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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4章 被抚平的褶皱 ...
冰场顶端的灯光有些晃眼,全节目的音乐结束在最后一秒时,羽生结弦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他踉跄着挪到长椅边,本想坐下,可身体卸力得太快,连维持平衡的肌肉都僵硬了。他就那样侧着身子,像一片断了线的风筝,顺着椅面瘫软地滑跌到了地面上。
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他的视觉焦点散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天花板上那几排白灯才在眩晕中勉强重合。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有些茫然地想:明明已经拿出了成倍的训练强度,明明已经把私生活压到了最低限度,为什么还是找不到突破口?不仅是花滑的瓶颈,连那道家门背后的生活,似乎也陷入了死局。
“羽生桑,练习时间快结束了。”藤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种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他抓起毛巾,抹掉那一头被汗水浸透的发丝,下意识地把脸埋进毛巾里嗅了嗅——那是混合着冰场冷气和体力消耗后的真实味道。他用力拍了拍沉重的大腿,逼着自己迅速站起身,钻进了淋浴室。
凌晨三点的玄关,感应灯光在羽生结弦踏入的一瞬亮起,又很快熄灭。他趿拉着步子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灌了铅的棉花上。训练后的力竭感让他在沙发前坐下时,几乎是半瘫着陷了进去。
他习惯性地想往后靠,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落地灯微弱的余光下,面前的茶几干净得有些刺眼。一周多以前,这里还堆满了冰演工作的各项资料,有时还有她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可是这一切从上次他独自出差去东京回来以后,就不再出现。现在茶几上只有一台摆放得正正方方MacBook,连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测量过。
这种过分的规整,像是一声无声的警报,提醒着他几前天的遭遇。
那天,他结束了拍摄工作回到家,疲惫之间想快点补个觉,晚上才好继续训练。于是包就那么随手扔在了一旁,脱下的外套也顺手扔在了沙发上便进屋补觉了。那场补觉是在吸尘器和洗衣机共同喧嚣的声响里醒的,他揉着眼睛出来,只看到中岛尚正在仔细地反复清理着地面,他随手扔的包已经被收在玄关的柜子旁,外套已经规整地挂好,运动服已经晾在了阳台,可是洗衣机依旧在工作。
“在洗什么?”
“沙发垫。”她头也不回,语气冰凉。
“怎么突然……”
“没什么,就是希望家里能整洁一点。”
那天的晚餐是沉默中吃完的,连带着他去冰场训练也很不顺利。
羽生结弦也不明白为什么中岛尚突然会变得这么在意家里的整洁程度,他能想通的解释只有,或许是属于她自己的某种迷信仪式,那就尊重吧。
想到此处,羽生结弦坐在黑暗里叹了口气。他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身,没有回房,而是弯下腰,借着微弱的光,仔细地用手掌把刚才坐皱的沙发面一点点抚平。
他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了这间屋子里脆弱的宁静。随后,他把两个抱枕重新摆回那个分毫不差的位置。回到玄关时,他屏住呼吸,忍着腰间隐隐作痛的酸胀,躬下身,将自己的运动鞋与她的那双平底鞋并排摆好,脚尖齐平 。
一切整理完毕,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只有空气净化器微弱的嗡鸣声。中岛尚背对着房门侧卧,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均匀,似乎早已陷入熟睡。
羽生结弦在洗手间轻手轻脚地洗漱,尽量不让水流声太大。他换好那件柔软的睡衣,才小心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滑了进去。
随着被窝的塌陷,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薰衣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将中岛尚包围 。
在那股味道靠近的一瞬,中岛尚原本紧闭的双眼无声地睁开了。
她没有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道厚重的遮光窗帘。窗帘缝隙里没有透进一丝月光,可是她却已经能适应这黑暗,用目光描摹窗帘的褶皱。一道、两道、三道……数下来,心里那股沉闷的愧疚还是挥之不去。
今天下午她在家百无聊赖地刷着X,在理香的一条帖子下看到有人问她脚腕好了没有。她拨去了视频通话,对面闪躲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语气,让她瞬间猜到了真相。
她原本还有点为他决绝武断的拒绝了她出门工作的要求而生气,可是,每天看着他努力掩藏的辛苦,又说不出口。
而今天更是……她理解了那天的武断来自何处,她彻底理解了这一切……
可正是因为理解,她才更痛苦。
她本想呐喊,想好了哪天等到他回来,不管什么苦衷什么辛苦什么懂事,她都要去好好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想问他这种“关押”式的保护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可晚上总会收到藤井发来的信息,让她所有伸出的刺都生生缩了回来。
【藤井望:尚酱,今天老大训练不太顺呀,我看他心情不太好,你在家多安慰一下他哦。】
现在,她能听见身后羽生结弦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哪怕在睡梦中,他似乎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生怕翻身时的动静会惊扰到她。
这份小心翼翼,在黑暗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中岛尚终于还是躺不住了,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动作轻得几乎没留下声响。
她睡不着。
那些关于理香受伤的真相、关于藤井的叮嘱,像碎掉的冰碴一样扎在心里。
她原本想,既然睡不着,干脆去把屋子再彻底收拾一遍。羽生结弦今天回家得比昨天晚,从进门的脚步声和入睡的速度来看,今天想来是累得坐都坐不住了,回来肯定又是把包随手一扔,说不定外套和运动服还堆在沙发上。
她甚至在心里想好了,待会要是看到乱糟糟的客厅,她该怎么忍下那股莫名的无名火,怎么像个称职的“后盾”一样去处理那些杂乱。
