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0章 是幸福的生日了 “晚上的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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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是被甜味叫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久违到几乎有些奢侈的香气，从补眠的深处一点点勾回了意识。
奶油、黄油、糖和面粉在高温里融开的甜香顺着门缝飘进卧室，混在冬日暖气微干的空气里，像谁不讲道理地把整个下午都烤成了柔软的颜色。
他皱了皱鼻子，眼睛还没睁开，唇角就先弯了。
……蛋糕。
今天是十二月七日。
羽生结弦从被窝里慢吞吞爬起来，头发睡得乱翘，整个人还带着刚补完觉的慵懒和迟钝。窗外天光已经很亮，雪落过一夜，阳光照得屋外白得晃眼。
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里没人。
只有烤箱亮着暖黄的灯，玻璃窗后圆滚滚的蛋糕胚正漂亮地鼓起来，顶端裂开一道细细的金色纹路，香得理直气壮。
桌上贴着一张便签。
【工作室临时有事，我先过去一趟。】
【敢动烤箱里的东西你就完了。】
最后还画了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羽生结弦低头笑了一声，把纸条重新按回桌上。
……真凶。
他去客厅的空地摊开瑜伽垫，慢悠悠地压腿拉伸，肩背在睡了一整上午后带着点钝钝的僵。蛋糕的甜香浮在空气里，温热得让人发懒。
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周前。
经过那情绪跌宕起伏的雪夜，他们睡得很沉，到下午才醒。醒后接通视频会议，工作室所有人的脸色都严肃得过分。
佳子一开口就直接把中岛尚完全吓清醒。
“——你被拍到了。”
中岛尚原本还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闻言整个人瞬间坐直。
“啊？！”
“昨晚。”黑泽平静地说，“有人拍到一个女人深夜从你们公寓附近跑出去。”
阿渚补充：“照片糊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但方向是往冰场那边。”
中岛尚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那怎么办？”
视频那头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东屋靠在椅背上，完全没有以往的随意，满脸的冷峻神色，又像早就想好了全部。
“没怎么办。他们既然没先来联系工作室，说明自己也不确定拍到了什么。那就让他们猜去。也不多这一条猜测了。”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屏幕落到中岛尚身上。
“而且，我们觉得，你也不用继续躲了。”
中岛尚一愣。
“你本来就是工作室staff。”黑泽接话。
“就是啊！不来才不正常吧。”佳子猛点头。阿渚也附和着：“他们爱拍就拍。你越躲他们越觉得有问题。”
几人七嘴八舌的，最后东屋淡淡补了一句，收了个尾：“挺胸抬头，正常工作。别自己先心虚。”
那天视频结束后，中岛尚抱着电脑发了好一会儿呆。
羽生结弦记得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黑掉的屏幕，安静了很久，才轻轻说：“……他们怎么都这么好啊。”
那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可是他听到了。
后来过了几天。
中岛尚终于不是半夜出逃，而是正常作息跟车出门工作回来，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鞋都没换就扑到他怀里。
“你知道吗！我今天终于从藤井和佳子嘴里套出来了！”
她说她终于知道了工作室的几位面对被拍到的照片是怎么商讨的过程。还立刻清了清嗓子，立刻板起脸学东屋的样子，声音压低：“拍到东西提前联系工作室商讨？呵，羽生结弦可从来没这种待遇。”
学完自己先憋不住笑。
又学佳子：“呜呜呜我真的气死了这群人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最后学藤井手舞足蹈地补充：“东屋前辈说完那句话全场直接安静！超帅！！！”
她演得活灵活现，自己笑得东倒西歪，最后一头栽进他怀里，抱着他蹭了蹭，小声说：“……好幸福啊。有这么他们支持我们。好像也足够了，是不是？”
蛋糕的香气一点点漫开。
羽生结弦在回忆里把最后一个拉伸动作做完，刚站直身，玄关就传来了门响。
下一秒，中岛尚气鼓鼓地冲进来。
“烦死了！”她一边踢鞋一边摘口罩瘪嘴，“门口那群人怎么还蹲啊！”
羽生结弦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忍着笑。
“怎么了？”
“我都跟他们说了我是这边十六楼业主！”她气呼呼地摘围巾，“结果还追着问我住哪栋、哪户、什么时候搬来的——我都说再问报警了他们还追！”
羽生结弦终于笑出声。
“可能是你演得还不够理直气壮吧。”
“是吗？”
中岛尚闻言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低头自言自语：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自己给的……”
“要有信念感。”
她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洗脑，羽生结弦终于彻底笑弯了腰。
下午的时间被数字平台的最终确认会占掉了一大半。
羽生结弦坐在客厅一角，耳机挂在一边，和对面团队反复确认流程、信号、互动节点。语气认真，偶尔停下来思考，再慢慢补一句。
会议结束时，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中岛尚把最后一封确认邮件发出去，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她拖着声音哀嚎了一句，下一秒又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蛋糕！”
