的意见给出个赞同来。
“行,你去吧,”深思熟虑一番,钱跃果断购买了这个入梦的道具,将它交给陈稳时,像是在宣誓般郑重,“你如果栽在里边了,我给你俩就地火化,省钱又省事。”
陈稳哭笑不得:“那你最好祈祷我别栽,不然,很有可能要火化的人不止我和姝颜。”
明白过来他在指谁后,钱跃不爽:“你咒我呢?不可能,小爷我长命百岁。”
“那就好。”陈稳说完最后一句话,使用了道具。
钱跃为了能让入梦的效果更好,直接把姝颜挪了挪位置,给昏睡过去的陈稳腾出地来。
两人并排躺着,钱跃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又将两人的手拿起,轻轻地挨在一起,只是一两根手指触碰到。
现实中有接触,梦里也能更快找到吧?
做完这些,钱跃找来把椅子守在床边,默默为两人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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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稳这回的角色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好在,是负责照料姝颜生活起居的太监,离她很近,不用费心思四处寻找,有更多的机会接触。
一回生,二回熟,陈稳通过反复练习,很快能够在姝颜的宫殿内自由活动。
他想,若是还在帝王身上,就算练习得再久,恐怕也没有这个效果,主要是小太监每日做的事情简单,没有什么必要剧情走,而帝王则不一样,限制颇多。
现在的姝颜经常失魂落魄,除了在帝王的眼前不一样,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呆呆的模样。
还不能全然自由活动时,陈稳曾试图向她搭话,只是没得到任何理睬。
身体越来越自如,他决定做点大胆的举动,唤回一些姝颜的神智。
他是经受过被火烧灼的痛苦才从梦中挣脱出来的,要想姝颜清醒,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感受到痛楚。
陈稳不能明着来,毕竟他在这部梦中大戏中,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小角色伤害到主角就会成为有记忆点的配角,肯定会被帝王察觉到他的存在。
陈稳在干活时,故意把一块沾了油渍的抹布遗落在姝颜的必经之地上,而在抹布的前方不远处,又别有用心地打碎了一个茶杯,大的碎片被扫去,遗落的小部分碎碴子不引人注目,磕在上边,却也会痛得不轻。
然而,天助他也。
姝颜没磕在那些茶杯小碎片上,是往后倒的,这一倒,就没能再起来。
在暗处的陈稳见着,不免弯了唇。
他想过这件事会很简单解决,却没想到是这么的简单,可以称得上只费了吹灰之力。
本就进入的是姝颜的梦境,梦境主人一死,天地瓦解,一切分崩离析。
陈稳闭上眼,做足了准备。
等到再次睁眼,对上钱跃焦急来察看的神色,陈稳立马喊:“背上姝颜,逃!”
钱跃一激灵,立刻照做。
于是,刚睁眼还处在懵懂中不清楚状况的姝颜被他一把架上背,来不及观察四周,耳旁已有风声传来,眼睛一花,周遭景色开始变换。
“可咱们,能逃到哪儿去啊?”刚走进客厅,钱跃犯了难,“外边大火还没灭呢,这里又是帝王的老巢,不论你想从哪里突破次元的壁垒,都比在这里的几率高吧?”
“你没想错,就是在这里。”陈稳清冷的声音传来。
钱跃的手一下子支撑不住了,险些将背上的姝颜摔下来。
“那你让我背她奶奶个腿啊?这才走几步,需要这么慌张吗?”钱跃不满道。
“需要,”陈稳在他身后,声音由远及近,“争取的,就是这一时片刻。”
钱跃还准备反击,可没等他想出说辞来,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他眨了眨眼,再然后,脖颈的凉意袭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你…”钱跃捂住自己的脖子,可鲜血止不住般喷涌出来,“你……”
再之后,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大意了,居然将背后交给了别人,即便那人是认定的队友,也不该如此大意的。
钱跃死不瞑目地倒下了。
姝颜摔到了地上,她目睹这一切,自然知道眼前的陈稳极度危险。
她以手撑地,眼神惊恐,正在不断往后退着。
陈稳面无表情,饶是他刚刚杀了一个人,也毫无心理负担般。
他缓缓开口:“不骗你快逃,背上姝颜这个累赘,让你极度慌神,怎么有机会偷袭成功呢?”
“你……”姝颜滚着喉咙,声音嘶哑至极,“太狠了,连朋友,都下得去手。”
“还有你,”陈稳无情宣告,“你也逃不过。”
片刻,陈稳的面前躺好了两具尸身。
他没犹豫,又将美工刀横在了自己脖颈前。
要下手的前一刻,他见到帝王缓缓从卧室踱步出来。
见到客厅内的情形,帝王微有些讶异般,接着看向他,眼里多了赞许。
“你发现了。”
“没,”陈稳淡淡道,“只是能试过的方法都试了,唯有这一种,还没试过,排除法罢了。”
帝王笑道:“那万一连这种,都错了呢?岂不是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你现在把刀放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陈稳摇了摇头,余光从身旁的两具尸体上收回来,又说道,“没有回头路了。”
刀刃割破了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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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钱跃心有余悸地捂住了脖子,接着挣扎坐起,往左右两边看了看。
当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姝颜,又看见了陈稳,他怒从心起,站起身来准备去猛踹陈稳。
“陈稳,你奶奶的,你暗害老子?”