可当她推开房门,站在客厅中央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落地灯微弱的余光还未散尽,沙发上的褶皱被抚得平平整整,两个抱枕像仪仗队一样规整地靠在一起。玄关处,他的运动鞋正乖巧地和她的那双平底鞋并排贴着,连脚尖的角度都对得极准。
她不信邪地推开浴室的门。
洗手台前的瓶瓶罐罐,从洁面乳到护发素,全部按照她最近那点近乎偏执的收纳习惯,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连一滴溅出的水渍都没有。
那一瞬间,中岛尚没感觉到所谓的秩序感带来的满足,反而感觉到一种巨大的不明言状的情绪从这些瓶瓶罐罐上透出来,压在了她心口。
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刚刚入睡的羽生结弦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伸手去想将身边的中岛尚捞进怀里护住,只是这一捞,扑了空。这下瞌睡全跑了,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转头看向门口,视线聚焦回来,只看到一个逆着光亮的熟悉人影。
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个飞扑给再次扑倒在床上。
“尚?”被压在床上,她的发丝散在脸上,让他看不太清,只能试探着开口。
“大笨蛋!”她大声控诉着,音量努力控制着也没有压制住喉咙里的哽咽。
羽生结弦来不及顾及自己遭受攻击的耳膜,他的颈侧感受到了温热濡湿的触感,怀里的人完全没有了刚刚扑人时气势汹汹的架势,肩膀颤抖着,声音压在他胸口只剩下小动物一般的呜咽。
“这是怎么了?”他慌慌张张地要坐起身,却被她用力压着,“尚,你这是怎么了……”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既然她如此倔着,那就顺着她吧,这样躺着也没什么不好。
哭声好一会儿才平息,她吸了吸鼻子坐起身。
“纸巾……”她声音还哭得含含糊糊的。
羽生结弦赶忙趁机用胳膊撑起上半身,伸手去抽床头柜上噗桑纸巾盒里的纸巾,叠好凑到她面前,捏住她的鼻子。中岛尚也不挣扎,用力擤了擤,抬手想接过纸巾,被他躲过。
“现在可以跟我说怎么回事了吗?”他低着头把纸巾又叠了几层,手腕一抖就将纸团扔向不远的垃圾桶。光线暗,他没有瞄太准,光线又刚好够看到那纸团在垃圾桶的边沿弹了一下,落在了地上。
“啊!”一声痛苦的闷声同时响起,“中岛尚!你咬人干什么!”羽生结弦苦着脸看着,低头揉着自己的小臂,“我这就去扔进垃圾桶,你真的是……”
他想大约是为了这纸团没扔进垃圾桶,正要掀被子下床,再次被扑倒。
这到底是怎么了?
羽生结弦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凌晨三点,还刚结束辛苦的训练,即便再高智商的大脑也投降了。他认命一般看着天花板,等着压在他胸口的中岛尚开口。
或者她不想开口也行。
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行。
“不用管纸巾了……”
她声音不大,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得在这样安静的卧室也听不清,他只听到了纸巾。
“嗯,我一会儿去收拾,”他伸手把另一侧空着的被角用力一掀,盖住了她,“你别着凉了。”
这么想着,还是觉得不能任由她这么胡来,用力起身,她自然也不是他力量上的对手,很快就被他三下五除二地用被子包好,坐在床上。
“怎么没穿鞋?”他皱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理香的事情……”她低声说着,明明是该质问出口的话,却说得那么小声。
“怕你担心,而且理香她们也是这个意见。”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解释天气一样。
“为什么收拾家里……”
“你好不容易收拾的,不想弄乱。”他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
“不是因为怕我发脾气吗?”她哭后还是有些抽噎。
羽生结弦却噗呲笑了,抬起胳膊撸起袖子,露出刚刚她咬的浅浅牙印,“这种脾气也值得我害怕吗?”
中岛尚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突然恶向胆边生,伸手又要抓他胳膊想再来一口。可是羽生结弦的运动反应可不是盖的,尤其是,同样的招数几乎也不能成功第二次,她失手了,被他紧紧锁进了怀里。
“理香的事情,瞒着你了,对不起。但是你应该不是为这个事情哭的,”他抱着她,把下巴搁在她颈窝,“是因为什么哭?我是大笨蛋,你告诉我吧。”
“不要这样……”
“嗯?”他以为是勒着她了,却被她反手搂住了腰,抱得更紧了些。
“做你自己就好,不用迁就我……”她说着又开抽噎。
如果羽生结弦因为迁就她而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训练节奏,任何一切,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傻瓜……”他又笑了,声音里多了几分放松,“不过大傻子和大笨蛋倒是很配。”
“不许骂我!”她抗议。
“我迁就自己的妻子有错吗?你也在迁就我啊……”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要回东京去。”这句话被她说得极其利落,像是一柄裁纸刀,瞬间割开了卧室内粘稠又压抑的空气。
羽生结弦原本正在理她乱掉的发丝,指尖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那双总是藏着清冷与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在面对她时,露出了“防线崩塌”的忐忑。
“我要回去工作,我要回东京去。我们不要这样相互迁就,相互为难了。”她坚定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的眼睛,“冰演也要开始了,我要回东京去工作,我需要,我不要谨小慎微的羽生结弦,尤其是因为我变得谨小慎微的羽生结弦。”
“没……”
“我要回东京去。”她再次强调。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羽生结弦看着她的眼睛。光线依旧不够明亮,却也足够他看清,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坚定的决定,不容他拒绝。
“好吧……”他平稳的语气里,掩盖了他忐忑的心跳。
大家马年大吉!
其实这一章写好了几天了,但是觉得氛围不太适合过年,就没发。本想把这一段的都写完再发,可是回家以后一直做“德华”,真的很难空出时间码字。
所以还是先发出了,这都是暂时的,你们都懂。
不知道这么久停更,大家还在不在,评论区见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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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4章 被抚平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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