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为什么要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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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成，路上被据说是手下的人逮了个正着。
他们看起来很惊讶，又十分戒备，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想法，真是不礼貌。
而且我讨厌这种目光，像极了记忆中被身边人发现拥有异于常人能力时，露出的那种眼神。
好在我刚把头上的缝合线抹掉……虽然但是，那样真的很丑。
我与亲近的手下对视两秒，露出独属于夏油杰的笑，说着中二满满的话：“我回来了，顺着那根线，从地狱尽头爬回来了。”
但是手下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愣了很久之后突然喜极而泣。
他们像是绝望者突然看到生的希望那般，露出婴孩般憧憬的眼神，纯粹而干净。
他们对我的忠诚度比想象中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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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传/销，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对着一堆人继续传/销。
我爱系统出品的表情集，让我不至于顶着扭曲的脸，顺着记忆中的思路继续传/销，顺便混上小学时学的心灵鸡汤，偷偷摸摸想看看有没有良心发现的人悬崖勒马。
但并没有。夏油杰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
面对一群人“哇老大威武”的眼神，我心中越发罪恶。匆匆忙忙结束一天的传/销，默念几遍佛经后才逼格满满地走出门，留下个成熟稳重的背影。
反正离找后期那几个咒灵合作人还有点时间，还可以再浪会。房产中介处是不能去了，我发现我没什么钱了。
我抱着能苟一天算一天的咸鱼想法，寻着记忆回到租的公寓，从门口盆栽里熟练地翻出钥匙，打开家门：“我回来了。”
空荡荡的没人回应，显得有一丝冷清，门一开，只有铺天盖地的灰尘糊我一脸，安静到我都可以听清浴室中未关的水龙头的滴答声。
我：........
不，是无比冷清。
脑花根本不着家，四处奔波，导致家里灰尘叠了厚厚一层，充满一股陈旧的霉味。
我沉默地望着房间一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网搜了搜，打通家庭保洁的电话。
“喂？您好，我需要家庭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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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两个带着口罩围着围裙的专业人士来敲门，职业素质极高地开始清理。
我差点闲得在一旁抠脚，但这样不仅有损形象而且还碍到人家打扫卫生，只好换了件衣服站在门口吹风。
啊，有点无聊，想抽根烟。
我摸了摸口袋，扑了个空，想起脑花似乎没有抽烟的习惯，转而无聊地翻了翻手机，表情复杂地盯着屏幕看了会，打通了通讯录中为数不多的电话。
电话过了挺久才被接通。
“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极其不耐烦的女声，是菜菜子，她的厌恶简直要透过屏幕出来揍我。
“…………”我被吼了一下有点懵逼，过了好久才道：“村田家的大福，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吃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菜菜子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原本极度厌恶的语气变得呆愣，听起来有些可爱：“什么？”
“算了，你们还在上课时间吧，放学后我再过去，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苦笑一声，声音放软：“这些年，辛苦了。”
我挂了电话。
“抱歉，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清理完后能帮我关下门吗？”我探头进门礼貌询问，保洁人员朝我竖起大拇指表示OK。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快乐地出门了。
这可是以前都没来过的日本哎！这么好的旅游机会得把握把握。
无事一身轻的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上了美颜buff，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是这条街最帅的崽仔
直到在地图页面里看到比我更帅的仔的图标。
.......