陈稳掀开眼帘,波澜不惊地坐起,甚至有空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
“回话,我问你呢?”钱跃吼道,“装没听见?”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陈稳回话简短,“这里又不是地狱。”
钱跃呆滞,后知后觉,终于回过味来了。
“所以,我们待的那栋单元楼里,也是梦境?”钱跃试探问,“只不过,是更高级一点的,所以我们难以察觉,怎么样都找不到突破口,只有——”
说到最后,想到自己误会了陈稳,有些难为情,不愿再往下说。
陈稳替他说了:“差不多,只有身死,才能破局。”
钱跃又怒起来:“那你可以告诉我啊,我是那种不听吩咐的人吗?奶奶的,突然间被背刺,你知道我当时的绝望吗?”
“再绝望,也不过几秒,”陈稳道,“但当时要是再耽搁一点,等到帝王从姝颜的梦境里出来,我们就没有机会动手了。”
钱跃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能悻悻闭上嘴。
他往四周查看,慢慢惊奇起来:“这里,怎么有点儿熟悉?”
陈稳同样起身,观察了情况过后,确定道:“我们在地底下,古墓里,这里是其中一个墓室。”
钱跃抓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传送到这里来了,如果单元楼里是梦境,我陷进去之前,不还在小区里头吗?”
“谁知道呢?”陈稳平静得出奇,“帝王的能力,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过去,姝颜已经醒了,正撑着手坐起来。
陈稳不回头还好,一回头,正对上姝颜的视线,她立马惊恐起来,连连后退。
“你,你……”张嘴半天,都只发出气音。
也许是怕极了。
毕竟,前一刻,才刚刚被眼前的人杀死。
钱跃想上前去安慰她:“没事儿,他也是为了救我们,你看,这里不是阴曹地府,我们活得不是好好的吗?”
姝颜瞪大了眼睛,半天不敢置信,不敢接近他们。
陈稳拉住了钱跃的手,说:“让她先冷静会,想明白了,自然就好。”
于是,钱跃也不再抓耳挠腮地想说辞,要怎么去向姝颜解释。
陈稳定在原地一会,倏然间,抬眸看向姝颜。
“我们先前说的邀请你工作,到现在仍然有效,并且,酬劳追加五十万。”
姝颜惊魂未定,想也没想道:“骗子!我先前就是信了你们的鬼话,才会遭遇那么多的凶险,现在还想继续骗!”
“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实在是冤枉我们了,”钱跃愤愤道,“那小区里,不是你自己坐车去的吗?我们只是跟踪你罢了,对了,我们还没怀疑你呢,非得去那破小区,去那破楼里做什么?害得我们一行人跟着遭殃。”
姝颜反击:“我又没卖身给你们!那小区里,是我一处临时的住所,我在酒店呆得太窒息了,回家休息休息都不行?”
钱跃没话说了。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看向陈稳,面上带着后怕。
“不对啊,陈稳,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陈稳平静问。
钱跃:“若在单元楼里是做梦,那在你进去的那一刻,梦就应该已经做上了,我后来也是一样。”
“你想表达什么?”陈稳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就是……”钱跃费解道,“既然你都已经在梦里了,那是怎么和外界的我们,当时还没有入梦的我联系上的呢?”
陈稳:“……”
他罕见的被问住了。
“也许,是后来转移到的梦中,”陈稳说,“姝颜都说了,那栋单元楼是真实的,里面有她的住所,一开始进去时,那里的确是个出不来的异次元空间,我们甚至还能购买道具,与系统交流,开启直播,但是当我带你回到姝颜所在的地方,某一时刻,我们就陷进去了。”
钱跃觉得离谱:“陈稳,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话,你自己能信吗?”
陈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脸上坦坦荡荡。
电光火石间,钱跃又悟到了什么。
他瞬时揪起了陈稳的衣领,一脸凶相:“其实连你自己,都不太确定那里到底是梦境,还是异次元,或者是什么别的鬼东西对不对?”
陈稳没说话,可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彰示着钱跃的猜测一点没错。
钱跃更暴躁了:“你在毫无准确线索的情况下,拿着我的命,进行了一场豪赌。”
“不止你,”陈稳补充道,“还有姝颜,还有我自己。”
“得了,你小子,”钱跃无力地松开了手,“也算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和我先前放的那把火一样,算了算了,扯平了,谁都别怨谁。”
陈稳勾了勾唇角:“好。”
钱跃放火救他一次,他还钱跃的人情,抹了他的脖。
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