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森林威慑操作》诸葛藏藏Ada001

6、发动 我为执剑

　　太好了。
　　水滴来了。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她和罗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只差最后一步。
　　现在，为防止三体人撤回水滴，应该展示最后的演技了。
　　决不能让三体人临时反悔。
　　关令影只是呆了呆，然后一下子把手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扔到了地上。身体开始战栗，颤抖，目光开始飘忽不定，然后眼睛突然瞪大，直直的盯着前端空间，死死的注视着，凝视着，灼灼的目光好像要把空间彻底刺穿，贯穿，破出异空间，让天地为之震动。
　　她一下子跌坐了下去，跌到地上。
　　她痛苦的闭上双眼，双眉蹙起，深深叹息着，然后身体软了下去，剑就掉在脚边。
　　整个染成血色的空间，已然不见轮廓，像一片火炽的岩浆，先用它的温度让人置于炼狱，再淹没在血河里，血与火的沧海吞噬了，让人陷进去，炽热，窒息，最后绝对静止，矗立在里面，再无声息。
　　她想过，带一只充满电的手枪，在按下的同时结束生命，这样痛快。
　　但不行的，罗辑已经老了，他虽还康健，但发已然如雪。虽然按说在这个年纪不会如此雪白。是他太劳心了。他会受到审判，那个程心还建立了什么星环公司，她会毁了人类。维德是犯人了，他管不住程心的。程心作为PIA成员，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但如果她成为仅次于上帝的人（只是比喻），她的圣母属性会在她活下来的基础上杀了全人类。
　　对关令影而言，这才是比死还要恐怖的，比执剑抉择的后续恐怖千倍万倍。
　　来吧，让我接受审判。
　　我，准备好了。
　　骤然，关令影抓起血剑，用力把三个按钮拼命按了下去。
　　一切，瞬间静止了。
　　死寂。
　　空气静的要滴出水来。

　　关令影的面容凝住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关令影几乎不可抑制的，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声音完全是不可控的，几乎是似之于魔鬼，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但她的脸庞却同什么花月要好上千倍万倍，娇颜好似天使，几乎是癫狂的笑，让她的美直接特殊的绽放了出来。
　　半晌，声歇。
　　“智子呢。”她轻声道。
　　无应答。
　　“很好。这样你们只需要做一个聆听者。”关令影说着，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只是莞尔一笑，笑靥如花，嫣然典雅。
　　“你们从一开始对女人的定义就是错误的。谁告诉你们女人就是要像水一样的？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淌过去啊！叶文洁是不是？叶文洁是女性里很刚强的，很招人喜欢的那一类，知道吗？叶文洁的性情的确是招人喜欢的。果决，杀伐果断，下手的精准度考量完全不错。叶文洁随口和那个汪淼掰扯，你们是真敢信啊！”
　　“或者你们是故意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但你们知道，这一切都在计划里了。我和罗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他已经是个老人了，而我也快步入中年了。我们都是跨越了时代的人。到现在为止，60多年前，我们的推盘已经完成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对，这不是什么那个面壁计划的梗吗？没想到现在我开始玩罗辑当年的梗。”
　　“算了，我去评判一个光年之外的外星文明又有什么用呢？谁知道在计算机后面敲键盘的是人还是狗？光年的跨越啊！你们创建的那个智子的建模，真的是女人味浓的不像女人的人。知道吗？那个国度，我们从前的时候的关系你看我们历史书以前的那些古代的历史书就会知道那场战役。你知道的。”
　　“我不多言了，我不多言了，好不好？罗辑说的对，你们就是在蔑视我们。大家都是虫子凭什么。”关令影的眸中多了玩味，坐下来，睁着眼，躺到地上，全身再无了半分气力。
　　智子字幕：为什么。
　　关令影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审视着智子，没有说话。
　　智子：你看起来很凄美。
　　关令影点了点头。
　　智子：所以是为什么。
　　“什么。”关令影轻轻的道，然后嫣然一笑。
　　智子：你的选择。
　　“从你们向地球发射智子开始，人类就基本已经没救了。叶文洁灭世，却又给了人类一个希望，就是黑暗森林理论，这一点你们很清楚。人类只有一点点希望了。其实基本上也没有的。我想你们，应该，已经采取了其他的合并行动吧。人类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如果不毁灭你们，你们继续继续技术爆炸下去，两个世界的技术差距很可能会更大。这样，人类，便无人可救了。你们要是想拉着人类文明一起死，我没意见，同归于尽，总好过坐以待毙，至少我们把你们拉下了水。若不如此做，等到舰队来了之后，不用原先的一百年，可能真的只用一两年，你们便会来的。所以，我，当然要按。计划完成了。人类还有一星希望。我们，是虫子。你们，是敌人。虫子和敌人同归于尽，这不是卓越的战绩吗。”关令影又笑了，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动听。在三体人耳中，如血色的庞然地狱之门开启。
　　智子：我们的确看不透你们的思维。人类幼化了，你说得对。是我们轻敌了。
　　“面壁计划真的是最伟大的计划。若非如此，计划催生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黑暗森林，已经被叶文洁和杨冬这对母女带入碧落了。”关令影一笑。“如果你们不追杀罗辑，也就没有面壁人这回事，人类没有机会的。感谢，感谢诸位。你们知道我是危机元年出生的。270年了，大家。65年的谋划已经结束了，我已经完成了目前为止我的使命。”
　　轰隆。
　　大门开了。
　　一切的一切变回了白色，不似坟墓，哪怕是叶文洁和杨冬的坟墓，与之相比也要简洁太多了。这是一个冰雪的世界。
　　联合国秘书长走了进来，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很甜美。
　　“关博士，我宣布，您因为世界灭绝罪，现在，被逮捕了。”
　　“很好。我伏罪。”关令影的声音并不高，也并不甜美，但却清朗动人。
　　关令影的声音是那种让人喜欢且陶醉的，不像这位秘书长，声音甜的如同糖丝一般，让公元人们提不起半分好感。
　　关令影这种古典美人当然很吸引男性，有无数男性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当然不会接受女性化外表的男人的感情，但无论是罗辑，维德，还有在太空里做星的章北海，褚岩，她都没有什么感觉。
　　对罗辑可能是有一些感情，但真的只是友情而已，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那种。罗辑有庄颜，虽然她已经回北欧的伊甸园了。再说，现在他也老了。
　　关令影只是想为人类挣一条活路而已，再者，就算不行，也一定要把三体人拉下水，同归于尽。
　　“不过容我说点事情。”
　　“关博士，您请讲。”
　　“我尽到了执剑人的责任。无论如何。同归于尽总好过坐以待毙。三体是敌人，是要占领太阳系的，若是我不按下开关，人类会灭亡，但三体人却可以活下去。现在这样的话，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能拖三体人一起下水。我知道你们这个时代，多半是不会理解我的。真的。你们把三体人想得如梦幻一般。知道阶梯计划吗？什么长江童话？什么日本女人？云天明，一定是他。秘书长，您可以自己想想，您坐在棋盘前，想好了各种开局，但对方没有移动一颗棋子，而是抓起了棋盘，劈头盖脸的朝您砸过去。我不知道您会怎么办，但我会接住棋盘，然后抓起棋盘和没被征用的棋子一起用更大的力气劈头盖脸的向他砸过去！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毁灭了世界嘛。希望人类文明保重。真的。”
　　“说完了。”
　　“我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