美好的一天还没开始就毁于这一刻。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地图页面无比高调，也无比显眼的q版五条悟图标，趁还没走进六眼侦查范围，毫不犹豫地脚底抹油开溜。
没跑几步，我看到那个图标以秒速五千米开始狂飙，吓得我在心底疯狂骂娘。
卧槽卧槽卧槽！你跑什么啊！搞啥啊我露馅了吗！不跑站在这等着挨千刀吗！
一顿瞳孔地震后果断点开系统，瞎几把乱点了个地址直接传送过去。
周围的空间微不可查地波动几番，我的视线中已经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还是天边的黑点，但我打包票悟肯定看到我了。
不为什么，就因为那目光，实在太热烈了，隔着衣服灼烧我的身体。
好久不见啊，悟。
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竟然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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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约在放学期间来到美美子和菜菜子就读学校的大门口，样貌俊秀，笑起来像狡黠狐狸一样的“夏油杰”很明显吸引了女学生的注意。
甚至有几个大着胆子上来要联系方式。
害，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我理直气壮地接受不属于自己的帅哥外表，语气温和地拒绝上来讨要联系方式妹子的电话，并表示自己只是在等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手挽手走出校门已是在二十分钟后，我正在树下无聊地打哈欠。
她们明显就注意到我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远远地朝这边看来，表情厌恶。
我放下手，抬腿走去。
“你来做什么？”菜菜子子挽着美美子的手，有些警惕地看着我走来，紧绷的表情变得疑惑，小声喃喃道:“奇怪……”
我站在两米之外，逆着夕阳，微微蹙着眉，学着记忆中那样露出一个笑脸，莫名有些感慨，小声嘀咕了一句:“长大了呢。”
记忆中堪堪比膝高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虽然在印象中她们一直是那两个抓着衣角躲在身后的小女孩模样，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呢。想到这，我的表情又柔和了许多，轻声道：“我回来了。”
菜菜子一脸不明所以，美美子拉了一下她的手，小声道：“菜菜子，你看，他额头的缝合线没有了。”
菜菜子愣了一下，眼底踊跃起希望的微光，依旧有些犹豫：“可万一又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呢？”
想到漫画中这两个孩子的结局，我就一阵痛心。多好的孩子，好不容易从苦难中解脱，漫长的人生刚过没几个年头，就又被祸害了。
越想越心疼，我的表情就止不住的难过，忍不住向前伸出手。
她们没有躲开。
“夏油……大人？”美美子小心地喊了一声，我看到她紧抓着自己背包带的指节已经泛白，脸上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忐忑，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么望着我，“是您吗？”
我的心都化了，大着胆子上前，张开手臂，将她们拥入怀中，低声道：“是我。”
也许是感受到我情感上的变化，她们没有拒绝这个拥抱，而是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揪住我的衣襟，像多年前被我从地狱中救出的小女孩那样，紧紧拉着我，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耸动着肩膀，无声地流泪，抽噎。
“夏油大人……”菜菜子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极其缺乏安全感地将整个人往我怀里塞，生怕眼前只是一摊泡影，转瞬即逝。
美美子紧紧揽住我的腰，鼻音浓浓的：“我们不希望看到夏油大人的尸体被咒灵玩弄，所以和拉鲁他们分道扬镳了。”
这一切是做梦也好，在梦里有夏油大人。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来也好笑，操灵使到最后却被咒灵操控了身体。
我轻拍着她们的背，擦掉她们脸上的泪水，却有更多的泪水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们的脊背是那么纤细瘦弱，轻轻一折就会断了，很难想象这两个饱受苦难的孩子是怎么用尽所有倔强去与咒灵为伍，只为拿回我的尸体。
是我欠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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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分歧，我还是与菜菜子和美美子道了别，并安慰她们明天会再见的。
一边用纸巾擦着胸口的水渍，一边争分夺秒地回顾剧情，路过一处小巷时，我停下脚步。
这里和我一开始死掉的地方好像。
一样的残阳如血。
我站在明处，恍惚间好像看到光的死角里半躺着个满身污血的人，奄奄一息，像无家可归的野狗。
这是悟看我的视角吗，真狼狈啊。
我好像看到阴影处的“我”慢慢回过头，是那样脆弱，不堪一击，仿佛在污泥里挣扎的飞鸟，折尽双翼，不甘地堕入无光暗狱。
没伤感太久，系统提示有人在靠近。
又是悟，他装了针对我的雷达吗。我啧了一声，熟练地划开系统传送，拐入一旁暗处。
耳畔有强风拂过，我随手撩开鬓角的碎发，听到悟在大喊：“又要逃走了吗，杰！”
啊？他在讲什么，谁逃了？身后有风袭来，我下意识回头，却猝不及防撞入那双璀璨的碧空之眸。
与十五岁那年如出一辙的面盘，时光真的没有在悟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还是那么年轻俊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表情。
悲伤，痛苦，纠结，惊喜，难以置信……那么多的情绪竟然能融合在一起，出现在悟脸上。
我喉结滚了滚，指尖一颤，正打算说点什么时，眼前的景象就如同泡沫般消散，化为熟悉的卧室。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颓废地坐在床上，慢慢抬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长长叹出。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受伤的表情啊，悟。
明明死掉的是我。
我往后一倒，躺在床上，任凭黑暗拖拽着躯体陷入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为什么要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