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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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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
这几日的雨,纷纷扬扬地下得非常勤,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儿,睡下了吗?”身着着白色的缟服,坐在厢房的门槛上,头靠着门沿边上,静静地看着这白皑皑纷纷扬扬下个不停的雪,不知坐了多久,静静地再次开囗道:“没有闹腾吧?”
“嗯,睡下了,小世子今日特别的安分,没有闹腾。”站在她身旁,也同样身着着白色缟服的女子,继续道“夫人,地上凉,起来吧,你都在这静坐将近五个时辰了,小心旧疾发作,伤着地还是自己的身体啊!”
那女子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静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没在开口说话。
那女子见秦玉兰,没有起来的意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在眼里徘徊已久的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夫人,侯爷都走了两年了,这两年来,每到这天,全府都身着缟服、吃斋三日了,你就不必没日没夜地坐在这了,奴婢们都看着心疼。”那女子跪着挪到秦玉兰的身旁,擦了擦眼里的泪,伸手想扶她起来“夫人,你就起来吧。现在都戌时四刻了,这大晚上的,天还这么冷,凉着你不说……”
那女子透过朦胧胧的雨雾,看着还在外面门口候了不久多久的太监道“这……王公公,还在府外侯着呢。夫人,还是起来见见吧,或许,王公公带来了成世子的书信。”
过了许久,秦玉兰收回了看这朦胧胧下得不停地雨的目光,“诺兰……”秦玉兰叹了一声,继续道“有事,让他进来中堂里说吧。”说着轻轻拍了拍诺兰的手,从门槛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缟服,朝中堂方向走去,又继续道“她呢?”
诺兰往旁边站着的丫鬟,使了个眼神,那些丫鬟便清楚地知道诺兰想说地是什么,便立即往府门口走去。“她,还在祠堂里跪着呢。”边走边说道“小虾,也主动领了罚,现在也在祠堂里陪她主子跪呢。”
秦玉兰放慢地脚步,逐渐停了下来,身后跟着的丫鬟也跟着停了下来,不敢往前走。诺兰知道秦玉兰想干什么,便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所有丫鬟退了下去,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诺兰从小就跟着秦玉兰算是一起长大的,对秦玉兰的命令唯命是从,只因秦玉兰在秦侯府时留下了她,救过她的命……
诺兰也十分地了解秦玉兰这个人的处事为人和性格。
秦玉兰见她们都退下了,也没有继续在原地里多做停留,又继续往中堂的方向走去。
“小虾,还疼吗?”身着男子白袍的人,跪着说道:“没想到这次夫人会下手这么重,小虾,真的对不起啊,这次把你害得这么苦。”
“没事,这次夫人生那么大的气,是情理之中的事。”小虾,忍着屁股开花的疼痛,也跪着继续道“小姐,你说你看什么、学什么不好啊,偏偏要偷偷看与你们这些贵府千金小姐,八杆子不沾边的兵书,还偷偷跟那疯疯癫癫的老头舞刀弄剑……”
小虾,越说越起劲,疼痛感上来,“嘶……”的一声。
“小虾,你说你,说就好好说呗!还什么疯疯癫癫的老头,师父老人家有名字的好吧,瞧你,那么激动干嘛?哈。”傅柠落,一脸忧愁的注视着小虾用手按着屁股,继续道“把手放下,转过来,让我看看,都伤哪啦。”面对傅柠落,小虾只好乖乖把手放下,转过去。
就算再痛、再委屈,小虾也只能强忍着眼里泪水,说道“小姐,我没事的……”笑了笑,继续道“我是个练武之人,这点痛,我忍得了的,之前啊……”
傅柠落,一把把小虾转过来,面对自已。
小虾,笑了笑,问道“小姐,怎么了,那么看着小虾?”