羽生结弦原本正低头回最后几条消息，闻言抬起头，就看见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厨房跑，头发都跟着晃。
他没忍住笑了声。
厨房里很快传来她拉开冰箱门的声音，还有小声碎碎念。
“应该已经凉透了吧……奶油没塌吧……”
羽生结弦放下平板，也慢悠悠跟了过去。
厨房暖得很。
烤箱余温还没散，空气里全是奶油和黄油混在一起的甜香。中岛尚正站在料理台前低头修最后一点奶油边缘，神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大工程。
羽生结弦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偷偷练习过。”
“嗯？”
“这个。”他抬抬下巴，“比去年那个好看很多。”
中岛尚动作一顿，立刻警觉回头。
“你什么意思？”
羽生结弦笑得很无辜。
“夸你。”
“你刚刚绝对在想去年那个塌掉的蛋糕。”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有一点。”
中岛尚立刻拿奶油刀指他。
“去年那个是因为你突然闯进门！吓到我了！你自己都忘记了吗？！”
羽生结弦被她理直气壮的甩锅逗笑，低头认输：“嗯，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
她哼了一声，终于满意地把蛋糕放到桌上。
蛋糕做得很漂亮。奶油抹得干净，边缘还认真摆了水果，只是颜色明显比普通蛋糕淡很多，一看就知道糖放得克制。
羽生结弦低头看了两秒。
“营养师版本？”
“嗯。”中岛尚拉开椅子坐下，“已经是规则内的极限操作了。”
羽生结弦笑了一下。
“听起来像竞技节目。”
“本来就是。”她一本正经，“你们运动员吃甜品限制比女明星还离谱。”
他切下一小块，低头尝了一口。
中岛尚坐在对面，眼睛亮亮地等评价。
羽生结弦安静地咽下去，认真思考了几秒。
“……还是普通蛋糕更好吃。”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中岛尚眯起眼。
“羽生结弦。”
“嗯？”
“你今天生日。”
“所以？”
“所以我不骂你。”
羽生结弦终于笑出了声。
他撑着下巴，又低头吃了一口，才慢悠悠补充：
“但已经很好吃了。就是‘健康’这件事本身不太好吃。”
中岛尚沉默两秒，低头切了一小块自己尝。下一秒，她表情停顿了一下。
羽生结弦看着她，眼底已经开始有笑意。
中岛尚很严谨地又吃了一口。最后不得不承认：“……确实差一点。”
羽生结弦彻底笑弯了眼。
中岛尚立刻开始找补：“但这不是我的问题啊！”
“嗯。”
“低糖蛋糕本来就没人权。”
“嗯。”
“正常糖量的话我做的很好吃的。”
“我知道。”
“真的很好吃。”
羽生结弦看着她越说越认真，终于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她头发。
“我又没说你做得不好。”
中岛尚还在嘴硬：
“反正问题不在我。”
“在糖。”
“对。”
羽生结弦笑着点点头。
“糖的问题。”
中岛尚低头又切了一小块蛋糕，正准备继续研究到底差在哪儿，动作却忽然顿了一下。
“……”
羽生结弦还叼着叉子，抬眼看她。
中岛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然后有点心虚地小声喊：
“……羽生结弦。”
他叼着叉子“嗯？”了一声，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中岛尚沉默两秒。
“我忘记给你吹蜡烛许愿了。”
空气安静一瞬。
羽生结弦眼看着她忽然扑过来，动作飞快地把他手里那块已经切下来一半的蛋糕抢走，又努力往原来的缺口里塞。
“诶——”
奶油被蹭歪一块。
她又赶紧拿小刀补救，手忙脚乱地把蛋糕转了个方向，把还算完整的那一面重新对着他。
羽生结弦坐在旁边，看着她一通忙活，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又变得和去年一样了。”
中岛尚动作一顿，立刻回头瞪他。
“去年那是意外！”
“嗯。”羽生结弦非常配合地点头，“今年也是意外。”
“羽、生、结、弦。”
他终于彻底笑起来，肩膀都轻轻发颤。
中岛尚气得拿奶油刀指他。
“你不许笑！”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羽生结弦慢悠悠往后靠了点，故意抬手护住脑袋。
“你别又拿擀面杖打我。”
中岛尚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记这个！”
“因为很痛。”
“谁让你突然进门！我以为家里进奇怪的人了！”
“所以你特别英勇。”羽生结弦一边夸，一边低头笑得不行。
中岛尚越看越气，伸手“啪”地拍了一下他脑袋，“你太记仇了。”
羽生结弦捂着头，表情非常夸张，“怎么今年还打！”
“活该。”
中岛尚低头继续插蜡烛，小声嘀咕：“早知道不给你做蛋糕了。”
羽生结弦撑着下巴看她。
暖黄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和脸侧，奶油蹭了一点在手指上，她自己都没注意，还在认真研究蜡烛怎么□□较对称。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慢悠悠开口：“按这个发展——”
“嗯？”
“晚上的活动今年也有吗？”
中岛尚动作猛地一顿。
空气安静两秒。
然后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羽生结弦眼底笑意越来越明显。
中岛尚立刻低头假装整理蛋糕。
“活、活动？”
“嗯。”
“有啊。”
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
“平台活动不是马上就开始了吗。”
羽生结弦不接话，就这么玩味地看着她。
中岛尚脸更红了。
她抓起旁边抱枕就砸过去：
“快许你的愿！！！”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100章 是幸福的生日了