“你看你,替我挨了五十多板的板子,屁股都血肉模糊了,还强忍着,在我面前装啥子镇定?哈。”傅柠落,眼里也不知不觉,被泪水霸占了,替小虾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继续道“眼里全是眼泪,都流出来了,还强忍着,要哭就哭出来吧,有我在。”傅柠落想了想“你等会儿,我去求夫人,去求夫人,叫她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小虾,强忍已久的泪水,十分不争气地流得满面都是“小姐,还是算了吧,夫人还在气头上,我真的不痛。”
傅柠落,站起来没走几步,听小虾这么说,擦了擦泪水,转身对小虾说道“人都是肉长的,替我领了罚,伤得那么重,还嘴硬、强忍着说没事,还想好好的继续待在我身边,我就得去求夫人,叫她给你找大夫。”
不知几时,门囗站了个身着缟服的中年女子。显然,都听到了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
该女子,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手上拿着的瓶子轻轻地放在地上,把手上的另一把浅粉色的伞搁在一旁,重新打开刚才自已撑来的伞,轻声地离开这院子。
傅柠落打开门就看到在地上的瓶子,拾起瓶子,打开闻了闻,轻轻地说了句“金疮药。谁放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傅柠落,一时想不起这是谁。总之,这背影的人走得很轻、很静,没有溅起地上的雨珠,正如: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没带走任何东西,也不惊起任何东西。
秦玉兰,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正吃着刚沏好的茶。
“咱家,给北定侯夫人,请安。”王公公,刚到门口,末来得急擦拭脸上的雨珠,见到秦玉兰,就开口道。
秦玉兰,停止吃茶的动作,放下手上的茶杯,手上做了个请的姿势,见王公公还杵在那犹豫该进还是不该进,便开口说道:“公公,还是进来说吧。”见王富贵身上湿漉漉地,对旁边的丫鬟微微一笑开口道:“翠儿,去给公公,上碗姜汤,让公公驱驱寒。”
王富贵,正想说些什么,就被秦玉兰抢先说道:“皇上,叫公公来,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王富贵,接过送来的姜汤,喝了口,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夫人,我就是来替皇上来传口谕的:明早的早朝,皇上请夫人上朝。”
说完后,秦玉兰盯着王富贵,说道:“没了?”继续盯了会“那公公,可知是什么事?”
王富贵见秦玉兰盯着自己看,立马低下头,不敢直视秦玉兰,害怕到瑟瑟发抖地回道:“咱……咱家……也不清楚啊。”王富贵,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继续道:“咱家,只是来替皇上传话的。”
说完只觉后背凉飕飕的,突然‘扑通’往地一跪:“咱家,真……真的不清楚啊。”
秦玉兰,收回盯着王富贵的目光,闭上了眼,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昨日纷纷扬扬下个不停的小雨,此时早已停息。
晨曦,红日般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斜阳轻轻地照射在前院池塘和荷花露珠上,把池塘照射地满红。
距上朝的时间,早已过了两刻钟。
顺天门前,一人身着素衣,手里打着灯,虽身着素衣,但傲慢与霸气的气势,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由内向外,给人一种无法忽略她存在和难相处的感觉。即使,她穿再朴素的衣服站在门前,旁边值守的侍卫,也不敢驱赶她,更别说上前跟她搭话了。
秦玉兰,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看着这高大宏厚的城墙,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响彻了整个中都城的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同样也响彻整个中都城。
那人嘴里一直大喊重复着:“北定告急,北定告急……”
秦玉兰正想着出神的思绪突然被拉了回来,因为那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便转头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一眼就一眼,就看到了,就一眼,陷入了恍惚的漩涡。
那人浑身是血,看不清是血还是肉,更别说面容了。即使,看不清,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骑的是北定特有的战马--雄麟铁骑。
雄麟铁骑的大意为:有雄鹰一样的速度,麒麟一样的强壮、彪悍的体魄。
街道旁早起的赶集的人纷纷让出过道,有三三两两的闲人在早开门的酒舍里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那人说的“北定告急”之事。
酒舍里店小二端着一壶酒,走到柜台前,抓了把在旁边的瓜子,看着门外,单手搭在柜台上,一边磕着瓜子,对着门旁边桌的身着黑色衣服、边上放着把剑的人说道:“喂,听说了吗,匈胡又进攻北定了……”
那身着全身黑的人喝了口酒,打断店小二的话,讲道:“还听说,这次匈胡可是集结了其余十六部的力量……”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继续说道:“北定,这次……”抬头看着天:“真要凶多吉少啰!”说完,还未等店小二反应过来,桌上放着几个铜钱,那人已经消失在了座位上。
对于这种怪人,在中都店小二早已见贯。有时,还能聊上几句……而那人,是这店的常客,对于那人的态度和行为,作为店小二也不好说什么。
通往皇宫的顺天门被缓缓地打开,秦玉兰收回了目光,往边上让了让。
那人骑着铁驾战马,快速的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秦玉兰望着远去的身影,心里全是说不出的滋味。
秦玉兰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手握的青筋暴起,十分明显,并没有选择走过顺天门进皇宫,而是选择了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